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宮。蘇晨深呼吸一口氣，“你看重先天靈根，貶低其他，人族也是後天，是天道的主角，可你有真的看得起過人族？”
“人族孱弱不堪，愚昧不堪，弱小無知。若不是天道至公，又怎麼能有他們生存的機會。”
元始天尊忿怒道：“道友著相了！人族成為氣運主角，還難道還不夠嗎？”
“想要變道，那是痴心妄想！天道已經夠公平！”
“你的變道會帶來生靈塗炭！當順應天道而為之！”
蘇晨：“天道認可了我，說明我的變道沒錯，說明接下來的大事便該是如此！你想要逆天而行？”
“現有的體系不該顛覆，你的變道變數太大！”
天始天尊冷漠道：“我們三清已經在撰寫封神榜，一步一步順應天道，而改變你的出現，打亂了天道，讓天道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到那時天道崩塌，體系崩壞，你能負得起責任？”
蘇晨：“不改變，選擇改良？明明擁有改變的力量，你偏偏要跟我考慮改變妓女職業，太過激進。”
“先天靈根，乃是天地初開時誕生出來的存在，與天地天道緊密聯絡在一起。先天靈根本就福緣深厚，貴不可言！”
元始天尊氣極道：“怎能與那種骯髒職業聯絡在一起？”
他算是看出來，元始天尊，油鹽不進，只有在這裡說到一些他心裡的東西，才會控制不住，洩露出絲毫情緒。
這說明甚麼？
說明哪怕是神仙的老大，頭頭同樣是有感情，有人性，會思考能懂人的概念。
行，想要對我冷態度，冷處理，無所謂，我就是來說自己想說的東西。
你給我聽著就好。
我要跟你們講真正的大道理！
蘇晨擼起袖子。
準備幹！
先佔個理，用元始天尊最喜歡的方式擊潰他！
“你們代表天道，順應天道？你們是仗著自己的實力能力鑽天道的空子。”
“我用凡間的道理，舉例子跟你說。”
他指指點點，“我知道你現在在查我的來歷，跟腳在不斷的推演。”
他能看到彈幕，彈幕上有許多自己指點。
一步步論道到現在，他已經成為了變道之人，未來的新聖人。
隨時做好掀桌子開打的準備。
論道論的自己本心，也是與這片天地交織，看看自己的道能不能得到天道認可。
事實證明，天道至公，宛如機械般沒有感情。
才給了一些存在投機取巧的機會！
他的變道就是斷絕這些存在的機會。
讓天地的道更加完善。
“你們六聖活的太久，起點太高哦，又保持著感情，又保持著人性，人性比大多老百姓還要豐富。”
“到達你們這種程度，受限於天道，受限於世界，能做到的無非就是天天算計來算計去，把世界當棋盤，把眾生當棋子。”
“凡間的封建王朝，就是你們這個樣子，統治階層跟你們一模一樣，你的闡教是保守派，神仙們為了鞏固利益，甚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截教是激進派，過於理想，又過於妥協，等到問題大了，掀桌子的時候反而來不及。”
“你的闡教作為保守派，甚麼維持天道，替天行道，你們只是打著天道的幌子為了自己！”
“妖孽！休得妄言！”
“哪怕是天道垂青，哪怕是逆了大勢，一手抗衡天道垂青，我今日也要為了天下蒼生滅了你！”
元始天尊率先出手，聖威浩蕩，不需要任何點綴，僅僅是簡簡單單的一掌足以碾碎聖人之下所有存在。
聖人之下，皆螻蟻！
玉虛宮承受不住聖威，生活在玉虛宮的神仙感受到了那股浩大，無可比擬的氣勢，與聖人之威。
“發生了甚麼？！”
“老師，為甚麼會爆發聖威？莫非是與甚麼存在動手？”
“甚麼存在能跟老師動手？！”
一群欺軟怕硬，從未遇到過真正勢均力敵對手的闡教弟子們大多慌了神。
他們一旦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會被截教那群弟子按著地上打。
然後就是元始天尊親自下場掀桌子，為他們收拾殘局。
“聖人動手了！”
