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張靈山心頭一震,立刻回覆。
冰仙大人總算是回來了,等你等得好苦。
離開慶雲商會,張靈山發現一百萬靈石已經所剩無幾,原來不知不覺中,竟過去了快三個月。
在此期間除了茶室包間費之外,自己還買了一些提升仙神識的寶物,算是把錢花光了。
不過錢這東西不就是用來花的麼,轉換為自己的力量,就不算白花。
讓張靈山在意的是,自己本以為只一個月就可以將慶雲商會里的六庫全書複製一空,結果這快三個月過去,別說複製一空了,三分之一好像都沒有複製完。
主要是經字集太難了,複製的時候要耗費極大心力,而宋大運和大運門的相關資訊都在這裡,為了整理其中的有效資訊,張靈山也是耗費了大量心力。
這才是耽誤時間的罪魁禍首啊。
但難複製,恰恰也證明了經字集的價值,等之後突破金仙之後,自己再來複制。
眼下,則立刻返回冰室。
一進入冰室,就見趙行秋等在門口,看到張靈山便道:“走,跟我去見冰仙大人。”
火急火燎,馬不停蹄,似乎比張靈山還要著急。
張靈山一邊迅速跟著,一邊道:“恭喜秋管事達成圓滿。”
趙行秋微微一笑,道:“都是多虧了你給我的那幾個吊墜,確實不簡單,我欠你一個人情。”
“秋管事說哪裡話,秋管事引薦我見冰仙大人,這才是大人情,我欠你一個人情才對。”
張靈山道。
趙行秋道:“不要矯情,說欠你一個人情就欠你一個人情。若不是那幾個吊墜,我想要玄仙圓滿,天知道要甚麼時候。”
張靈山聞言一笑:“行,秋管事說甚麼就是甚麼。但你我都是玄仙圓滿,金仙名額怕是不夠分啊。”
趙行秋道:“只要冰仙大人發話,金仙名額要多少有多少。問題不在於金仙名額,在於你能不能讓冰仙大人給你一個名額。你申請要見冰仙大人,就是想要求冰仙大人給你名額,那你想好了要如何說服冰仙大人嗎。”
“山人自有妙計。”
張靈山笑道。
趙行秋哼了一聲:“瞧把你嘚瑟的,行,我不問,到時候我就看你表演。”
一邊說著,趙行秋帶著張靈山來到了一個凹陷的傳送陣上面,道:“不要反抗,站在此傳送陣上,便可傳送到冰仙大人面前。”
“明白。”
張靈山點頭道。
沒有人比他更懂傳送陣。
這句話雖然有些誇張,但是就眼下這個傳送陣而已,並沒有超出張靈山理解範圍之外,所以他可以感知到,就是簡單的傳送陣,沒有任何風險。
站在上面,不做任何多餘的事兒,當傳送陣嘩的啟動,再一眨眼,面前便豁然一變。
乃是一個寒冰大殿!
張靈山和趙行秋所處的位置,便是寒冰大殿的正中央,左右兩邊則有一根根極其粗壯的寒冰柱子,光是看著就感覺不凡,裡面似乎藏有甚麼東西。
張靈山並沒有細看,因為他的目光立刻被兩排柱子最後所處的高臺給吸引住了。
只見,那裡坐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婀娜女子,雖然看不到像貌,但是感覺年紀並不是很大。
“拜見冰仙大人!”
趙行秋急忙拉著張靈山行禮。
冰仙大人淡淡道:“免了,上前說話。”
“是。”
趙行秋站起身來,領著張靈山上前,道:“冰仙大人,他就是李玄冰,對製冰陣法的理解超乎常人,乃是難得的人才。之前授課請假出去探險,得到了大機緣,而今已經是玄仙圓滿,想要向您求一個金仙名額。”
“金仙名額,非同小可,非大功勞者無緣得之。李玄冰,你覺得你有甚麼大功勞可以獲得金仙名額?”
冰仙大人淡淡道。
張靈山道:“我願將我製冰陣法之所有經驗皆貢獻給冰室,能否得一金仙名額?”
