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超越李孟的耍大牌（5K6)

“害怕？誇張了，這幫人又不是醫療行業的人，就算說也說不到他們身上，害怕甚麼。”周墨純粹當唐煙在開玩笑。

唐煙卻很認真地說道：“我還真沒有誇張，《醫者》把一些秘密給解釋的太全面了，讓他們想起了當年山河公司拍《娛樂圈》時候的動靜，那一年多的時間，整個娛樂圈都風聲鶴唳的，生怕電影和電視劇會cue到他們。”

周墨：……

好嘛。

原來是這個害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屬於是。

周墨笑笑，“怕怕也有好處，未來做壞事的可能性會少一些。”

這頓早餐吃的很慢，周墨吃東西的時候，唐煙一直在給他介紹著劇組的情況。

包括但不限於誰跟誰有矛盾，誰跟誰入戲頗深，誰頻頻想要改戲卻被導演噴了回去，誰經常遲到，還跟人吵過架……

“又有人耍大牌了？”周墨停下嘴上的動作。

前三件事情他倒是不怎麼在意。

有人的地方就有愛恨情仇。

矛盾和愛情都很正常。

但是耍大牌……

除了李孟那次，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在自家公司的劇組裡聽說過了。

唐煙單手托腮，隨口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不應該啊，上半年李夢的事情鬧得那麼大，還有人不長記性，那人叫甚麼名字？是誰家的部將？”

唐煙想了一下，說出個名字。

“吳言，延禧攻略的女主角。”

“這位啊，那沒事了。”

吳言嘛。

連六公主都敢對著幹的猛人。

被六公主點名第一人。

有這種操作一點都不意外……

不對。

周墨眉頭皺了起來。

他記得早在兩個多月前，這位“放六公主鴿子”的事情就已經發生了，還被六公主給點了名。

這次怎麼能進《醫者》劇組？

周墨拿起手機，直接就打給了助理。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

“喂，周導？”

“《醫者》的吳言不是幾個月前才剛出現過問題，怎麼讓她進劇組了？”

助理驟然聽到這個名字也有些懵逼。

停了好幾秒鐘才回應道：

“周導你稍等，我查一下。”

“嗯。”

唐煙看著周墨抿起來的嘴角，一時間竟然有些緊張。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周墨搖搖頭，本來有些嚴肅的神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不關你的事，是公司那邊一直都有規定：不收暴雷的藝人。

《醫者》劇組這次把吳言喊上，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常規之外往往代表某些地方出現了問題，我只希望這個問題不是來自於公司內部。”

周墨剛才的嚴肅是有原因的。

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吳言這種已經有明確翻車記錄的人，絕對不可能進公司主控的劇組。

但是現實是，這個人就是進了劇組，而且還拍了戲。

這種情況會發生，要麼是選人出了問題，要麼是稽核出了問題。

當然，也有可能是都出了問題。

所以，周墨才會立馬打電話給助理，讓他查清楚原因。

唐煙聽完周墨的解釋，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周墨剛才的狀態還挺嚇人的。

她很少見到周墨這個反應，但是每一次出現，基本上都代表著有人要倒黴了。

片刻之後，助理打回來電話。

“周導，已經問清楚了。”

“嗯，你說。”

“是這樣，咱們公司六月份就開始選人了，當時吳言還沒有出現問題，並且《廷禧攻略》後續爆火還算咱們公司賺了一筆。

七月份，本來計劃開始拍攝的《醫者》由於魔都這邊一些程式沒有批下來，一直拖到八月份，才把事情給辦完，開始拍攝電視劇。

在這期間，吳言的事情鬧出來，但是已經簽了合同，出於對經費的考慮，劇組最終決定刪減她的劇情，後續透過剪輯讓她不露面。”

幾句話的內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解釋了個清清楚楚。

周墨聽完，心裡也鬆了口氣。

就在剛剛，他心裡第一反應是四個字：

公款追星。

這四個字的戰鬥力可太強了。

上到拿公司的錢追星，甚麼都不要，只為給偶像帶來一些福利。

下到挪用公款，打上給主播，聽人家說一聲“哥哥/姐姐。”

