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最佳女配角，目標達成周墨和唐煙一起去吃了頓晚飯，等到回家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多。
“還要繼續工作嗎？”
“不了吧，正好之前《醫者》我還沒看完，這幾天休息一下，把剩下的內容看完。”
周墨和唐煙一次洗漱之後，坐在電視前開始看《醫者》。
趁著電視劇片頭曲播放的時間，唐煙對周墨說道：“要不是今年有你《朱樓》，我感覺《醫者》一定能成今年最火的劇。”
周墨點點頭，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醫者》的首播時間為今年四月份，由於這部劇題材和觀眾們的生活息息相關，再加上山河公司不留餘力的宣傳，電視劇一經上架，立馬就收穫了大批忠實觀眾。
在收費和付費並行的播放模式下，《醫者》的收視率一度達到1.6的水平，這個資料確實極有可能成為年度最高。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醫者》對醫療體系的展現足夠全面，所以幾乎每一個不同觀眾群體，喜歡的劇集和篇章都有所不同。
醫學生群體比較喜歡看前期的篇章，因為前期的篇章較多刻畫包括規培生等醫療系統年輕人的困境：
又累又窮，三十歲了職業生涯甚至都還沒開始，讀到博士才是該行業的基礎學歷，每天甚麼錢都賺不到不說，還要被不同的人狂噴狂噴，這個說你不懂事，那個說你沒禮貌。
而在醫院裡有一定工作年限的人，則是更喜歡中期幾個篇章。
中期篇章中，主要刻畫的是小唐醫生這群科室裡的頂樑柱。
每天干不完的活，沒完沒了的舉報，不僅要被管理後勤的那幫關係戶坑，還要跟病人們勾心鬥角。
醫囑明明說了一百遍，但就是不聽，非但不聽，反而偷偷摸摸跟你作對，結果出了事，還要在醫院門口鬧你，說你害死了人。
至於非醫療體制內的觀眾，年輕人比較喜歡看劇中對醫療體系中灰色領域的描述，有人支援，有人譴責，看完之後掀起了一波又一波對中外醫療體系的對比，不斷討論不同國家醫療體系的優劣。
中老年人則是更容易和劇中所描述的現實問題產生共鳴。
看病難，看病貴，醫保年年在增加，很多藥卻根本不進醫保，過去明明很多很有用的藥說不開就不開了，要開就必須得經過各種審批；時代迅速進步，但是卻沒讓他們這些走得慢的人搭上車，新的醫療系統他們不會用，在掛號的機器面前有些老年人甚至不知道該點哪裡……
除此之外，還有包括農村地區看病的問題，不同城市保險問題轉接，用血問題……
可以說，幾乎每個觀眾，都能在劇中找到符合自己印象的那一集，進而讓他們對這部劇越發的喜歡，紛紛化身自來水，在不同的平臺和關係網中宣傳《醫者》的優秀，引來更多的觀眾來看這部劇。
周墨當前看的，是整部劇收視率和購買量雙巔峰的一集。
該集的主題，是一個和醫療體系內部相關，很難兼顧的三角難題。
三角分別為：“醫生收入增長”、“治病費用下降”、“醫保基金結餘”，難題在於絕大多數情況下，醫療體系基本上都只能達到其中兩角，三角全部達成的情況完全不現實。
舉個簡單例子，保費的總額每年是固定的，而病人想要看病便宜，要麼就給醫生少開工資，要麼就透支醫保。
由於這三角恰好涉及到了醫護人員，病人，官方三方，每一方都有自己的難處，達不到就會衍生出相應的社會問題。
所以，這一集在播放的當天，幾乎讓所有觀眾都在這一集中找到了自己所處的位置，隨後在電視劇中留下自己的感想和評論。
“醫生的收入少？那為啥我見到的醫生都很有錢？不是開寶馬，就是開賓士。”
“別整天去看那些功成名就的老醫生啊，看看我們這些三十歲的新醫生啊，換成其他職業都成家立業了，我們才剛剛正式入職，這種情況你管我們叫做有錢？”
“說到底還是局裡面那些人最舒服，保費年年漲，那幫人啥都不幹就算了，還每年頒佈一些亂七八糟的規矩，現在真是治病都沒辦法治病。”
“我局裡的，也覺得保費上漲幅度太大，但是我想解釋一句，很多奇葩條例發發下去都是因為濫藥濫醫的情況根本止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總是能夠想到辦法把錢取出去，而且還不敢管，一管就是山呼海嘯。”
