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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第854章 修羅場!鍾離的無奈!

蘇晨沒有再多言,只是對她點了點頭,彷彿剛才說的只是“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然後轉身,沿著來路緩緩離去,將那片冰湖和那位內心正經歷著劇烈風暴的女騎士,留在了身後。

優菈久久地站在原地,望著那個陌生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垂下。

寒風捲起她冰藍的長髮,掠過她微微發熱的臉頰。

“相信……我麼?”她低聲重複,深藍色的眼眸中,那常年不化的孤寂堅冰深處,第一次,映出了一點微弱卻真實的、屬於她自己的星光。

在不同的時間碎片裡,蘇晨留下了蘋果酒的醇香、星螺的約定、以及一句破除堅冰的“相信”。

這些微小的漣漪,終將匯入各自的時間長河,或許會在未來的某個節點,與他在往生堂的“當下”,再次交匯,激盪出新的故事。

第一個找上門來的是優菈。

面對這種事,蘇然一點不慌。

照單選擇跟凝光,申鶴一起收了。

優菈找上門來的時候,璃月港正落著今春第一場細雨。

她沒有走正門。

西風騎士團的游擊隊長,翻越往生堂那道矮牆的姿態輕盈如鷂鷹,連簷角的銅鈴都未曾驚動。

落地時,冰藍的長髮沾滿細碎的水珠,呼吸微促,顯然是一路從蒙德趕過來的。

蘇晨正在廊下煮茶。

見她落進院子,也只是抬眼,平靜如常:“來了。”

優菈抿著唇,站在那裡,任由雨水順著髮梢滴落。

她沒有寒暄,沒有解釋,只是望著他,用那雙深藍色、慣常冷厲此刻卻微微泛紅的眼眸。

“你消失了。”她說,聲音繃得很緊,“和當年在冰湖邊上一樣。”

蘇晨沒有否認。

“我等了你很久。”優菈頓了頓,像在剋制甚麼,“這個仇,我記下了。”

還是那句習慣性的口癖,但尾音顫了。

那份強撐的冷硬之下,是怕再次被拋下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蘇晨放下茶盞,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拂去她肩頭將化未化的冰晶,觸手生涼。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現在在這裡,沒有走。”

優菈垂下眼,半晌,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

廊下的申鶴端著另一盞茶,望著這一幕,沒有作聲。

她的目光在優菈攥緊的拳頭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自己杯中。

又是一個。

她沒有問“你何時認識的她”“你們甚麼關係”。

她只是將涼掉的茶慢慢飲盡,起身,去取了條幹燥的帕子。

遞給優菈時,申鶴的聲音平淡:“擦乾。會著涼。”

優菈一怔,接過帕子,望著這位素未謀面卻氣質清冷的銀髮女子,又望向蘇晨。

蘇晨介紹得很簡單:“申鶴。”

優菈點點頭。她沒問“你是誰”,也沒問“你和他甚麼關係”。

浪花騎士自有驕傲,不屑於以追問姿態乞求答案。

她只是將帕子按在髮間,低聲說:“謝了。”

往後日子,往生堂的日常多了一道冰藍色的身影。

優菈話不多,承襲自勞倫斯家族的良好教養讓她在任何場合都儀態端方,即使只是坐在廊下發呆。

她習慣早起練劍,申鶴有時會在一旁看著,兩人隔著半個庭院,各練各的,偶爾目光交匯,輕輕頷首,便算打過招呼。

凝光對此頗覺有趣。

“哎呀,這位就是蒙德的浪花騎士?”她斜倚在軟榻上,紫眸流轉,打量優菈的目光像在端詳一件新入手的珍玩,“久仰大名。勞倫斯家族的後裔……嗯,確實氣度不凡。”

優菈眉頭微蹙。

勞倫斯這個姓氏在蒙德意味著甚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凝光這輕飄飄的“久仰”,很難不讓她產生被刺探或嘲諷的聯想。

但凝光下一句便話鋒一轉,笑吟吟道:“不過既然來了璃月,便是往生堂的客人。若有閒暇,不妨去群玉閣坐坐。

我那兒收藏了不少蒙德古籍,或許有你感興趣的。”