趙行秋心頭一動,她估計張靈山說的就是這個,但是要想憑這個換取金仙名額,只怕並不可能。
果不其然。
就聽冰仙大人淡淡道:“你的經驗固然不錯,但是,提升效果有極限,且需時間驗證,長時間看可能算是大功勞,但短時間內不可給你兌現功勞點。所以,不行。除非,你從製冰陣法中領悟出了功法。”
張靈山道:“功法我沒有領悟出來,但是,我得到了一門符法。如果冰仙大人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您展現一下,您若是看上了,此符法我貢獻給您,換一個金仙名額。”
“展現吧。”
冰仙大人也是快人快語,不說廢話。
張靈山點了點頭,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紙筆,立刻開始勾勒作畫。
紙筆,就是普通的紙筆。
但是當張靈山畫符的時候,紙筆就開始了微妙的變化。
而等到符成,紙筆則盡數化作了寒冰。
趙行秋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只見紙張落在地上,凝結為一塊冰晶石板,看起來好似重達千鈞,和之前那薄薄的一張紙形成鮮明的對比。
反觀毛筆,雖然也凝結成冰,但大小變化不大,最大的變化是毛筆凝冰之後,變成了一杆小長槍。
而毛筆槍尖,正好就垂落在紙張之上,和冰晶石板以那細微的槍尖連線在一起,卻偏偏沒有絲毫歪斜,十分垂直的紮在上面。
別的不說,光是這一手,就讓人感覺非同小可。
這種對冰晶細微到極致的掌控力,她趙行秋只怕一輩子都學不會。
不過她趙行秋是水系靈根,學不會是正常的。
冰仙大人乃是冰系異靈根,她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
趙行秋對冰仙大人崇拜到了骨子裡,眼前這個李玄冰可以做到的,冰仙大人肯定可以做到,毋庸置疑!
但讓趙行秋意外的是,冰仙大人看到張靈山的這一手,居然半天沒有說話,而是兩眼沉靜地盯著那冰晶紙張石板和冰晶毛筆長槍,似乎這兩樣東西中有甚麼魔力,將冰仙大人的目光給吸住了,久久都不能離開。
‘難道冰仙大人做不到這一手,所以被震驚到了,生出好奇之心,盯著看,想要一探其中奧秘?’
趙行秋心頭一跳,感覺自己怎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這是對冰仙大人的褻瀆。
“李玄冰,你說是展現符法,符法呢,你這明明是製冰手法。”
趙行秋對在場詭異的寂靜感到難受,立刻開口道。
不管冰仙大人怎麼想的,她不開口,那自己就要幫冰仙大人開口。
冰仙大人說不出的話,她趙行秋來說。
如果自己連這點兒眼力見都沒有,自己還做甚麼冰仙大人最忠實的管事呢。
“呵呵。”
張靈山淡淡一笑,道:“秋管事請看。”
說著。
張靈山右手輕輕一拂,一道淡淡的風力便吹向了冰晶紙張石板和冰晶毛筆長槍。
細微的冰晶粉末,立刻從兩者之中飄散而出。 接著,趙行秋瞪大眼睛,就看到此二者上面都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不是符文是甚麼?
原來此二者能夠變化成如此模樣,靠的就是這符文。
“這就是製冰符文?”
趙行秋疑惑問道。
她的實力,不允許她勘破此符的奧秘。
張靈山微微一笑,道:“非也,此乃寒冰符。但不是簡單的寒冰符,而是包含了攻擊、防禦的寒冰符。秋管事不妨出手搶奪此毛筆冰槍,看看會遭受何等反擊。”
趙行秋眉頭一挑。
寒冰符,基礎符文而已。
就和那些火焰符、流水符、黃土符、庚金符等等,是一個檔次的,能有多厲害?
基礎符文,是形成高階符文的基礎,確實很重要,但是也因為太過於基礎,所以符文效果並不強大。
區區寒冰符,就算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呢。
雖然心頭下意識的生出這樣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冰仙大人看到此二者的表情,趙行秋就知道這東西肯定不簡單。
畢竟,普通的寒冰符,是做不到將紙張弄成冰晶石板,也做不到將毛筆做成冰晶長槍。
所以其中,定有奧妙。
懷著這樣的仙法,趙行秋便提高了警惕,給手中凝聚有一層防禦水流,接著才伸手抓向了毛筆冰槍。
啾!
剎那間,就聽到一聲破空的疾響。
趙行秋心頭一跳,急速後退,身前迅速凝聚出一圈漩渦水流防禦,正好將飛過來的寒冰長槍阻在了前方。
但是出乎趙行秋意料之外,凡是接觸寒冰長槍的水流,竟在一瞬間被凍結成了冰晶。
而那股冰寒之力,還在不停地前行,朝著自己逼近而來。
“碎!”
