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反向操作
不選擇合適的路，而卻拼自己並不擅長的領域。
周墨本來想說一句，“這天下哪有這麼多這種人”。
但轉念一想，娛樂圈這種人好像特別多。
面前這個鐵頭娃就是。
所以，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說法：“幹直播，還真不一定比他當演員少，甚至大機率多很多，很簡單的選擇。”
大甜甜想了想，又搖搖頭。
“不，我說的不是他的選擇，而是我發現你好像很希望藝人去幹直播……這才是你剛才那麼興奮的原因，我說的對嗎？”
嗯？
周墨有些驚訝。很是沒想到大甜甜的反應居然這麼靈敏。
“有這麼明顯嗎？”
“看來我猜的沒錯……原因呢？”
“原因當然是拔高直播行業的整體水平咯，娛樂圈再怎麼說，平均水平比網紅圈還是要高一些的，我想給充滿美顏相機的直播圈帶來一些改變。”周墨義正言辭地說著。
這一刻，他的身上好像泛著璀璨的光芒。
只不過，大甜甜對周墨身上的光完全不敢冒。
她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懂了，看來目前直播行業需要新的增長點了，所以你把目標投向了娛樂圈的藝人，而《練習生》這個節目則是你用來開啟局面的工具。”
周墨的光芒瞬間散去，他一把摟住大甜甜的腦袋，兩隻手微微拉開大甜甜的臉頰，對著她略微張開的嗓子大聲說道：
“甜甜，你不要怕，我立馬救你出來！”
大甜甜一拳捶在了周墨的腰間。
啪。
周墨應聲倒地，捂著肚子一臉絕望地看著大甜甜。
“對不起，甜甜，這個女人太強大了，我救不了你！”
隨後，他像是失去了身體最後一絲力氣。
頭一歪。
趴在了地上。
大甜甜：……
“我剛才打得是你的側邊。”
“哦。”
周墨乖乖移動了手上的位置，眼睛卻沒張開。
“起來。”
“哦。”
周墨不捂肚子了，立馬乖乖站起。
大甜甜看著周墨，沒好氣地說道：“說說吧，直播圈現在是個甚麼狀況，怎麼讓你生出這個計劃了？”
這一次，周墨沒有再整活，直接給大甜甜介紹了情況。
“直播這種娛樂模式，到現在也好多年了，從一開始增長期大傢伙每天都有肉吃，到現在的存量期，各大平臺，以及平臺內的廝殺越來越嚴重。
平臺就是這麼個平臺，模式就是這個模式，想要改變這倆來提高平臺的競爭力，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乾脆換一批人上場，看看能不能增強平臺的競爭能力。”
周墨在心裡算過一筆賬。
讓娛樂圈藝人去幹直播，對雙方都是一個不虧的選擇。
首先，他的目標當然不是已經非常出名，能夠在各種電視劇裡出演一番，或是二番的男女主。
他的目標是那些由於某些機會出了名（比如選秀出道），但是本身沒甚麼根基，資源也不怎麼充沛，只有短暫的流量可以利用的的二線，乃至三線明星。
這些明星的收入，一年大概在小千萬左右。
熱度能夠維持的時間，得看發展和運氣。
發展得好，運氣不錯，熱度沒準就能維持個幾年，乃至晉升到一線明星。
發展得不好，運氣不行，可能兩三年就到頭了。
如果這些人去幹直播，靠著周墨能給的合同，直接就能成為直播行業的一線。收入只會少不會多。
並且只要自己不作死，壓力和勞動強度比當藝人少很多。
對平臺來說，單單和藝人籤合同這個噱頭，就足以平臺連續不斷地炒作上一年。
除此之外，儘管娛樂圈向來被認為比較“五花八門”，但論專業技能來講，還是比直播圈強上不少。
大甜甜徹底明白了周墨的思路。
“那現在《練習生》的競爭者中，除了第四名外，還有多少人簽約了直播合同？”
“四五名左右吧。”
“感覺不怎麼多誒。”
“其實還行，五六個人願意籤合同，實際上已經超出我的預計了，還有很多人並不是完全不想籤，只是接受不了身份降級的落差，所以還在觀望，等到回頭真的有人靠著直播賺錢了，心動的人自然就多了。”
絕大多數人想進娛樂圈，歸根結底還是為了錢。
