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僅僅是客觀，就有很多人做不到（4k）二月底。
周墨從《軍號》的劇組回到眼睛。
在家裡睡了一覺後，第二天先前往公司，處理這些日子不在公司而留下的任務。
又過了一天，韓叄屏一大早來到周墨家，帶著他和大甜甜一同前往目的地。
半路上，韓叄屏隨口跟周墨聊著《軍號》的事情。
“陳導都要給我說了，說喊你去劇組是她賺大了，你就跟拼命三郎一樣，前後一個星期的時間幹了她一個月都做不完的事情。
而且修改完劇本之後，把本來有些平淡的劇情寫的豐富了很多，可看性高了不少。
她說你的導演水平，無論是從高度還是從廣度來說，都比她強太多了。”
周墨並沒有應下這番誇獎。
論導演的能力，陳立可不是那種純粹吃老本的演員，《海棠依舊》這種好作品是她四年前拍的。
“陳導覺得我寫的東西好，只是因為我膽子比較大罷了有，因為膽子大，所以敢拍一些比較敏感的內容。”
實際上，一些老導演也不是拍不了更深刻，更敏感的內容，上世紀的一些電影，其內容，其討論的話題尺度放在現在那是想都不敢想。
能拍出這些電影的導演，自然不會是甚麼平庸之輩。
只不過，時代的變化，導致他們過去的風格不一定在受歡迎，再加上年齡增長，精力不足，漸漸也就退出江湖了。
韓叄屏瞥了周墨一眼，有些驚奇，像是在看甚麼陌生人。
“少見啊，周墨，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從你周大導演嘴裡聽到謙虛的話？！”
周墨兩手一攤。
“要不要這麼誤會我？我可以是一直都很謙虛的好吧，江湖上誰提起我周墨，不說我非常謙虛？”
韓叄屏對周墨這番自誇冷笑不已。
你周墨，謙虛？
“也不知道當年是哪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就敢藐視整個娛樂圈的導演，說他們全是臭魚爛蝦，純靠吃老本，早該退休讓路的。
也不知道是哪個剛拍兩三部電影，就敢騎臉同行，直接放言要重新整理國產電影票房記錄的？”
周墨聽著韓叄屏的話，有一說一，話裡明明是他過去的戰績，一點水分都沒有的那種，但今天聽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
準確的來說，不是這些話聽得不對勁。
而是今天自打上車，周墨就感覺自己不太對勁，總感覺渾身刺撓。
“當初年少輕狂而已，人不輕狂枉少年，我後來不也不怎麼說那些話了麼？”
“你確定後來很少說了麼？”韓叄屏反問。
“確定啊。”
“那你額頭上怎麼出汗了，熱啊？”
周墨一抹額頭，溼漉漉的，確實一額頭的汗。
再看胳膊，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今天不太舒服。”
韓叄屏見他坐立不安的樣子，嘴角的笑容越發明顯。
“我看啊，你這不是沒休息好，你這就是今天要參加飯局，緊張了。”
緊張？
我在緊張？
周墨想要否認，但話到嘴邊卻被憋了回去。
他確實在緊張。
今天的飯局，參與的嘉賓身份相當高，應該是這麼多年來，周墨所經歷過的最高的一次。
他緊張也正常。
“好吧，您說對了，我確實挺緊張的。”
韓叄屏總算忍不住了，在車裡哈哈大笑：“原來也有你緊張的時候。”
韓叄屏笑得很開心，他這麼多年來，可從來沒見過周墨這個狀態過。
無論是當年剛出道就碰上《葉問2》，還是後期對決吳白鴿，甚至是拍電影邀請神父出演配角，從頭到尾都是一幅淡然的樣子。
今天，竟然緊張了。
周墨有些無奈：“關鍵是您也沒給我說，今天飯局回來那麼重量級的任務啊，我連提前準備的機會都沒有。”
有關飯局的注意事項，韓叄屏自然很早就告知周墨了，包括嘉賓的身份，不同人之間的關係，飯局的流程等等。
當時，韓叄屏可沒說會讓有那種級別的人來。
“我也是剛得到訊息，所以一大早就過來給你提醒，怎麼，你還要把責任怪到我身上麼？”
周墨搖搖頭：“那倒不是，就是太出乎意料罷了……韓總，我能問問原因麼？”
肩膀上帶星，而且不是一顆。