周墨可不想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才會發現事情的第一時間，立馬把情況給問清楚。

好在，一切的一切，終究沒有往周墨猜測的方向走。

思考了一下，跟助理說道：“直接取消合作吧，錢公司可以再批，規矩不能壞，該給的賠償直接給，沒必要專門費事調鏡頭。”

“好的，我現在就跟劇組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後。

周墨重新拿起了早餐。

吃早餐的過程中，助理發過來訊息。

“已經交代完了。”

周墨拿起手機給唐煙看了一眼。

“完事兒了，剛才的通話內容你也聽完了，別有甚麼心理負擔，就算沒有你，吳言也拿不到鏡頭，她的事情太大了，換其他公司也差不多。”

唐煙愣了一下，隨後又眨了眨眼睛。

“我剛才的反應這麼明顯嗎？”

她剛才聽到周墨說要直接讓吳言離開劇組，心裡還真出現一絲絲的愧疚。

這並非是她認為吳言沒有問題。

只是事情從她這裡開始，造成的結果又超出她的能力範圍，所以產生了壓力。

周墨沒說話，只是遞給唐煙一個眼神讓她自己品味。

唐煙靠著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兩條腿又長又直。

“我其實還好，就是事發突然，一時間有些沒能反應過來，過去我跟施施過去爭番位的時候，也沒過這樣，可能是這幾年日子過的好了，戰鬥意識薄弱了不少。”

“你沒放在心上就行。”周墨端起咖啡，品嚐了一口：“這個味道，香醇濃厚，真的很不錯。”

說完，他又看向唐煙：“我這個反應，你這個老魔都人給評價一下唄，像麼”

唐煙看著他的動作，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來一句：

“反應倒是沒太大問題，就是你這個臺詞不太對。”

周墨捏著杯子，又喝了一口。

“怎麼說？”

唐煙指了指他杯子中的咖啡，低聲說道：“這玩意兒就是用粉劑衝出來的，根本沒甚麼香醇濃厚，你把他當成普通的飲料喝下去也沒甚麼問題。”

周墨：……

壞了。

我也翻車了。

…..

由於吳言的事情，原定於今天白天前往劇組計劃被推遲了一日。

“要不出去逛逛？”

“還是不了吧，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唐煙搖搖頭。

她對逛街的興趣不高。

上手機搜了搜電影，好看的電影也沒有。

“對了，《縱橫青瓦臺》在泡菜那邊怎麼樣了？”

“十二月份上映。”

“國內呢？”

“也是十二月份，大概在十二月底。”

十二月份啊……

唐煙想了想，看向周墨，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期待。

“到時候你有時間麼？”

周墨果斷點頭。

“當然有。”

這個時間點，就算沒有也必須說有。

不可能沒有。

“正好那個時候《醫者》也拍完了，咱們倆一起過去？”

“行，不過你是想在國內看，還是在泡菜那邊看？”

唐煙有些驚訝：“你到時候還要去泡菜嗎？”

“我好歹也是導演，就算不正式出面，也肯定要待上幾天，更何況還有一堆合同需要籤。”

當《縱橫》拿獎的那一刻，他和李富真的合同中所有需要他做的事情，就全部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李富真來回報他了。

唐煙思考了一下，“那就在泡菜那邊看吧，我上次去那邊玩了幾天還挺有意思的，這次再去逛一逛。”

“行。”

周墨點點頭，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裡。

“對了，我們公司《罪惡都市》IP下的系列電影又要開新的地圖了，這次是薩瓦迪卡，你要拿個角色嗎？”

唐煙立馬就來了興趣。

“薩瓦迪卡嗎？我當然想去，而且現在就能答應你，問題在於你能給我個甚麼樣的角色？”

“看你的需求咯，想挑戰自己就給你增加一些難度，動作戲，關鍵劇情都可以設計。

想輕鬆一些的話，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允兒在《獵罪》中類似的角色，負責給線索，引起劇情。”

唐煙表示自己還是有點追求的。

拿獎上，她的動力確實不是很大。

但是票房的話，還是可以追求以下的。

“我想多拿一些重要情節，可以嗎？”

“這個好說，就是如果你真的要選第一種的話，你到時候拍戲可能會更加辛苦一些。”

唐煙擺擺手：“這個我不怕，你只管說要求就是了。”