唐煙見周墨反覆瀏覽了那些評論好幾遍，忍不住開口道：“這一集播出的時候，有不少人都說應該下架《醫者》這部劇。”
周墨眉頭微蹙，他印象裡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節奏，還鬧得挺大。
“我記得公司後來把這個節奏解決了。”
“對。”
“舉報下架的理由呢？”
“五花八門呢，有說咱們這部劇太真實了，尺度太大，還有些人說咱們這部劇瞎編亂造，抹黑醫療系統。”
“擦，那乾脆讓這兩撥人打一架好了。”
“劇組和公司當時也這麼想的，所以就稍微引導了下輿論，把對《醫者》的舉報，轉換成了《醫者》的內容到底是真實還是胡編亂造，然後兩撥人就徹底吵起來了。”
唐煙坐在沙發上，突然笑出了聲，她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在網路上看到的兩撥人對噴的場面，卻是相當宏大，堪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列資料，舉例項，展現身份，互曝家門。
“那最後誰贏了？”
“認可《醫者》是真例項子改編的那一撥……呃，這樣說也不對，因為吵架的雙方一開始是這兩撥人，但很快就擴大到了更多的群體身上。
不少有過真實治病經歷的人，和一線的醫生出來支援咱們這部劇，把認為咱們這部劇瞎編那些網友給打得落花流水。”
“那就行。”周墨微微頷首。
當初寫《醫者》劇本的時候，他特意蒐集了那麼多意見，還請來了很多一線醫生做指導，為的不就是儘可能把一些真情況展現出來麼？
從現在來看，這樣做確實很值得。
這時，唐煙的餘光又看到了一條評論。
“我就是醫療系統裡面的，這個劇基本上每一集都會丟擲一個問題，從頭到尾看完，發現基本上把我遇到過的所有典型問題都給寫出來了，看來編劇中要麼有本行業的人，要麼就是實地考察過好多一線員工。”
這條評論被很多人贊同，好多醫學生，醫護人員紛紛該評論下現身，支援這條評論的內容。
唐煙停下電視劇，指著螢幕對周墨說道：“看，有好多評論說你這部劇拍得全面哦。”
周墨卻搖搖頭：“其實並不全面，還有好多事情沒有拍出來，一些涉及到更深層次的東西被寫進了劇本，但是最後又刪掉了。”
“你的意思是，《醫者》現在的這部分內容，還不夠深層嗎？”
唐煙有些驚訝。
在她看來，《醫者》的尺度已經大到她此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的程度了。
醫療行業很多事情她不夠了解，所以她不做評價。
但是醫美行業她知道的事情比一般人多一些，一些劇集讓她看的時候竟然會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就拿化妝品來說，虛假宣傳，惡意競爭這些東西都是老生常談，《醫者》中連“貼標籤，重金屬超標，毒妝品”這些事情都給拍出來了。
就這，還不算更深層次的東西？
對此，周墨的回答就兩個字：
不算。
唐煙被周墨這態度掀起了不小的好奇心，纏著周墨要原劇本。
周墨堅持了幾個回合，敗下陣來，從電腦里弄出一些資料交給唐煙看。
唐煙剛看沒多久，就一幅相當震撼的模樣。
她看到的第一個故事，就是一個有關醫療器材的例子。
眾所周知，凡是器材，就存在出問題的情況。
小問題的話，修修就可以重新投入使用。
大問題的話，就必須申請報廢。而這小問題和大問題之間，就存在很大的操作空間。
看完之後，她嘴巴微張，呆愣地看著周墨：
“這些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當年公司剛開醫療專案，準備從海外進購一批醫療器材，就有人找上來了，說是半價出售，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這種器械上一般不都存在唯一的編號嗎，怎麼可能重新流回到市面上？”
“那你別管，人家自己有辦法。”