優菈的眉頭鬆開了。

她分辨得出,這位天權星的眼神裡沒有蒙德人慣有的審視與戒備,只有純粹的好奇,以及一種上位者對“有意思的人”本能的拉攏。

“……多謝。”她簡短道,沒有拒絕,也沒有應承。

凝光也不以為意,悠然搖扇,眼角的餘光卻已飄向廊下的蘇晨,帶著一絲“你看我又沒惹事”的邀功意味。

蘇晨回她一個“你最好是”的眼神。

凝光輕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這類小小的交鋒,在往生堂幾乎每日上演。

最和諧的,當屬申鶴與優菈。

兩人皆話少,皆不擅表達,皆是於世俗邊緣獨行多年後、被蘇晨以溫柔牽引入紅塵。

或許是這份相似,讓她們相處時總有一種奇異的默契。

申鶴會默默將溫茶放在優菈慣坐的位置,優菈會在晨練歸來時順道帶一束沾露的清心、擱在申鶴窗臺。

沒有謝字,沒有寒暄,但彼此都懂。

偶爾情緒上頭,也就是優菈瞥見申鶴離蘇晨過近時,冷聲來一句:“注意距離。”

申鶴回她,平靜如水:“你靠得也不遠。”

優菈一噎,別過臉,耳根微紅。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凝光在一旁看著,搖扇淺笑,偶爾添油加醋:“申鶴小姐說得在理。優菈騎士,你這劍穗都快掃到蘇客卿的臉了。”

優菈瞪她一眼。

凝光無辜眨眼。

矛盾的火藥桶,往往在凝光這裡點燃。

這位天權星似乎天生無法忍受平靜。

每當往生堂陷入某種微妙的和諧,她總要伸手撥一撥,看看能攪出甚麼漣漪。

“蘇晨。”某個午後,她斜倚在軟榻上,看著廊下各自靜坐的申鶴與優菈,悠悠開口,“你說申鶴小姐與優菈騎士,誰的劍法更勝一籌?”

蘇晨翻書頁的手一頓。

申鶴抬眸,優菈抬眼。

“還是說。”凝光笑吟吟續道,“在某人心裡,劍法高低其實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陪練時那幾分心猿意馬?”

蘇晨放下書。

他起身,走到軟榻邊,在凝光笑意漸深的目光中,俯身。

抬手,極輕極輕地,在她那渾圓挺翹的、被黑金色旗袍完美包裹的臀峰上,拍了一下。

清脆聲響,滿院可聞。

凝光的笑,僵在臉上。

申鶴移開視線,低頭飲茶,耳尖微紅。

優菈別過臉,望著簷角銅鈴,唇角卻極輕極輕地,彎了一瞬。

“凝光大人。”蘇晨收回手,語氣平淡如常,“清閒的話,不如核一下往生堂新業務的預算。”

凝光捂著身後,紫眸中水光瀲灩,也不知是羞是惱。

“……你欺負人。”她悶聲道,尾調卻軟得像撒嬌,毫無天權星的威嚴。

“你自找的。”蘇晨已坐回原位,重新翻開書頁。

凝光咬著唇,瞪他半晌,終究沒敢再吭聲。

但消停不過三日。    “蘇晨,優菈騎士今日晨練,劍意格外凌厲呢。是不是你昨晚去了她房間?”

“凝光。”蘇晨放下筆。

“哎呀,我隨口一問,你別又——”

“啪。”

“……嗚。”

申鶴與優菈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這場景,她們已見怪不怪。

奇怪的是,無人覺得被冷落。

蘇晨待申鶴,是風雪初停時那捧恰好溫度的熱茶。

待優菈,是寒潮侵襲時默默擋在身前的背影。

待凝光,是這些看似輕佻、實則劃定界限的“懲戒”。

而她們各自,也以自己的方式回應。

申鶴會在他伏案至深夜時,將涼透的茶換成溫的,不言不語,只在他抬首時,對上那雙盛滿月色的眼眸。

優菈會在遠征歸來時,將一枚珍稀的冰霧花擱在他窗臺,附一張紙條,字跡凌厲如劍:“路過,順手。不是特意給你帶的。這個仇我記下了。”

凝光……

凝光會在被他拍得生疼後,故意在申鶴與優菈面前揉著身後,眼波流轉,聲音委屈:“蘇晨手太重了,定是紅了,你倆幫我看看?”

