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劇組殺青
秦國要統一了。
當趙括將刀刃從老朋友廉頗的胸膛中拔出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這位為趙國奮鬥了一輩子的老人臉上淡淡的笑容。
“恭喜你，要實現自己的理想了。”廉頗說出最後一句話。
趙括朝著士兵們大喊：
“廉將軍已經敗了，二三子快放下武器！”
獲得勝利的趙括並沒有品嚐到任何喜悅的滋味，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帥帳，望著廉頗的武器，坐了一夜。
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絲迷茫。
“或許，如果我不會穿越的話，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他拋之腦後。
天道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大統一的步伐不會停止。
趙國被擊敗了，秦國東進的腳步再也無法被阻擋。
秦國的兵鋒之下，其他諸侯國望風而降。
終於，在最後一個諸侯國滅亡之後，秦國的玄色旗幟終於插遍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秦朝建立了。
李斯向嬴政上表，大王“德兼三皇，功蓋五帝”，應稱始皇帝。
新王朝的建立，本應該是普天同慶，大赦天下的好時機。
然而，秦朝的廟堂卻陷入了濃濃的危機感。
無論是六國一心復仇的舊貴族，還是自商鞅遺留下來的耕戰體系，無一不在威脅著這個新興國家的生命。
後世很多人忽略了一個事實。
戰國七雄，名義上雖然叫做雄，實際上都建立了好幾百年。
七雄之間的鬥爭，更像是七個牙齒凋零，骨質疏鬆的老人之間的鬥毆。
其中，秦國這個老傢伙透過商君式鍛鍊法，獲得了更加強勁的力量，打得其他幾個老頭子滿地找牙。
然而，秦國再能打，也掩蓋不了他是個老傢伙的事實。
在幹翻了另外六個老頭子之後，秦國，也基本走向了末路。
“要改革，要變法。”
這是秦朝整個朝堂的共識。
只是，變革談何容易。
事實上，秦國自商君變法以來，秦國的制度已經維持了一百多年，深深刻在了秦人的骨子裡。
百姓需要功勞獲得更多的土地，戰士需要功勞獲得更高的酬勞，官員需要功勞獲得更高的職位。
當一切活動都跟功勞相關的時候。
秦國因耕戰而盛，也因耕戰而亡。
秦朝建立的同時，也意味著矛盾集中到達了頂峰。
就在國內叛亂一觸即發之時。
趙括站了出來。
他以自身強大的威望，推進並指導著這個國家的變法。
改變商君的體系，重新確立國內的功勞計算方式，推進農業生產力的發展……
隨著趙括的指導，改革逐漸如火如荼。
只是，人終有竟時。
趙括的生命也逐漸走到了盡頭。
趙括對自己身體的老化，顯得很平靜。
他甚至有些欣喜，自從妻子藝去世以後，他就再也無法忍受身體的病痛。
如今，終於該結束了。
在生命結束之前，他喊來嬴政，叮囑他“人必有一死，世界上永遠沒有長生不死之人，重要的是，這個人生前做過甚麼。”
趙括交代了後世子孫三件事：
好好地對待天下百姓。
做一個好人。
以及囑託嬴政，照顧好他的女兒，也是嬴政的妹妹，趙善。
這一刻，舉國同悲，天下縞素。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嬴政謹記父親的教誨，開始著手推進國內的變法。
自幼接受父親教育的始皇帝，這次不在執著於“執敲撲而鞭笞天下”，相反他如同他的父親一般，愛護著每一個子民。
只是，禍不單行。
當變法逐漸興起，國內顯現出一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之境界時。
噩耗傳來。
趙括的兒子，為帝國駐守邊疆，開拓國土的冠軍侯，趙康也出現了和父親病逝前一樣的身體狀況。
“查，我要知道為何如此！”
罕見的，嬴政朝醫師發了火。
過往父親的教育告訴他，不應該朝著醫生生氣。
然而，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是他的弟弟。
這樣的病症，父親得了，弟弟得了，是否會傳遞到妹妹身上？
嬴政的心裡充滿了恐懼，他下令在全國搜尋醫師，若有能為趙康治病者，賞金無數，賜予萬戶侯。