封神世界各地，各個大能感受到聖人的實力。
從玉虛宮洩露出來的聖人氣息，震懾到整個封神世界。
靈寶，太清兩位聖人各自施展手段觀看玉虛宮。
平時是看不到的，但聖人之威洩露，能讓原本被封閉的因果看得更加清晰。
他們好奇，誰在跟元始天尊動手？
之前感應到天機再次能被感知，封神榜不是最重要，而更重要的是變道之人出現。
一名新聖人即將誕生。
那位就是變道之人，通天聖人看的格外認真，推算之前論道，看完整個過程。
好像，似乎，貌似跟自己有教無類，有點像。
給天地萬物眾生留下一線生機。變道變的是闡教的根。
“道友，你太過極端了。”
通天聖人暗歎。
這個過程應該一步步來。
西方兩位聖人面面相覷，各自掐算。
封神榜才剛剛開始，東方三位聖人不可能反水，互打才對，為甚麼會爆發聖人氣息？
“苦也，苦也！”
“善哉，善哉！”
媧皇在自己的房子內，把玩著自己的紅繡球，感知到元始天尊的氣息，沒好氣道：“我妖族已經這麼慘，還在抖威風，你們三清人多勢大，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妖族，龍族身上發生的事，媧皇不是不知道。
人族還是媧皇創造，因為創造了人族這麼一個天地，媧皇得到了大功德成聖。
但媧皇都管不了。
她沒有盟友，只有孤身一人，唯一一個閨蜜后土不能出自己的地盤。
西方都比她強，她想管，想要謀劃一些東西，最終發現中立最好，不會牽扯到，也不會被圍攻。
之前變道那麼大的事，媧皇都沒有當成一回事。
聽之任之，不沾染因果不牽扯到聖人之事，方為生存之道。
媧皇想了想，又朝著玉虛宮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流露出驚訝之色。
元始天尊聖人的一掌被人擋下來！
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存在。
大新聞！
有八卦！
媧皇瞬間來勁。
聖人不是清心寡慾，只是世間很少有甚麼東西能讓他們提起興趣。
聖人活的很久，見的很多，很多東西，見怪不怪，對眾生不會因為一些人世間的慘劇而傷心落淚。聖人有私慾，也有情感，乃至於人性很豐富。
媧皇只是很少能找到人交流，憋得慌，眼見有這麼有趣的事，忍不住去打聽，推算。
不沾染聖人因果。
可是正在打的又不是她，看看熱鬧，總沒有關係。
“天道若是你說的那樣，早晚會變。”
一片黑暗，世間最純粹的黑渲染，一切將整個玉虛宮的白染成一片黑。
而在黑白之中，一隻籠罩著世間極致之黑的手，接住了元始天尊光明璀璨一掌。
掌對掌！
黑對白！
黑暗與光明形成鮮明的對比！
聖人未能殺死一名到達聖境的存在。
！
而玉虛宮內，無論是妖族，還是先天靈根齊刷刷跪倒在地，做臣服的姿態。
不是他們不想抵抗，而是無法抵抗。
玉虛宮看跟腳，出身，大多是先天靈根，也有許多背叛了妖族立場的妖。
甚麼先天靈根，本質上以人類的視角來看，跟妖沒有區別。
黑夜主宰，萬妖臣服！
人以外的皆是妖！
“為甚麼我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臣服恐懼？”
“到底是誰與師尊交手！”
他們不想做，可是不得不做。
要是換成一般打更人展現黑夜主宰狀態，自然不可能鎮壓玉虛宮闡教神仙，差距太大。
可是英靈殿那位自己擁有的是天地初開，至高法寶，本身也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路，黑夜主宰這麼一個形態，不知道升級了多少個版本。
他學習的就是最新版本。
無差別鎮壓人以外的生靈，代表著一個極致的極端。
媧皇抱著紅繡球，內心激動不已。
打！
打起來！
這麼大的動靜，幾大聖人一檢查，將天機全給搜尋出來，搜尋出來有用的資訊聯絡在一起，他們明白了，這次動靜是如何產生。
