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75章 第852章 申鶴吃醋!收溫迪!

一旦開了一個頭,無法再回頭了。

傍晚的往生堂後院,夕陽把松枝染成暖金色。

申鶴獨自坐在廊下,石桌上那杯為蘇晨沏的清茶已經涼透,她卻沒有動。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

只是覺得心裡悶,像有一塊化不開的冰,沉甸甸地堵著。

她見過蘇晨對許多人溫柔。

胡桃的跳躍活潑,他耐心地聽。

七七的懵懂依賴,他細心地護。

刻晴的求知若渴,他傾囊相授。

甘雨的久別重逢,他溫和以待。

甚至那位天權星凝光,帶著滿身珠光寶氣與曖昧機鋒前來,他也從容應對,眼底始終帶著她讀不懂的笑意。

申鶴不嫉妒。

她甚至不確定“嫉妒”是甚麼。

這個詞在她過往三十年的仙家歲月裡,從未出現在情緒詞典中。

她只是覺得悶,覺得廊下的風太靜,覺得茶涼得比以往快。

腳步聲響起。

她沒有回頭,卻下意識將涼透的茶盞往袖中藏了藏。

“茶涼了。”蘇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等了很久?”

申鶴抿了唇,沒有回答。

蘇晨在她身側坐下,自然地取過那盞涼茶,慢慢飲盡,彷彿那是特意為他沏的、溫度剛好。

申鶴看著他喉結滾動,忽然覺得那股悶意又往上湧了幾分。

“你去見凝光了。”她說,語氣平平,像陳述天氣。

“上午確實去過群玉閣。”蘇晨放下茶盞,側過臉看她,“商討往生堂新業務的推廣方案。”

“嗯。”

沉默。

申鶴望著遠處漸沉的暮色,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蜷緊。

她想問“為甚麼每次見完她,你眼裡會有那種光”,想問“你也會為她講故事嗎,也會對她說‘我相信你’嗎”,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一句連自己都意外的、帶著澀意的:“她比我……更懂你……”

蘇晨轉過頭,認真地看向她。暮色中,申鶴的側臉依舊清冷如霜雪雕琢,但那長睫之下,冰藍的眼眸邊緣,竟染上了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紅。

他心中瞭然。

這位不通人情世故的仙家弟子,終於嚐到了人間第一味酸澀。

“申鶴。”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落枝頭的積雪,“看著我。”

她緩緩側過臉,對上他的目光。

“凝光確實懂我,”蘇晨道,“她精於世故,能從隻言片語中讀懂弦外之音。刻晴懂我,她能理解我那些理論背後的邏輯與野心。甘雨懂我,她記得我二十年前說過的每一句話。”

每說一個名字,申鶴的睫毛便低垂一分,那股澀意幾乎要從眼眶溢位。

“但是,申鶴,”蘇晨頓了頓,聲音裡染上她從未聽過的柔軟,“她們懂的是‘蘇先生’‘蘇客卿’‘蘇晨’。是往來酬酢的我、授業解惑的我、共敘往事的我。而你……”

他伸手,極輕地拂開她額前被晚風吹亂的銀髮。

“你認識的是那個在絕雲間雲霧裡,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說話笨拙、沉默很多的蘇晨。

你不需要懂我的理論、我的過往、我的謀略。你只是在那裡,和我一起站著,就讓我覺得,這個世界的風沒有那麼冷了。”

申鶴怔怔地望著他,那雙澄徹如冰湖的眼眸中,映著夕陽最後的光,還有他清晰的倒影。

“心裡還悶嗎?”他問。

她沉默片刻,輕輕搖頭。那股沉甸甸的冰,不知何時,已經化成了溫熱的水,漾在胸口。

蘇晨笑了一下。他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慢慢靠近。

他的呼吸落在她眉心,停頓了一息。

那是一種詢問,一種溫柔到極致的尊重。

申鶴沒有躲,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躲。

她只是睜著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毛、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心中那片溫熱的水面,忽然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漣漪盪開的瞬間,他的唇落在了她的眉心。

