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跟他不熟。”
稚圭連連後退，擺手。
“你跟他熟不熟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這麼一個壞女孩。”
蘇晨壞笑道：“不過這傢伙好像是挺難過的，你看他都被你這句話給氣吐血了。”
“來，你到我懷裡，我來安慰他。”
宋集薪又吐了一口血。
自家的侍女，丫鬟說出如此無情的話，讓他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這人有當著他的面調戲他的丫鬟。
是可忍孰不可忍，但他再怎麼樣都沒辦法反抗。
宋集薪沒有力量，只有身份，背景來歷，但他的身份背景，來歷，蘇晨根本就不在乎。
只靠一雙拳頭，就能把他的背景來歷全給打沒。
稚圭從頭到尾就沒有看他一眼，畢竟沒有必要去看。
陳平安是稚圭的解救者，也是她最初的主僕契約物件，曾被陳平安所救，後發現宋集薪身具龍氣轉投於他，但完全沒有報恩的意思。
還依然一點點蠶食掉陳平安僅剩的氣數，並在修行中期多次竊取陳平安氣運，試圖破除契約。
宋集薪是稚圭表面上的侍奉者，只是為了龍氣，如今龍氣不在，自然不會多看一眼。
她與宋集薪之間並沒有深厚的情感紐帶，更多的是一種利用關係。
“公子，我……”
稚圭慌張不已，滿眼驚恐，又不知該用何種理由來拒絕。
她只希望自己吸其他人的氣運用來壯大自身，遇到這麼恐怖的人，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小鎮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其他人不知道她這麼一個龍珠化身的存在，不可能不知道。
眼前的這個人類，就是披著人皮魔頭，肆無忌憚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她雖然覺得做的很棒，大不了全天下的人類都多死一點，但這事情落到她身上，她就覺得很難受了。
“不對啊，我殺了那麼多人類，你不應該很開心？畢竟你是世間最後一個真龍龍珠所化。”
“我說了給你多吸點，你還不幹。”
眼看自己被人看穿了身份，稚圭也就不裝了。
“這群虛偽的人類究竟想要幹甚麼？你不要以為……”
“唔～”
蘇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對方，兩人距離呼吸可聞，他低下頭猛地親了下去。
讓稚圭要說出去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只能嗚嗚嗚眼珠子瞪大。
那雙杏眼，有驚恐，有迷茫，還有忿怒。
他怎麼敢對自己做這種事？
不僅做了，還一點不怕，那雙眼神，更是在挑釁自己。
可惡！
稚圭眼珠子回瞪過去，那雙杏眼散發出憤怒，像是想吃了他。
蘇晨反而越看越激動，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是好看。
她越這麼看自己，心裡反而越是有點小心動。
下意識伸手拍了拍稚圭的翹臀。
稚圭紅著臉，眼神中充滿了驚異與不可思議，那股觸感讓她愣在原地，大腦陷入到了宕機的狀態。
她確實不是人類，但這麼多年生活在小鎮裡，見多了人類又從齊靜春口中聽多了各種儒家大道理。
身為一個母龍，她是有自尊心，也是有羞恥心的，覺得一個人類又怎麼配這樣對待自己，又有甚麼資格觸碰自己？
齊靜春自己給自己下了棋之後，把目光投了過去，想看看蘇晨在幹甚麼？
剛看到那個畫面，他喝的茶，當即吐了出去。
好一個小黃毛，自己就是一會兒沒注意到，你就把我當女兒養的小母龍給給了便宜。
齊靜春心裡怒火，蹭蹭蹭就上來了。但多年的儒家教養讓他心平氣和，深呼吸，發現怎麼都平靜不了自己的內心。
忍不住擼起袖子。
蘇晨鬆開。
緩緩抬頭，看著稚圭那雙漸漸迷離的雙眼，幫她擦了擦口水。