前世帶貨時代，那麼多明星“下凡”開始帶貨，也是為了錢。
所以，只要有明星從直播這條路上賺了錢，心動的明星自然而然就會越來越多。
“只有吃螃蟹的人才能收穫最多，後來這些人估計到時候又要遲疑改賽道，進入直播圈的收益了。”大甜甜已經預見到了未來。
“那就沒辦法了，想要獲得更多的收益，當然要承擔更多的風險。”周墨隨口說著。
接下來，兩人又看了一會兒《練習生》。
此刻，《練習生》已經進入了PK環節的第二輪——
“師生”PK。
學生可以挑選相關領域的導師，PK相關的內容，如果勝利，可以直接安排晉級。
這一輪的精彩程度，比上一輪PK更加精彩。
原因在於，真的有學員挑戰了導師，還真的把導師給幹下去了。
一個學院派的尖子生，把一名曾經在“伯克利”進修過的知名歌手給全方位碾壓到底。
無論是高音，低音，混聲，氣息，假聲，怒音，全方位吊打。
大甜甜聽著節目中選手的歌聲，竟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太好聽了。
聽得她毛孔都開啟了。
相比之下，另一位就有些慘不忍睹了。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
所謂的最擅長的中音，斷句斷句不行，換氣的聲清晰可聞，就好像跑了一千米之後才唱的歌。
“我咋記得這個歌手前些年唱歌的時候還挺厲害的呀，怎麼就變成這個水平了，嗓子唱壞了？”
“不，你的印象純粹是時代濾鏡，當年這人的水平還不如現在，當然現在也沒多好就是了。”周墨隨口說道。
嚮導師挑戰這個環節，是他特意讓節目組加進去的。
《練習生》的導師並不是固定的四位。
而是二三十位。
其中有能力頂級的，比如說唱歌的王二哥。
也有能力極其普通的，純粹靠宣傳和人設在圈內混的，比如說剛剛在節目裡被刷下來的這位。
前者，是帶學生，給學生指導的人。
後者，就是專門用來給學生PK的耗材。值得一提的是。
倆人都是伯克利出身。
但……
大甜甜實在聽不下去第二位的歌聲了，直接選擇了跳過這一段。
一邊快進，一邊詢問周墨。
“不用說，這也是你特意安排的，其他人沒膽量把節目的對抗性拉得這麼滿。”
“那必然是我啊。”周墨被大甜甜猜中，一點也不覺得有問題，“競爭度拉滿才能看出來真實力啊，難不成你就喜歡看臺上一堆草包在那裡鬼哭狼嚎，其他人看著這人又是捂嘴，又是流淚？”
實際上他還是有些遺憾的。
眼下，前世最出名的幾個選秀生也都是今年才剛剛出道，還比較稚嫩。
等這群人開始做評委、製作人，導師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最起碼要等到明年。
不能讓這幫人參與戰鬥，實在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
大甜甜一想到周墨說的場景，莫名打了個冷顫。
太惡寒了。
受不了那種全場人一起演戲的情況。
不，準確的說是一部分人在演戲。
因為真有一些粉絲，認為她粉的偶像職業能力很強，轉音能媲美王二宏，編曲能挑戰陶吉吉，作曲能媲美周董，高音能和林吉吉對拼。
忽然，她又看向臺上的一名導師兼評委。
這名導師的名字叫做王亞林。
是舞蹈方面的導師。
一名對照組，學舞多年的學員找上了她，嘗試跟她PK。
當那名學員提出王亞林名字的時候，鏡頭轉向了她身旁一名科班生。
只見那些科班生臉上先閃過一絲驚訝，隨後變成了嘲弄和同情。
大甜甜皺著眉：“王亞林，這個姐姐的名字我好熟悉啊，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她。”
周墨給她解除疑惑。
“王老師是當年在電影版《神話》裡，代替金喜善傳黃裙給蒙毅跳舞的替身，如今已經是國家一級演員了。”
大甜甜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人。
怪不得她這個人非常面熟。
當年電視劇版《神話》順利播出後，成籠大開慶功宴，把電影版和電視劇兩版神話的成員能喊的全喊了過去。