很輕。

卻帶來一種與以往修行不同的情緒。

申鶴閉上了眼。

她不知道這是對是錯,不知道仙家弟子是否該有這樣的逾矩,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潮水般的情緒是甚麼。

她只是覺得,那一瞬間,山間千年的風雪都停了,天地靜默,唯有他呼吸的溫度,清晰得如同烙印。

然後,那溫度離開了。

她睜開眼,有些茫然,像剛從一個悠長的夢中醒來。

蘇晨看著她,看著她慢慢染上緋紅的耳尖、逐漸泛起水光的眼眸、微微張開卻不知該說甚麼的唇。

那張不染凡塵的、清冷如月的臉,此刻像被晚霞浸透的雲,美得驚心動魄。

“懂了麼?”他低聲問。

申鶴搖頭,又點頭,然後又搖頭,終於垂下了視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有一點。”

“懂甚麼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輕輕覆上了他的心口,感受那平穩有力的跳動。

然後,她抬起眼,那雙慣常清寂的眼眸裡,第一次有了羞澀的、依賴的、屬於紅塵女兒的光。

“……你是特別的。”她說,一字一頓,像領悟了甚麼極其珍貴的道理,“對我來說。”

蘇晨的心跳,在她掌心下,終於亂了一拍。

他看著她。

看著這張因初嘗情愫而染滿霞色的容顏,看著她眼中那份懵懂卻赤誠的、毫無保留的信賴。

山間修行多載,拒人於千里之外,如今卻將這唯一軟肋,毫無防備地交到他手中。

他想看更多。

不一樣的。

想看這冰雪雕琢的面容,因他而融化出更多生動的顏色。

想看那雙空寂的眼眸,因他而盛滿更多羞澀的波光。

他動了。

手落在她腰間,輕輕一帶,申鶴便順著力道側過身,與他相對。

她有些無措,卻沒有任何抗拒,只是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眸望著他,像等待指引的幼鹿。

蘇晨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很輕,一觸即分。    申鶴的氣息微微一滯,手指揪住了他袖口的布料,卻沒有鬆開。

於是他又吻下去。

這次停留得久一些,是唇與唇之間緩慢的、試探的廝磨,如同破冰的第一縷春風。

他嚐到了她唇上殘留的、清冽如雪水的茶香,也嚐到了那份笨拙而生澀的、卻無比真摯的回應。

她不知道如何回應,只是僵硬又乖巧地,任他採擷。

蘇晨退開些許,看著她。

那張清冷的面容此刻徹底染透了緋紅,從臉頰到脖頸,連眼角都泛起薄薄的粉色。

她微微喘息,長睫顫動如蝶翼,唇瓣因方才的輕吻而泛著溼潤的光。

“蘇晨……”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無措,更多的卻是連她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溫柔的依賴。

他沒有應答,只是望著她。

望著這份為他而生的羞澀與美麗,心中湧起一股近乎貪婪的溫柔。

他想看更多。

他的手順著她腰側滑落,輕輕覆上那被白色仙袍隱約勾勒出的、渾圓柔軟的弧度。

隔著衣料,他清晰地感覺到掌下的身軀微微一顫,那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的禁忌之地,因他而繃緊,又因他而漸漸酥軟。

申鶴睜大了眼,冰藍的瞳孔裡是真實的茫然和震動,卻沒有躲避,甚至下意識地、將腰肢放得更軟了些。

他輕輕拍了一下。

清脆的聲響,在靜謐的後院格外清晰。

申鶴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後,那抹從耳根蔓延開的緋紅,如決堤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整張臉,甚至沒入領口,將那一截修長的天鵝頸也染成了粉色。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幾乎破碎,帶著不知是控訴還是撒嬌的尾音,“……壞。”

那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沒有半分譴責,反而像初生幼貓的輕撓,軟綿綿地落在他心上。

蘇晨笑了。

他看著她羞得幾乎要把臉埋進自己胸口的模樣,看著她因羞澀而微微顫抖的長睫、抿緊卻藏不住上揚弧度的唇、還有那雙明明無處安放卻依然固執望著他的眼眸。

那份清冷徹底碎了,碎成了漫天的、暖融融的霞光。

“我就是這麼壞。”他低聲道,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無法躲避他的注視,“我家申鶴羞澀起來這麼好看,我想多看。”