按理說不應該參加飯局來著。
韓叄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太過緊張，人家也就是過來看看，不會全程參與飯局。
至於為甚麼回來，當然是想要和你見面，你之前跟我練習的時候，不是說羨慕影版《大決戰》的陣容麼，人家這次來就是想跟你聊著方面的事情。”
周墨聽見這話，眼睛一亮。
為了《大決戰》的陣容而來？
難不成，他也能得到影版《大決戰》同樣的待遇？
只可惜，韓叄屏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立馬開口道：“別做白日夢，你想像當年影版《大決戰》時候一樣，讓大部隊配合你拍電影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不現實。
不過，武器，場地，影視材料之類的你可以委婉地提一提，這些事情應該可以考慮。”
韓叄屏一路上以自己的經驗，給周墨做著指導。
周墨時不時點點頭，對韓叄屏的話聽得很認真。
這些經驗，也是老韓同志這麼多年跟各種製片廠，以及拍攝主旋律電影積攢起來的，非常寶貴。
片刻之後，三人下車。
進了飯局，韓叄屏領著周墨跟人打招呼。
這位是xx局的xx，這個是xx部門的xx，這個是xx的代表，這個是xx廠的xx……一圈見面下來，幾十分鐘就過去了。
周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憶著剛才打過招呼的面孔。
有不少人，他過去都沒有見過，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但一聽職務，或是單位，就知道是那種關鍵部門的關鍵崗位。
“打招呼半天，口乾舌燥了吧，喝點東西。”
回過頭，大甜甜遞過來一杯水。
周墨接過，問了一句：“你的朋友也見完了？”
大甜甜一開始是和他一起的，但是見了一些人之後，大甜甜就去見自己的朋友圈了。
大甜甜點點頭：“感覺怎麼樣？我猜以你的性格，肯定覺得煩了。”
周墨微微頷首，大甜甜對他的性格瞭如指掌，他對搭建關係不排斥，但確實不太適應這種一次性見好多人，一圈下來人名和臉都不怎麼記得住的情況。
過去，這種偏應酬性質的見面，有一些是大甜甜替他搞定的。
這一次周墨需要親自挨個見面，不免有一丟丟的煩躁。
“其實認人這件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剛才你見到的那些人，很多人過去不會跟你見面，未來大機率也不會再和你見面，今天這一次，大機率是未來最後一次，除非有朝一日你要換換領域，開始往那個方向進步。”
周墨聽到這話，心裡確實輕鬆了不少。
他剛才確實有些著相了。
一次性聽了那麼多可以影響到他電影拍攝，劇本稽核，電影稽核的人，再加上他過去也不怎麼和這些人建立過關係，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很正常。
現在被大甜甜這麼一點明，既然那些人過去沒對他造成甚麼影響，那麼未來大機率也不會對他造成甚麼影響。
既然如此，那還放在心上幹甚麼？
以後了，如果還會見面，打個招呼，客氣幾句就行了。
想到這裡，周墨長出了口氣。
“甜甜，過去好多事情麻煩你了。”
大甜甜微微一笑：“又開始傷春悲秋了不是？”
周墨見狀，也不再多說甚麼。
他和大甜甜的分工早在公司建立的那天就確定好了，他負責所有電影本身的事情，而大甜甜負責電影相關，但又屬於電影之外的事情。
這麼多年來，兩人的默契早就超越了言語。
飯局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周墨想明白事情之後，就恢復了平常的心態，一邊庫庫乾飯，一邊跟其他人溝通，吃飯說事情兩不誤，主打的就是一個一心兩用。
幾個小時後，飯局結束。