魔丸靈珠這件事引出一尊來自域外的恐怖存在。
“果真是魔頭！”
元始天尊淡漠道：“天地間竟然誕生出你這種可怕的魔頭，難怪言語會如此蠱惑人心，又難怪會站在魔丸一邊！！！”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在道德上佔理，替天行道？”
“我明白一個道理，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別想在談判桌上得到你，我說的再多，我不認同你，你也不認同我。”
蘇晨越發黑暗，深邃，周圍一切被染黑，連同半邊天地。
一黑一白，與聖人領域抗衡。
天地劃分成明顯的黑白二色！！！
“我說再多，你不願意往下看，你太傲慢，太高高在上，你認為自己實力強，隨時擁有掀桌子的能力。道理上說不通，或者不佔據優勢，你就會動手。”
古時封建時代統治階層，闡教必須贏截教。
蘇晨來自新時代，接受過新思想，教育。
闡教未必一定會贏截教。
那未必就是天道大勢，未必就是註定的命運。
至少他學過的歷史上贏了一次。
證明了闡教不是不可匹敵，僅僅是在封建時代壓的眾生喘不過氣。
而他明白截教贏闡教的機率不是零。
至於他自己贏得機率就更大。
他是天外之魔，不是嗎？
蘇晨曾經學過的知識，一個個道理不斷塞入他的腦海，讓他突然不在乎元始天尊所說之話。
魔又如何？他將用自己真正的大道理改變闡教的理念。
那就是道理來自於拳頭硬！！！
雙方進行正式的交手。
元始天尊感受到手掌傳來的力量不一般，竟然真的能跟自己聖人修為抗衡。
那是一種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但終究是修為低下。
不懂聖人之下，皆是螻蟻。
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元始天尊不斷出手，道與理交織，滔天的法力，伴隨著他從天地中烙印的道理，闡教的理念。
頭頂出現了浩大的慶雲，用於防禦。
這是盤古大神仙中浩然之氣化作的寶貝。
據傳說可以免疫攻擊，無視神通法術。
傳說僅僅是傳說，打不破，那說明攻擊還不夠，力量還不夠特殊……蘇晨沉浸式黑夜主宰狀態。
暫時陷入一種空靈無我狀態，完全開啟黑夜主宰狀態！
極致的黑，瘋狂侵蝕另一半白，將慶雲團團包圍不斷侵蝕，一點一滴，到達極致。
在元始天尊驚訝的目光中，頭頂的慶雲宛如一道白紙，被沾染上了一滴黑色墨汁。
不管沒有打出任何傷害，但元始天尊感覺丟了面子。
尤其是他們在這裡的戰鬥，必然被其他聖人所感知到，進行觀望。
雙方無數次交手，有意的控制力量，不，是他們的力量控制已經到達了完美，否則真正洩露出去，足以毀滅整個世界！
能級方面，蘇晨差元始天尊。
但在質，也即是道理，大道方面。
蘇晨在某方面瞭解的遠比元始天尊多，以及不會像元始天尊一樣，即便是覺得有些道理是有道理的，但堅持自己的理念就是不改變觀點。
他太瞭解封神演義，又從其他自己哪裡看了完整版本的封神宇宙電影合集。
最終，雙方几乎打成了平手，相互僵持，拉扯。
天庭，剛剛當上天庭之主不久，正缺人手的天帝。
一早就感知到兩股龐大的可怕的存在，在交手，只是他沒有想到有存在能跟元始聖人打成這種局面。
之前答應自己的封神榜，還能不能實現？
天帝不清楚。
不敢問。
還是被天道認準的存在，是整個天地的構築，掌握世間萬事萬物的變化，掌握芸芸眾生的命運，但聖人不在其中。
聖人遭遇凌駕於任何存在之上，包括他這名天帝，唯有聖人各自是平級。
但三清數量最多。
天帝只能算是明面上的地位最高，實力最強。
頭上又多了一位大爹。
天帝不想說話，不管這一次勝負如何，他是絕對要做到不粘鍋，不去處理這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