為了票房，區區一些勞累算甚麼！

……

次日。

周墨和唐煙前往了劇組。

《醫者》的導演是劉晉，《白鹿原》的導演，後來還拍了《理想之城》，水平不錯。

周墨本來計劃過喊《心術》的導演楊揚來拍這部電影，後來想起來楊揚導演的風格偏向細膩，擅長拍感情線，比如說《夢華錄》，《將夜1》。

但是一旦話題開始增大，BJ變得宏觀，楊導就不是很擅長了。

比如說《功勳》-黃旭華篇，《新亮劍》，短板就會很明顯了。

“周導，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客氣幾句，周墨提起吳言的事情。

“昨天事出有因，打擾到劉導的拍攝了，實在不好意思。”

“完全不存在打擾，周導幫我解決了一樁麻煩，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劉導太客氣了。”

劉晉搖搖頭，“我是真心實意這麼說，周導能打電話讓她離開劇組，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劇組，都算是減少了一些負擔。”

周墨有些驚訝於劉晉的反應。

以劉晉這口氣，已經不再是客氣了，而是確有其事。

“這麼嚴重？”

“是的，我接下來的話雖然有一些背後說人閒話的問題，但吳言確實給拍攝帶來不少的麻煩，現在的年輕人脾氣要比過去大不少。”

聽著劉晉的碎碎念，周墨暗道一聲這事兒他還真做對了。

能說出這種話來，看來平日裡沒少積攢火氣。

“無妨都已經過去了，再發生這種事情劉導你只管給公司提，公司不會放任這總情況發生的。”

劉晉此刻已經很滿意了。

對他來說，周墨的身份不僅是同行，還是投資人老闆。

一個老闆要啥給啥，還願意親自過來幫忙處理問題，要啥腳踏車？

對待這種老闆，最好的回應就是把成品做好。

於是，劉晉直接邀請道：

“最近已經剪輯出來一部成品了，周導要不要看看？”

周墨有些驚訝。

“這麼快就出來了？”

劉晉感慨道：“不快不行啊，我還是第一次跟這麼流水線的團隊合作，除了導演的本職工作，甚麼都不需要我做，一切都給安排好了。”

劉晉口中的“流水線”，半分陰陽怪氣都沒有，百分百的讚揚。

過去拍電視劇，哪一次不是指導之餘，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今天哪兒哪兒的器械壞了，明天又有非劇組人員搞事情了。

就連劇組的盒飯，都能引起爭端。

別小瞧這一個小小的盒飯。

一個劇組上下幾百人（中型劇組，大型劇組有時候能破千），一天餐費五十塊錢，相乘一天就得兩三萬，劇組兩個月，直接就是一兩百，甚至是三百萬的的開支。

更何況山河這種福利好，待遇高的大方公司，隔三岔五就給整個劇組加餐。

耗費就更多了。

過去的拍攝，就盒飯這個事情，是需要爭搶的。

導演的小楊，製片的小楊，監製的小楊……

大傢伙都給劇組幫過忙（比如找場景，找特型演員，找特定裝置），問你劇組要個賣盒飯的活，不過分吧。

一統商量後，把包括盒飯啦，場地啦，服裝啦這些工作分一分。

爭取做到哪一家都不辜負。

主打的就是一個雨露均霑。

老實說這種情況已經很文明瞭。

得益於國內極度安全的治安環境，大家都是商量著來，你好我好大家好。

換成香城上世紀，以及泡菜這些地方。

餐飲，服裝這些事情，甚至能引起團伙性質的武力衝突。

而山河公司的劇組，統統沒有這些煩惱。

場地，是他們自己公司的。

盒飯，也是他們自己公司的。

服裝，還是他們自己公司的。

從頭到尾，劉晉碰上問題只需要一個電話，就有人把事情給他辦妥。

這種感覺，真實……

太享受啦！

劉晉說起拍攝的事情，眉飛色舞，臉上的褶子都明顯了好多。

周墨開了句玩笑：“劉導，你剛才還跟我說拍攝的時候，吳言給你帶來好多麻煩呢。”