也就是在那時，大甜甜認識了這位跳舞特別好看的小姐姐。
大甜甜瞠目結舌。
“不是，那這個演員怎麼敢去挑戰王老師啊。”
周墨吐槽了一句：“那你不也沒有第一眼認出王老師的身份麼？”
大甜甜：……
她大甜甜一向自豪對業內老師很尊敬。
沒想到，見到王老師的第一面竟然沒認出來。
實在是罪過。
太不應該了。
她抿了抿嘴唇，好半天找出來個理由：“王老師是舞蹈領域的大神，我沒怎麼跳過舞，所以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周墨嘿嘿笑道：“以免你不知道，提醒你一句，王老師以前出演過《鄉村愛情》的王小蒙。”
“啊？？？”
這回，大甜甜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上網搜了一下《鄉村愛情1》的時間。
06年．
那時候她才剛剛涉及娛樂圈。
而王老師在比她只大三歲的情況下，已經當過《十面埋伏》中國際章的替身，《神話》中金喜善的舞替。
同樣是十九歲，她剛剛碰上週墨，還在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麼火呢。
03年王老師已經以領舞的身份參加春晚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年紀輕輕就滿身榮耀。”大甜甜感慨了一遍又一遍，連節目裡王老師已經把選手輕鬆擊敗都沒有注意到。
“我前段時間說起來還有些小驕傲，尋思白玉蘭拿的也不算晚，但是跟王老師根本沒法比。”
周墨輕咳一聲。
“呃，這個……實際上《練習生》裡還有一個更年輕有為的舞蹈老師……”
話還沒說完，大甜甜兩隻指頭直接捏住了周墨的上下嘴唇。
“好了你不要說了。”
周墨乖乖做了一個法國軍禮。
當天晚上，周墨和大甜甜又連續看了兩期《練習生》。
以及二十多個被節目組刻意放出來的幕後影片。
有結盟的，有撕逼的，有商量對策的，還有向公司求助的。
一場節目錄制，複雜程度堪稱宮鬥劇。
大甜甜看到一些場景，甚至會激動得叫兩聲。
她此刻正在看的幕後花絮，是某個參賽成員正刻意對著鏡頭凹姿勢，一邊凹，一邊裝模做樣地跟另外一些人說著一些事先準備好的內容。
平心而論，這個參賽成員動作和表情控制地都不錯，給人一種很有團隊意識的感覺。
只是他的所有謀劃都被另一個隱秘式鏡頭給拍下來了，甚至還帶有臺詞。
“到時候咱倆隨便說說就行了，甚至連說甚麼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在鏡頭面前展現自己。”
“節目組會不會拍我不清楚，但是否展現自己，怎麼展現自己，這種事情是控制在我們自己手裡的。”
“機會就這麼多，鏡頭也這麼多，你擁有的多了，其他人就少了，你曝光的機會也就越多。”
“選秀這種節目本來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不抓緊機會展現自己，難不成靠運氣偶然火嗎？我不覺得自己有這種情況。”
大甜甜指了指螢幕上這個學員，“這個花絮公佈之後，這個學員目前的排名是多少？”
周墨早在大甜甜問之前，就已經搜好了資訊。
“目前排在第八名。”
“這麼高，他說這些話沒有影響到自己的名詞嗎？”
“影響了，他之前三十多名，這個花絮播出去後就變成了前十。”周墨解釋道：“主要是很多觀眾承認他的言論非常真實，而且他也只是想著展現自己，沒想著主動去坑誰，尚在觀眾的接受範圍內，所以就拿了個‘真實哥’的。”
大甜甜明白了周墨的意思。
“原來還有這種玩兒法，怪不得你說《練習生》這個節目出名的方式有很多，讓大家不要侷限於唱跳。
那這個選手後續的路估計比較好走了，人設一旦立起來，後續流量自然而然就來了。”
這一次，周墨沒有點頭，反而開口道。
“未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