周墨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飯飽水足，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場見面了。
和周墨見面的是一位看起來五十來歲，面容十分堅毅的中年人。
周墨按照韓叄屏之前教的，跟人打了招呼。
“小周，我就這樣喊你了，快坐，不用客氣。”
“謝謝領導。”
周墨坐下後，立馬就有人把茶端上。
領導開門見山，“我這次來的目的你應該也知道了，就是想了解一下《大決戰》的事情，聽聽你的計劃，以及有甚麼要求。”
周墨點點頭，當即把自己提前做好的計劃給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在他對面，領導始終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周墨把自己的想法說完。
“……至於拍攝條件的話，我當然希望越高越好，不過我本人並不喜歡目前一些軍旅電視劇中，把劇中的角色弄得很乾淨的模樣，無論是根據地，還是戰場，所有覺得都像天天洗澡一樣，臉上塗粉，頭髮油量，這樣肯定不行。
我看到有些軍旅劇中，上了戰場之後會裝模做樣地給演員身上附帶一些灰塵，臉上塗抹一些黑色的化妝品，好像經歷了炮火。
但實際上但凡做點功課就知道不可能，灰塵外加火藥留下的痕跡，但凡接觸之後就不是隨隨便便能夠洗掉的東西。
我想要還原一份，嗯……‘髒兮兮’的戰爭年代。”
周墨一番話說完，突然發覺嗓子有些發疼，抬頭看了一眼時間，竟然說了快一個小時。
“我說的有些太發散了。”
領導搖搖頭，眼神中帶著滿意。
“不，並不發散，你說的挺好，現在一些軍旅劇……唉，你比我瞭解，頭上塗髮蠟，嘴上抹口紅，我有時候也看得頭疼不已，恨不得自己找人拍。
但是這種事情，隔行如隔山，你讓我們想辦法去弄，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你的想法就很好，戰爭年代不是過家家，也不是做遊戲，錦衣玉食或許存在於極個別的地方，但隊伍中根本不可能。
想要吃得好，睡得好，每天都乾乾淨淨地把敵人趕出我們的家園，這不僅僅是作品本身粗製濫造，更是對戰爭時代的一種抹黑。
你想要貼切實際這很好……”
領導說到這裡，突然頓了一下，看著周墨說道：“不過我也清楚，太過貼切實際，可能會流失掉一部分觀眾，而且有的演員也不太樂意，如果讓你來做的話，會不會影響你們作品的拍攝？”
周墨眉頭一挑，沒想到面前這位領導居然知道不少娛樂圈的事情。
確實有觀眾看電視劇，就是奔著偶像那張臉去的，劇情是甚麼，不重要，作品背景是甚麼，也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偶像一定要帥。
所以，他們很難接受自家偶像髒兮兮的。
而他們的偶像，也不會去穿那些髒兮兮的衣服，也不會接受在泥地裡滾上幾圈的要求。
他笑了笑，眼神中帶著自信：“這件事情您放心，確實存在這些觀眾，也確實存在這種演員。
不過在我的覺阻力，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我的作品也不靠那些粉絲和演員撐起來。
這一點，在我拍的《戰場》裡，應該已經證明地很清楚了。”
領導聽見這話，很滿意地點點頭。
“是的，我就是看了你的《戰場》，才發現你對戰陣年代的一些事情瞭解的很清楚，比業內很多接受過多次學習，指導的老導演都清楚很多細節。
沒有一番苦功夫，絕對做不到這點。
單說這一點，我就應該感謝你，你拍出了我軍戰士在戰爭年代的氣勢。”
周墨連連擺手：“您說的太客氣了，我也不過是做過一些功課，找了一些老師幫忙教導而已，想過要拍好那個年代的故事，這些本來就是必須的。”
領導笑笑，補充了一句：“除了這些，《戰場》的拍攝還有一點你做的也非常好。”
周墨不解，“您說的是？”
領導解釋到：“你在《戰場》這部戲裡，拍的內容很客觀，這一點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