“龍就應該有個龍樣。”
“我知道你很恨人類，也很恐懼，有人會把你給砍了。”
“這一切的發生來源於你的實力不足，若是你的實力足夠強大，這天下又有甚麼能阻擋的你？”
蘇晨收回手，指著自己，“不過沒關係，你可以有另外一個選擇，那就是選擇一個可以讓你肆無忌憚的人類。”
“我足夠囂張，足夠強大，我能護住你，你只需要服務我就可以，這是多麼好的雙向奔赴。”
稚圭滿頭黑線。
迷離的雙眼又瞬間變得清醒，朝著他翻起了白眼。
頭一次聽說把好色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說了那麼多，本質上就是看上了自己身子。
“我是龍，你是人類。”
“我就想試試龍女是甚麼樣子，你可是世間唯一一條真龍，找不到第二個了。”
蘇晨又把手放在該放的地方。
稚圭身體變得僵硬。
常年受到齊靜春的薰陶，她不適合這麼直接的行為。
沒辦法接受，內心對這種行為感到羞澀。
這個人類難道就沒有禮義廉恥？
也沒有其他修行者那種傲慢與高高在上，他們為了面子看不上其他異類才對嘛。
為甚麼會對自己一條龍下手？
稚圭真心不理解，好像還真挺喜歡自己這種性格。
“我知道你是個為了利益自私自利性格，跟著我如何？”
“我……”
稚圭滿臉猶豫，她剛剛好像是得到了一些好處，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但又有恐懼和羞澀，要是真答應下來，豈不是羊入虎口？
要是拒絕的話，這傢伙不會當場拍死自己吧？
蘇晨沒給稚圭回答的機會。
趁著齊靜春沒來，又低下頭。
這一次持續了好幾分鐘。
良久之後，才緩緩分開。
蘇晨看著眼神迷離的稚圭，抱起來，“以後你就是我的丫鬟，除了我之外，誰也沒辦法欺負你！”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隻有他能欺負。
趕來的齊靜春難受的不行。
見到齊靜春，稚圭很憤怒。
把這個人類當成仇人，鎮壓了自己這麼多年。
故意裝作滿意，諂媚的樣子，靠在他的懷裡，像個小女人。
“不用管他。”
蘇晨抱著稚圭，“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老大，你在幹甚麼？你不應該喜歡我孃親的嗎？為甚麼要找她！”
小娃娃很難受。
拼了命的說稚圭壞話。
說這個傢伙特別壞，平時也欺負過陳平安。
明明陳平安是個大好人。
稚圭複雜的眼神一閃而過，又惡狠狠的瞪著這個該死的小娃娃。 說甚麼說，再說我吃了你！
感受到渾身炸毛的稚圭，蘇晨又抬起手，拍了拍翹臀。
稚圭頓時老實下來。
這種親密的接觸，讓她還是適應不了。
“我知道你心裡很複雜，陳平安算是陰差陽錯救了你一命，你為了氣運離他而去，還想著反正他就是個倒黴蛋，死了也就死了，他偏偏一直活到了現在，所以你對他感情很複雜。”
被人說出這種秘密，稚圭氣的牙癢癢，用小拳拳捶他胸口，又被抓住。
然後，蘇晨壞笑著親她。
“你知道是為甚麼嗎？”
親了之後，又問。
稚圭沉默，煩心道：“我哪知道為甚麼！”
打又打不過，反抗又反抗不了。
又當著其他人的面把這件事暴露了出去。
還有這個嘴賤小娃娃，在一旁說自己是個恩將仇報的壞人。
越聽越覺得心裡堵得慌。
“我來告訴你為甚麼，那是因為你擁有了接近於人的思維，你覺得這種事其實是不對的，但你又覺得全天下的人類欠你，因此你的心思感情才會這麼複雜。”
“我沒有！”
“好好好，你沒有。”
蘇晨笑，“你身上奪來的氣運，我幫你還掉。”
“陳平安陰差陽錯救了你，我以後也會幫你還的。”
“我不用你還！”
“哈哈哈～”
蘇晨開懷大笑道：“我真心喜歡你這性子，嘛～”
稚圭滿臉嫌棄擦掉自己臉上口水，狠狠搓，越看越生氣。
甚麼人嘛，搞得好像很瞭解自己一樣。
人類沒有一個好東西！
還把自己從陳平安身上得到的東西，還給了陳平安。
雖然自己心裡確實好過了一點，但彆扭的性格才不會說。