韓非上諫：“帝王不應如此下令，不合規矩。” 韓非，這個趙括最滿意的大弟子總是這樣，他就像一個冰冷的機器，總是在人最無奈的時候，採用最直接的方式冒犯別人。
儘管，自從趙括死後，他已經因悲痛多次昏厥，被醫師警告再這樣下去，遲早會逝去。
“朕是秦王，朕是皇帝，但朕也是兒子，是哥哥，是趙家的長子，是馬服子，是父親第一個孩子。
父親走後，朕不曾修過馳道，不曾修過宮殿，也不曾修過皇陵。
朕輕徭薄賦，朕休養生息。
朕如今已經帶領秦國完成了父親大一統的志向，接下來朕只有一件事要做——朕要讓善好好活著！”
然而，醫學的發展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很快，趙康的生命走向了盡頭。
在他去世的那一天，邊境無數將士為之哭泣，境外無數敵人為之歡呼。
嬴政收到了趙康來的信。
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希望他可以好好照顧善。
這位成年之後就再也沒有哭泣過的皇帝，再一次落下了眼淚。
可惜的是，不久之後，趙善身上也出現了相同的病症。
正在嬴政的絕望的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徐福。
一位自稱是海外來的方士。
“你知道善得了甚麼病？”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武成王（趙括）得天地之造化，為秦逆天改命，其後代血系受到詛咒，必不長久。”
這一刻，嬴政無比痛恨自己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不然一定可以感受到他們的痛苦。
同時他又有些慶幸，只有他沒病，才能堅持為妹妹尋找藥物。
“那該如何做？”
“海外有仙山，內有仙人居住，需建造一艘大船出海，另帶童男童女去拜見，得神藥，可救長公主。”
“準！”
嬴政命蒙毅負責此事，因為他是趙善的丈夫。
徐福離開後。
韓非再度上諫：“如今變法剛剛起步，若是舉國之力建船，恐怕會危機秦王朝的安危，甚至二世而亡。”
嬴政卻很灑脫：“父親教過我，世上從來不會有萬世永存的王朝，朕雖為始皇帝，卻並不渴求後代能二世、三世、乃至萬世。
秦雖亡，後世仍承秦，行秦法，說秦語。
此乃父親交給我的萬世之道。”
……
“我宣佈，《神話》殺青！”
十一月初，歷時四個多月，《神話》拍攝完畢。
殺青宴上，眾人吃的很滿足。
只有一人顯得非常不開心。
大甜甜。
大甜甜不開心是因為周墨欺騙了她。
“明明說好了我的劇情特別重要，結果就這？”
大甜甜想起周墨當初跟他介紹劇情的時候，還說甚麼有床戲，害得她一個人胡思亂想了好幾天。
“還床戲，讓我在全程躺在床榻上當植物人是吧？”
“你就說我說錯沒吧？”周墨很光棍：“因為善的病情，嬴政最終透過了徐福的申請，因為造船，對秦國朝堂的經濟造成了嚴重阻礙，甚至還間接縮短了秦朝的壽命。
瞧瞧這設定被我圓的，我簡直是個天才。”
“狗屁的天才！”大甜甜很不屑：“哪有那種奇怪的病啊，老爹活到六七十歲才死亡，結果孩子只能活到三四十歲，而且後代都這樣。”
周墨無奈：“說伱丫是個絕望的文盲，你還不承認，知道明朝皇帝年齡都是多少不？”
“不知道啊。”大甜甜理直氣壯。
“朱元璋七十歲，朱棣六十五歲，朱高熾四十八歲，再往後，連續幾任皇帝都沒有超過四十歲，我就問你服不服？”
大甜甜無發可說，只能開始掛油瓶。
“況且，我也沒說善死了呀？”周墨補了一句。
大甜甜眼前一亮：“你是說我能復活。”
周墨嘿嘿一笑：“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他俯身，緩緩靠近大甜甜的耳邊：“甜甜，你也不想看到善就這麼死亡吧。”
“你！”
又是這招。
又是這招！
大甜甜盯著周墨好久，發現這貨一直笑嘻嘻的樣子，最終抿著嘴唇，從牙齒裡擠出幾個字：
“那衣服……我穿就是了。”
之前在泥潭看到過這樣一句話：
說戰國七雄，就像是“七位悠久（好幾百年）的存在，戰到時間盡頭（周王室覆滅），打得大道（假牙）都磨滅了。
覺得很形象，所以分享一下。
秦朝的滅亡因素很多，有繼承人的因素，有體制的因素，有嬴政自己的問題等等，不是幾句話可以描寫的，小說也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
還望讀者老爺寬恕見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