第111章 秦氏商會
寒風呼嘯,群山險惡。
楚良扛著大包裹,翻山越嶺,已經在山裡走了好幾天了。
這幾天還算順利,並未碰到入階大妖,就連小妖都沒碰見。
終於,在第五天的傍晚,他來到了這片山林的最外圍。
前方遠處有一條官道。
這條官道乃是連同縣城與府城的。
只要踏上官道,就能沿著道路返回縣城。
“兩個月沒回去,也不知縣城如何了。”
楚良站在山腰,遙望遠方的官道,心裡多了幾分感慨,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在山裡住久了,整天與山水野獸為伴。
不知不覺就少了幾分人樣。
現在的楚良,穿著一身妖獸皮衣,脖子上掛了一長串妖獸牙齒,頭髮亂糟糟的,鬍子也很亂,活像是個野人。
雖然他經常跳進河流溪水裡清洗,可畢竟條件有限,沒法像在縣城裡那樣仔細清理。
“咔嚓!”
他一躍而下,踩著滿地的枯枝落葉,奔向官道。
冬日的寒風在叢林間呼嘯盤旋,吹動他滿頭散亂的長髮。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平整寬闊的官道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時候,負責探查戒備的鼠二傳來訊息:“主人,有一隊人馬將要路過。”
“哦?是縣城的嗎?”楚良問道。
“是的,有二十輛車馬,六十多人,其中有幾人舉著寫有‘秦’字的旗幟,看樣子是縣城裡秦氏商會的。”
“秦氏商會……”
楚良默唸一聲,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勢力的描述。
縣城裡有四位煉皮境高手,其中三位分別坐鎮縣衙、武盟與黑市。
最後一位,就是秦氏商會的掌舵人。
這秦氏商會乃是縣城裡唯一的商會,與縣城裡的各大糧商、布莊、酒樓等都有聯絡。
秦家是縣城裡第一富貴家族,堆金積玉,家財萬貫,據說秦家老爺的床鋪都是用白銀鋪就的,床帳都是用金絲編制的。
楚良在縣城裡聽過不少關於秦家的傳言。
尤其是每次去鐵牛家麵館吃麵時,鐵牛總是一臉羨慕地說起秦家人的生活。
上次去的時候,鐵牛就對楚良說:“楚大哥,聽說秦家子弟吃得特別好,每頓都有妖獸肉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要是生在秦家就好了,唉……可我要是生在秦家,我現在的爹孃該咋辦?就怕他們生個不孝順的……”
楚良很理解鐵牛的心情,他上一世也經常想,自己若是生在富貴人家會如何?
可人生沒有如果,只能盡力拼一個更好的以後。
他扛著大包裹,一步步走向官道。
尚未走近,秦氏商會的人就發現了他。
當中一人喝道:“誰?”
“獵戶。”
楚良開口回答。
那人又問:“姓甚名誰?”
“楚良。”
“楚良?”
這名字一出,秦氏商會眾人皆是一愣。
他們相視幾眼,這名字他們最近可聽得不少,耳朵都快聽得起繭子了。
“你是秋刀武館那個楚良?”那人高聲問道。
“是我。”楚良答道。
“你沒死?”
“為何這麼問?”
“縣城裡到處都在傳,許多人都說你已死在妖獸手裡了。”
“原來如此,多謝告知。”
楚良瞭然,他兩個多月沒現身,出現這種傳聞也正常。
他踩著枯枝爛葉,繼續邁步。
走了一會,眼前豁然開朗,終於走到了道路邊。
不遠處,秦氏商會的一行人正警惕著。
他們可不會輕易相信楚良的身份,尤其是看到楚良這身接近野人的打扮後,臉上的謹慎都多了幾分。
不少護衛打扮的都舉起的弓弩,將尖銳的箭矢對準楚良。
“伱說你是楚良,你可有憑證?”其中一人問道。
“有。”
楚良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個古銅色的令牌。
看到這令牌,商隊裡少數人臉色微變。
黑市特赦令!
整個縣城裡只有四人擁有,其中三個都是煉皮境高手,包括他們秦氏的掌舵人。
第四人就是楚良!
除非是活夠了,否則基本沒人敢仿製黑市特赦令。
這令牌一出,這些人心中的疑慮都被打消了,不再懷疑楚良的身份。
一個女子忽然策動駿馬,往前幾步,開口詢問,聲音清麗:“楚良,你這兩個月去了何處?”