“我家申鶴。”

這四個字讓她徹底繳械。那一直梗在心頭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此刻終於找到了名字。

那不是嫉妒,是想獨佔。

是想讓他眼中只映著自己。

是想成為那個可以被冠以“我家”字首的人。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半晌,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細若蚊蚋,卻是毫無保留的默許與縱容。

蘇晨看著她。

看著冰雪徹底消融、露出底下柔軟春水的申鶴。

他不再剋制,俯身將她攬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頂,唇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申鶴伏在他胸口,聽著那沉穩中帶著一絲紊亂的心跳,想起方才他說“她們懂的是蘇先生、蘇客卿、蘇晨”。

而此刻緊緊擁著她的這個人,沒有稱謂,沒有字首,只是一個會心跳加速、會貪婪、會笑著承認自己“壞”的、有溫度的凡人。

她抬起手,猶豫了一下,終於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往生堂的晚鐘悠悠響起,驚起簷下棲息的歸鳥。

廊下的暮色徹底沉成了溫柔的藍,而相擁的兩個人影,在漸濃的夜色裡,終於交融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體。

申鶴閉上眼,任由那陌生的、溫暖的、被稱為“俗人情感”的潮水將自己淹沒。

原來,這就是人間。

有他,便不冷了。

時間的絲線對於蘇晨而言,早已不是單一的流向。

在凝光那筆鉅額投資為往生堂帶來翻天覆地變化,以及無數令人啼笑皆非的“磨合”之餘。

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時間渦流,依舊會在他不經意間,將他帶往截然不同的“岸邊”,與那些尚未在當下時間線產生交集的身影相遇。

對於這種事情,他已經習以為常,並且很是期待。

畢竟這個世界除了凝光,申鶴之外,還是有一些他比較喜歡的。

比如八重神子之類。

不能隨便放過。

這一次的沉降,伴隨著青草與塞西莉亞花的芬芳,以及自由到近乎散漫的風。

蘇晨站在蒙德城外果酒湖邊的山坡上,遠處風車緩緩轉動,天空湛藍如洗。

一個綠色的身影,正抱著里拉琴,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株大樹下,身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蘋果酒瓶,臉頰泛著愜意的紅暈,翠綠的眼眸半闔,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古老歌謠。

吟遊詩人溫迪,或者說,風神巴巴託斯。

不是,怎麼是個男的?

我對收男的,沒有任何興趣。

不能怪他這麼想,他已經被凝光,還有申鶴勾起了自己心裡的另一種想法。

不過遇到了。

總要接觸。

就是他一直很想吐槽一下。

這個世界的男的有不少,單看長相看不出來是一個男的。

給他感覺像是女的。

比如行秋。

蘇晨心中瞭然,徑直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變戲法似的掏出兩瓶包裝樸素的蘋果酒,一瓶遞了過去。

溫迪睜開一隻眼,看了看酒,又看了看蘇晨這個陌生的異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那並非警惕,更像是一種看到有趣事物的好奇。

他笑嘻嘻地接過:“哎呀呀,陌生的朋友,你來得正好,我的‘靈感源泉’剛好枯竭了呢!”

他毫不客氣地拔開瓶塞,灌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嗯~口感醇厚,帶著晨曦酒莊沒有的……嗯,時間的沉澱感?有趣。”

“路過,聽到詩人的歌聲,覺得該有好酒相配。”蘇晨也喝了一口,望著遠處蒙德城安寧的輪廓。

“歌聲?我剛剛那算是歌聲嗎?”

溫迪自嘲地笑了笑,撥弄了一下琴絃,發出幾個零散的音符,“不過是些陳年舊曲的碎片罷了。新的詩篇,總需要新的風來吹動靈感呢。”

他的目光投向蘇晨,帶著某種探究,“你……好像不是蒙德人,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像吹過不同季節、不同山川的風,最後匯聚在一起。”(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