劉晉立馬“唉”了一聲，尾音往上翹，很顯然不同意周墨的話。

“話不能這麼說，拍戲是拍戲，其他是其他，在其他事情都被解決了的情況下，拍戲再管不好演員，你那就是我自己的問題了。”

話音剛落，到地方了。

劉晉立馬拉著周墨看成片。

“來，看看情況如何？”

周墨也沒客氣，坐下就是看。

剛看沒一會兒，他就看出這段成片是《醫者》這部劇裡的第二個故事。

劇情上，唐煙所飾演的角色小唐和第一個故事中的主任一個科室。

前文說過，主任身上雖然也為自己謀取過利益，但是對待科室內的人相當不錯，幫助辦公室的年輕人們做過不少事情。

小唐就是其中之一。

某天，她和朋友小楊聊到了主任的事情。

小楊在同市裡的另一家醫院工作，是名護士，聽完小唐的描述，小楊對主任很支援，一點都不覺得主任有問題。

“我巴不得我們科室能有一個你們主任這樣的領導好吧。”小楊毫不猶豫地說道，“這年頭，願意給自己人爭取利益，願意幫忙，願意給資源，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這麼好的領導啊。”

小唐指導小楊為甚麼會這麼說。

小楊所在的醫院，條件比較一般，醫療資源不多，高水平醫師寥寥無幾，醫院常年處於剛剛盈利的水平。

但醫院剛剛盈利，並不代表醫院裡的員工每個人都能準時拿到工資。

每當小楊們提起收入，臉上的不爽就毫不掩飾。

“我們這些一線員工每天在科室裡忙得團團轉，養著行政那幫也就算了，輪到發錢的時候，居然是那幫行政先發，他們吃飽喝足了，輪到我們拿錢，又少又晚……垃圾管理，遲早完蛋。”

長年累月對公司不能即時到賬的不滿，讓小楊總是以“吃棗藥丸”結尾。

但是這一次，小楊的不滿似乎格外的多。

“一幫管後勤的，做做考勤表就差不多了，還天天對我們一線員工的工作內容指手畫腳。

關係戶就安穩拿錢不就得了，總是想折騰折騰我們一線員工，還說甚麼規章制度。

我能不知道規章制度嗎？！

又是兩次住院的期間必須間隔超過多長時間，人家圍住科室讓住院我能怎麼辦？

又是這個藥、那個藥不能隨便開，要走流程……明明一眼就看出來的問題，流程走完人都沒了。

還有檢查不能亂做，某段時間內只能做一次，問題在於不做檢查我該怎麼給他開藥嘞？”

一口氣說了這麼大一段，總算是把小楊心中的不滿給宣洩了個乾淨。

小唐等小楊說完，這才輕聲說道：

“我能理解你的不滿，實際上我們也有類似的規定，只不過類似做檢查，開藥這種事情，不都是醫生的任務，跟咱們沒關係，咱們躲著唄？”

話的內容倒是在為小楊考慮，只不過在小楊聽來非常不切實際。

很顯然，兩個人工作環境之間的差別，讓小唐並沒有完全明白小楊話裡的重點。

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有時候比人和非人之間的差別都大。

小唐是大醫院的醫生，年紀輕輕，前途光明。（設定三十出頭，職業剛開始沒幾年，有能力，願意努力，但是經驗不足）。

對醫院很多事情的瞭解程度，還真不如小楊這個已經在醫院呆了好多年的護士。

所以，小唐的這番話在小楊耳中，頗有一種“何不食肉糜”的感覺。

只不過，她知道小唐是好心。

所以只能無奈嘆氣。

“你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開藥和做檢查的確實是醫生，但捱罵的可是我們啊，配藥的是我們，換藥的也是我們，每天去查房，跟病人們對話的也是我們。

病人們一般就算不滿，也不會懟醫生，但可是會實打實的罵我們。

這就是我為甚麼說我羨慕你能有個扛事的領導，我們領導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只會扣我們的錢。”

說罷，她又補充了一句：“分錢的時候他永遠是第一個，需要他吹按解決問題的時候，就一個出差跑路。”

小唐默然不語。

是的。

身份的不同，讓她根本無法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

現在小楊正在氣頭上，無論她說甚麼，都跟火上澆油一樣。

鏡頭至此，這一集的內容基本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