“山中打獵。”
楚良收起黑市特赦令,仔細看向問話之人。
那女子一身黑衣,眉目俊秀,腰佩長劍,一手按在劍柄上,一手抓著韁繩,頗有幾分英氣。
“你要去何處,可是要去府城?”那女子又問。
“你們要去府城?”楚良反問。 “對,你若要去,我等可結伴同行。”那女子微微點頭,並說:“看你收穫不少,去府城可賣出個好價錢。”
“如此也好。”
楚良心思微動,他還從沒去過府城,去看看也好。
聽說府城繁華遠勝縣城,商鋪林立,車水馬龍,往來商賈絡繹不絕。
即便到了晚上,府城也依舊燈火通明,燈籠高掛,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不似縣城夜晚這般清冷。
這些秦氏商會的人經常往來縣城和府城,輕車熟路,與他們同行自然再好不過。
那女子對身旁的人吩咐:“給楚良找一輛馬車,再給他一匹好馬。”
“是!”
秦氏商會的人動作麻利,很快就給楚良騰出了一輛空馬車。
楚良拱手道謝,隨後將自己扛著的大包裹放了上去。
他自己則翻身上馬,單獨對那女子道謝:“多謝,還未請教姓名。”
“秦玉。”
“原來是秦家大小姐當面,在下眼拙了。”
楚良恍然。
他曾聽鐵牛說起過這個名字。
在楚良之前,縣城第一天才的名頭,便是這位秦玉大小姐。
她早在兩年前就凝聚了第二股氣血,實力不菲,天資出眾,如今可能已凝聚了第三股氣血。
秦玉眼眸平靜,仔細將楚良打量了幾眼,而後說:“近來山中不太平,你敢孤身一人進山,膽子不小。”
“只是在外山歷練罷了,並未深入。”楚良說道。
“你那包裹乃是用妖獸皮縫製的,外山可碰不到這麼多妖獸。”
“秦小姐的眼光不俗。”
楚良笑了笑,不置可否。
兩人策馬前行,慢慢交流。
沒多久,太陽落山,黑夜到來,商隊不能再前進了。
眾人停下,在道路一側點起篝火,一部分人休息,另一部分人開始警戒周圍。
“都注意點,打起精神!”
商隊裡,負責護衛事宜的是一個叫秦鐘的中年人。
他提著大刀,將周圍山林檢查了一遍,而後返回提醒其餘戒備的護衛。
縣城與府城之間的距離很遠。
路上不僅要小心野獸、妖獸的襲擊,還得當心各路山匪。
山匪都是些極為兇殘的狠人,嗜血且殘暴,一旦找到機會,他們不僅會搶了貨物,還會將商隊屠戮一空。
“噼啪……”
黑夜下,火光搖晃,時而爆出幾點火星子。
楚良倒是不用警戒。
他得到了一個墊子和一床棉被,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過去的兩個月裡,他幾乎一直都是在山洞和樹幹上休息的,每時每刻都得警惕周圍。
當然,兩隻小老鼠並未休息,當起了楚良的個人護衛。
沒多久,鼠大悄然給楚良傳聲:“主人,那些秦家人在議論你咧。”
楚良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墊子上,默默回憶此前遇到那兩隻大妖的情景。
至於外人的議論,他並不在乎。
隨便怎麼議論。
距離篝火較遠的一處山腰上,秦玉正在與秦鍾等護衛說話。
秦鍾低聲說:“大小姐,這楚良只是個外人,為何要讓他進我們秦家的商隊?”
“是啊,大小姐,楚良還佔了咱們一輛馬車,拖累咱們時間。”另一個護衛也說。
“有甚麼拖累的?”
秦玉淡淡看了眼其餘護衛,對他們說:“就多他一個人而已。”
“可他終究不是咱們自家人。”一個年紀較小的秦家弟子說。
“心胸不可狹隘,秦家要壯大,不能只靠自己人。”秦玉冷靜地說,“況且近來山匪猖獗,他實力不俗,多他一個不是壞事。”
“大小姐,咱們自家人配合默契,遇到山匪也能打退,就怕那楚良自亂陣腳,打亂咱們的配合。”秦鍾擔憂。
“別想太多。”
秦玉微微搖頭,說:“楚良終究是縣城第一天才,差不到哪裡去。”
“大小姐,分明你才是第一天才!”那個年紀小的秦家弟子不忿,“只是外界不知曉你的實力,否則那第一天才的名頭哪能落到他楚良身上?”
“不要在乎虛名。”
秦玉看著他,聲音清冷,教誨道:“秦安,你就是太在意這些了,沒有靜下心修煉,氣血增長緩慢,一直沒能凝聚第二股氣血。”
“噢……”
這個叫秦安的年輕弟子垂下腦袋,不敢反駁。
其餘秦家弟子不再開口,生怕引來教訓。
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在一旁的大樹上,鼠二正靜靜看著他們,並將他們的所有言論都透過精神力量傳遞給了鼠大。
兩隻小老鼠彼此也在交流。
鼠二理智分析:“我還以為這些秦家弟子要對主人動手,現在看來,他們只是不滿意,鼠大,你怎麼看?”
鼠大表示:“這秦家小姐好漂亮啊。”
鼠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