趙行秋一聲厲喝,激發出大量的激流,這才將那些冰晶盡數擊成了粉碎。
這時候,她才發現,張靈山自始至終都站在遠處,一動也沒有動。
剛剛的一切,竟只是那小小毛筆冰槍所爆發的反擊之術。
“好厲害!”
趙行秋心頭一凜,忍不住發出驚歎。
人家隨隨便便弄出來的一個小小的毛筆冰槍,居然要讓自己耗費靈氣凝聚激流才能將其破碎。
若是對方多凝聚幾個小冰槍,從四面八方齊齊激射而來,她趙行秋如何應對?
這殺傷力未免也太大了吧。
“秋管事可以試著攻擊一下這張紙。”
張靈山又道。
趙行秋哼了一聲,不信邪道:“試試就試試。那長槍可以攻擊,這張紙還能攻擊嗎?”
這張紙確實不能攻擊。
但是,當趙行秋的激流落下去,紙張立刻釋放出大量的寒冰之氣,將激流盡數凍成了寒冰。
而凝聚而成的寒冰,隨著趙行秋的攻擊繼續持續,寒冰也在不停地蔓延。
就好像那紙張中的寒冰符可以不停地繁衍,從一張紙的寒冰符,蔓延到了一面牆的寒冰符。
雖然,隨著蔓延下去,符力越來越弱,最終會幾近於無。
但在符力虧空之前,其所凝聚出來的這一面冰牆,至少也可以防禦一段時間趙行秋的攻擊。
“怎麼還沒有破?!”
趙行秋已經有些崩潰了。
之前那毛筆冰槍雖然厲害,但持續效果很短,遠不如此紙張冰石板堅挺。
面對此防禦冰石板,哪怕人家張靈山受了重傷躲在裡面,自己也破不了人家的防禦啊。
這也太折磨人了。
“行了。”
啪!
就聽冰仙大人淡淡一聲,接著整面冰槍遽然崩碎,化作了漫天雪花,在空中緩緩飄落而下。
“此寒冰符,確實不是一般的寒冰符,但是,非天賦異稟之人,想要將其掌握,絕無可能。所以,其沒有推廣價值,價值可謂有限。”
冰仙大人說道。
張靈山道:“此符,是送給冰仙大人,何需推廣?冰仙大人難道不是天賦異稟之人?掌握此符,哪怕就是對冰仙大人來說,也是一大助力。此符換取一個金仙名額,我覺得對冰仙大人來說,並不算吃虧。”
“此符,難學,更難精。”
冰仙大人嘆道:“我的天賦不及你,想要學精,不知道何年何月。所以,這寒冰符對我價值並不大。與其鑽牛角尖學習此符,不如去學習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
趙行秋心頭大震。
冰仙大人居然親口承認說不如李玄冰,這對李玄冰來說是何等至高的讚美啊。
誰能想到自己從白婉兮那裡白撿的一個沒有身份的小人物,竟是讓冰仙大人都不得不甘拜下風的超絕天才。
若不是親耳聽到冰仙大人的評價,當真讓人難以置信!
“冰仙大人太謙虛了,此符其實並沒有那麼難學,容我重新畫一遍。”
張靈山也不管冰仙大人答不答應,便再度拿出紙筆。
這一次,他畫的極慢。
每一個紋理,別說冰仙大人看得清楚,就連趙行秋也可以看得清楚。
足足半晌時間過去。
張靈山道:“此符,包教包會,只要冰仙大人有疑問,隨時都可以問我。”
“唔。”
冰仙大人沉吟許久,終於說道:“恭喜你,你說服我了。金仙名額,有你一個。”
說罷。
她右手輕輕一送,兩塊玉符就分別落到了張靈山和趙行秋手中。
“去吧,有人會帶你們去金仙閣。此符,我還得好好看看。”
“多謝冰仙大人。”
張靈山大喜,然後從儲物戒指拿出一本書,送了出去,道:“這都是我畫的寒冰符,從易到難,循序漸進。祝冰仙大人早日領悟。”
此書乃是殺手鐧,在對方不同意的時候送出去,定可打動對方,達成目的。
但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拿出來,人家冰仙大人就已經同意了。
張靈山投桃報李,便還是將此書送給對方,足以顯示出他的誠意。
誠意是相互的。
既然拿了金仙名額,他張靈山就送佛送到西。
冰仙大人拿到此符書,美眸微微一抬,目送張靈山和趙行秋傳送離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