唐煙這時看向周墨，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墨就率先開口了：“別想了，我自然不會買那種器材，我又不缺錢，技術還足夠領先，沒必要給自己留這種隱患，太虧了。”
唐煙眨巴了下眼睛，“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說行業內還是有人這樣做的。”
“欸，我可沒說啊，這是你自己想的。”周墨往後一躺，表情很是舒服。
唐煙看著腿上的腦袋，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
時間很快來到六月中旬。
《白玉蘭》開展在即。
頒獎典禮前一天，提名酒會結束後，周墨見到了此次的評委會成員們。
“高導，好久不見。”
今年白玉蘭的主席是老熟人高嘻嘻，跟周墨見面的第一時間，他就握上了周墨的手。
“周導，我要感謝你啊。”
周墨對高嘻嘻的反應不明所以。
“高導，發生甚麼了？”
“你幫我接走了一個大難題啊。”高嘻嘻抓著周墨的手不願意放。
周墨靈機一動，心裡有了猜測。
“高導是說……《大決戰》？”
高嘻嘻重重點頭，整個人彷彿都卸下了個重擔，眼神中竟然透露著些許的感激和輕鬆。
見周墨似有疑惑，他解釋道：“之前上面計劃讓我拍《大決戰》你也知道，我一開始還挺高興，後來才發現根本沒那麼簡單。
數不清的意見和指導，統統都需要你去考慮，還有一些情節我甚至都不能插手……”
從高嘻嘻這裡，周墨從另一個角度看到了《大決戰》的拍攝問題。
高嘻嘻的話，他不會完全認可，因為就算沒人指導，他大機率也拍不出甚麼特別好的《大決戰》。
不過拍這種作品，會有一大堆人知道的情況也確實存在。
周墨之所以不用太顧及這些，歸根結底還是那天見面的領導已經幫他攔下了這些事情。
“高導客氣了，《大決戰》對我來說同樣是個艱鉅的挑戰，我也一直在為此做準備。”
“那我就預祝周導旗開得勝了。”高嘻嘻這下總算鬆開了周墨的手，轉口提起了明天的評獎。
或許是放下了《大決戰》真的讓高嘻嘻輕鬆了太多，所以他對直接就把衝獎的事情給周墨說清楚了。
“《醫者》的劇本很好，拍的更好，觀眾之間的反響也非常好，這樣的電視劇評委必然是認可的，其他的周導只管放心。”
“那就多謝高導了，今天晚上時間太晚我就不打擾了，等到明天頒獎結束，咱們在聚一聚。”
片刻之後，周墨一人開車回了住處。
唐煙三天前就被經紀人拉去幹活了，身為衝獎的人選之一，她這幾天有好多事情需要做。
回到住戶之後，周墨開啟手機，上面有一條唐煙的簡訊。
“不要給我打電話，也不要給我發簡訊，反正就是不要告訴我結果。”
“還挺喜歡懸念。”
周墨笑笑，放棄了通知唐煙的計劃。
不知道結果也好。
省得沒了期待，到時候反而沒有半分收穫大獎的興奮和激動。
次日。
白玉蘭頒獎現場。
周墨和唐煙並排而坐，唐煙用高跟鞋輕輕踩了周墨一下。
“都怪你，讓我昨天晚上焦慮一個晚上，根本沒有睡好，今天早上連黑眼圈都起來了，花了好半天妝才遮蓋住。”
周墨很無辜：“這位糖女俠，不是你告訴我讓我不要告訴你結果的嗎？”
唐煙理直氣壯：“我不讓你說，你難道就不跟我分享好訊息了嗎？”
周墨反問了一句：“那萬一要不是好訊息呢？”
唐煙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就沒有，只能說棋差一招唄。”
話雖如此，只是她緊握起來的手指卻顯現了她的真實情緒。
周墨見狀，輕輕怕了拍她的胳膊。
“好啦，你要對自己有自信，《醫者》很成果，各方的評價都很高，你演的也很好，評委和觀眾們也都很認可你。”
唐煙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觸覺，沒在說話，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這時，頒獎臺上有關美術和攝影這些獎項都已經完畢。
接下來正是角色獎。
隨著主持人緩緩開啟手中的獲獎名單，周墨感覺身邊唐煙的呼吸放緩了許多。
“最佳女配角獲獎者，唐煙，《醫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