之後，稚圭成了他的貼身丫鬟，對他嚴防死守，警告他不準更進一步，否則自己就自殺了。
蘇晨不在意。
已經落到自己的手上，早晚的事，他沒有興趣，那麼著急。
再者這種拉扯過程，才最有意思。
就是苦了齊靜春沒有辦法接受這一點。
真就是辛辛苦苦教育養大的女兒，被小黃毛給搶走了。
偏偏自己這個女兒，還仗著這個小黃毛狐假虎威，在小鎮，各大修行門派擺足了架勢，各種打，各種示威。
雖然沒有殺多少人類，但稚圭連自己心裡的戾氣少了許多，至少發洩出來不少。
有這麼一個可惡的人類，還是有好處的。
至少自己真的感覺好多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還有自己能每天吸食那個人類身上的氣血，還有更多的好東西。
就是需要防備點那個人類，不能把自己給真的搭了進去。
“小鎮補貼，我齊靜春一人貪之。”
齊靜春滿頭黑線。
這年輕人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現在的話更是離譜到沒邊，雖然補貼這兩個詞很怪，但不是不能揣測出來意思。
甚麼叫自己一個聖人會貪這種補貼，怎麼可能？
自己最多是沒有去管這些事吧。
好像這樣子也說不過去。
“行吧，就當是我齊靜春貪了他們的補貼，你給他們拿回去。”
“我可不是給他們拿過去，我是搶過去。”
“我讀書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像你一樣的年輕人。我想我師傅一定會很想跟你認識一番。”
齊靜春笑道：“能在這個地方認識，像你這樣有趣的年輕人，不枉我在這地方待了這麼多年。”
“不。”
他追憶道：“我覺得你跟一個人應該很說得來，你們這樣的脾氣，不過他跟你不一樣，不會考慮那麼多，你善於思考，考慮的事情角度，很有趣。”
說的應該是阿良？
或者是左右？
自己沒有必要想的那麼清楚，反正自己跟他們是不一樣的，跟這個世界所誕生出來的修行者都不一樣。
自己經歷過資訊大爆炸時代，接受過正統教育。
又怎麼可能跟這個時代的修行者有相似的地方，從根本上就不同。
格格不入才是正常的。
“我只是見識過一些你們沒見過的事，有些東西你自己知道，那個道理就行了，你自己有拳頭有力量，那就用自己的力量拳頭去實現，你得到你，你非要跟其他人講清楚那個道理幹甚麼？”
蘇晨最煩這一點。
就比如那個宋集薪。
搞得好像你好聲好語跟他解釋給他好處，他就能把自己看不起普通人，看不起底層那股從骨子裡發自內心的性格給改變一樣。
你越是好好說話，越是給他好處，他越是覺得理所應當。
也不知道齊靜春是怎麼教導的，教導了這麼多年，宋集薪還是那麼一個吊樣。
被自己教導了幾天，立馬變了，現在懂事了許多，當然不僅僅是懂事，他更多的是在害怕。
不會像以前一樣到處惹事，用看不上底層人的目光去鄙夷其他人。
陳平安的性格心性，他想那應該不是齊靜春功勞。
是陳平安本來就是這樣。
所以，齊靜春真正教匯出來的，就那麼幾個。
宋集薪。
稚圭。
……
一個比一個逆天。
“有些人是根本講不清楚道理的，沒有必要講，所以我真的煩你們這些講大道理，搞得好像我不知道一樣。”
蘇晨喝了一口茶，“你這樣的強者，想做的事情沒有多少，是做不到的，一言一行皆能改變無數蒼生的命運。”
“我是真的不懂你為甚麼非要做書上那種典型，那種典型只不過是世家推出來，為了讓人向善，你不是人非要以命以身作則，不覺得可笑。”
那種宣傳向上的正能量，好故事是一件好事，是該多宣傳。
可一個聖人用自己的命去宣傳，以身作則，去做這種對他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偏偏又不做其他更小的事。
齊靜春沉默。
“你活下來，我覺得能做更多的事。算了，我也懶得勸你。”
蘇晨離開。
他人因果太麻煩。
帶著自己丫鬟去看這一次來的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