申鶴轉身就走。

優菈當沒聽見。

蘇晨望著她那副“又菜又愛玩”的模樣,輕輕嘆一口氣。

然後下次照拍不誤。

鍾離已經放棄干預了。

他學會了在凝光來訪時,提前端著茶壺挪至院中最偏的角落,背對眾人,面朝那株蒼勁的松柏,進入“冥想”狀態。

耳邊的喧鬧。

優菈清冷的“你踩到我披風了”、申鶴平靜的“是你靠太近”、凝光故作委屈的“蘇晨你看她們又欺負我”、以及那熟悉的、清脆的、某人不長記性後必然響起的——

“啪。”

鍾離閉上眼。

千年心境,如盤石,如止水。

……如死灰。

“鍾離先生,”胡桃不知從哪冒出來,捧著瓜子挨著他坐下,“你怎麼天天對著樹發呆啊?”

鍾離沉默良久。

“……觀樹,亦是修行。”

胡桃歪頭看看松樹,又看看他,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咔嚓咔嚓嗑起瓜子。

往生堂的午後,喧鬧依舊。

蘇晨坐在廊下,左側申鶴靜立,右側優菈抱劍,正前方凝光斜倚軟榻、紫眸含嗔帶笑地望著他,裙襬散開如金墨浸染的雲。

他想起許多年前,自己初次落入這個世界,在棲霞村口那株榕樹下,望著陌生的天空,不知前路何在。

如今這小小庭院,已聚攏了跨越時間、空間、國度的羈絆。

他依舊會不經意滑入時間的裂隙,去往某個未曾踏足的“岸邊”,留下新的絲線。

但他知道,無論漂泊多遠,這根錨索永遠系在這方喧鬧的庭院。

有茶涼了會悄悄為他續上的申鶴,有遠征歸來會彆扭地往他窗臺擱冰霧花的優菈,有總是捱打總是不長記性、紫眸卻越發明亮柔軟的凝光。

還有更多正在趕來、或終將相遇的“債主”。

她們是他的羈絆,也是他的歸處。

簷角銅鈴叮咚,被不知何處來的風叩響。

蘇晨收回遠眺的目光,端起那盞恰好溫度的茶。

茶香氤氳中,他唇角彎起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這日子,確實清淨不了了。

但他不討厭。

凝光見他出神,眸光流轉,又起了壞心思。

“蘇晨。”她軟軟開口,尾調拖得長長的,“方才那下拍得太重,現下還疼著呢。你不來哄哄我麼?”

蘇晨放下茶杯,起身。

凝光紫眸一亮,得逞的笑意剛浮上嘴角。

蘇晨已繞過軟榻,走到她身側。

俯身。

抬手。

“啪。”

凝光捂著身後,紫眸水光盈盈,委屈得像只被踹下桌的貓。

“……你怎麼這樣。”

蘇晨望著她,唇角微勾。

“凝光大人。”他說,“下次想捱打,可以直接說。”

凝光一怔。

隨即,那張絕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紅到了領口。

“……誰、誰想捱打了!”

她“唰”地展開摺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紫眸,瞪著蘇晨,卻毫無威懾力。

扇子後面,唇角卻極輕極輕地、不受控制地——

彎了一彎。

廊下,申鶴靜靜飲茶。

優菈抱著劍,望向簷角銅鈴,唇角也彎著極淡的弧度。

今日的往生堂,一如既往,熱鬧而安寧。

院角,鍾離終於從松樹的紋理中參透了第八百三十七種“觀樹”的真諦。

他放下茶盞,起身,負手走向內堂。

身後,胡桃清脆的笑聲、凝光似嗔似怨的嬌語、優菈清冷的低斥、申鶴平靜的勸茶,以及那隨時可能響起的、清脆的——

“啪”。

鍾離腳步不停。

這往生堂,是清靜不了了。

但,也不算太壞。

至少茶還是好茶。

不過可莉與溫迪這兩個一直沒有過來。

可莉能理解。

一個喜歡炸魚的小孩子嘛。

哪裡能來這麼遠的地方。

緊接著,蘇然熟門熟路。

能力啟動!

這一次的時間渦流,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並非將蘇晨拋向某個具體的地點或年代,而是將他捲入一片光怪陸離、資訊與意識如同洪流般奔湧的奇異維度。

在這裡,時間的線性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可能性的枝杈、記憶的碎片、知識的河流,以及一種宏大而悲憫的、如同星球心跳般的脈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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