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靈石而已，我來。”
有人立刻應聲叫道。
竹老道：“稍安勿躁，一千靈石只是起步價，在場誰出的價最高，才可以第一個參悟。而參悟時間也有限制，最多隻能半個時辰。因為如果半個時辰都參悟不出來，就說明你和此功法無緣。”
這個條款有些噁心。
可謂只有利於慶雲商會，而對參悟者毫無保障，若是慶雲商會拿出來的就是一個普通陣盤，那麼誰也無法參悟出功法，豈不是白白給人送錢？
但是。
出乎張靈山意料之外，面對這個條款，居然沒有人反對。
這慶雲商會的口碑就這麼好麼，大家就沒有想過他們是騙人的？
“我先來吧，我出一萬靈石。”
一個聲音淡淡響起。
眾人立刻看了過去，只見是一個長髮披肩的青年，長相頗為英俊，但給人一種陰柔感，說像女子又不倫不類，反正看著就有些不正常。
當然，這只是張靈山一家之言，其他人怎麼看他就不知道了。
“原來是陶明關陶公子。”
“陶公子出一萬，這個價錢已經超乎尋常了，沒有人會出更高，再高也不划算了。”
“不愧是陶公子，大錢莊的公子，就是財大氣粗。”
一萬靈石，只為了一個成功機率極低的參悟名額，誰見了不說有錢呢。
而且，他敢為人先，做第一個上前參悟的，也看對自己的天賦悟性都頗為自信，乃是人中豪傑，天之驕子啊。
‘原來這就是陶明關。’
張靈山當初從白凌峰口中聽到過此人，說是對方要向白婉兮提親。
這都半年了，不知道陶明關有沒有去提親。
“這傢伙，就是愛出風頭。”
趙行秋冷哼一聲。
白婉兮沒有說話，就是表情有些不好看，可見也對此人頗為不喜，不喜到只是看見，就感覺不爽的地步。
“還有沒有人出更高價？”
竹老高高在上，哪怕就是陶家的陶明關出價又如何，他根本不在乎，而是開口問道。
但他不在乎，其他人卻不願意得罪陶明關。
況且，一萬靈石已經很多了，沒必要繼續出高價。
除此之外，也可以看看陶明關怎麼參悟，讓他去試試水。
敢為人先的人有可能捷足先登，但也有更大的可能是淪為他人嫁衣裳啊。
所以。
在竹老道了三次之後，都沒有人吭聲。
這時候，竹老才道：“那就請陶明關公子上來吧。”
他做了個請字，手指的是和自己隔空而望的另一個高臺。
原來，參悟陣盤不是在底下參悟，而是要飛到高臺之上才可參悟。
想來這高臺之上定有陣法，一方面可以隔絕外界打擾，讓參悟者用心參悟。
一方面，則也可以阻止外界的人窺探，免得陣盤的秘密洩露。
總而言之，進了高臺，那就是與世隔絕了，整個世界裡等於只有自己和陣盤二者。
能不能參悟，就看自己的本領了。
或者說，就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和這個陣盤中的功法有緣。
唰！
陶明關輕輕一跳，身形便緩緩飄蕩而上，輕巧的落到了那高臺之上。
“竹老。”
陶明關拱了拱手，然後送出滿滿的一個大袋子，裡面裝的便是一萬靈石。
竹老接過靈石，二話不說，便伸手一丟，將陣盤送了過去。
陶明關接過陣盤，立刻盤腿坐下，開始參悟。
畢竟，最多隻能參悟半個時辰，一分都不可耽擱啊。
而當他開始參悟，高臺上的隔絕陣法立刻就開始發揮作用。
眾人這時候只能憑藉目力看到他的表情，但無法窺探到裡面任何其他變化。
而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大家一直杵在這裡仰頭看人家陶明關盤腿坐著也沒甚麼意思，於是，有點閒錢的都進入了周邊的茶樓、酒館之中，一邊喝茶喝酒，一邊聊天消磨時間。
沒有錢的，又對這陣盤中功法好奇，非要一睹究竟的，則繼續站在路上，默默等待。
“這還得好長時間，下一個人就算不出一萬靈石，也得七八千靈石，不太划算。所以，咱們就算參悟，也等最後價值回歸到一千靈石再參悟吧。”
趙行秋說道。
白婉兮點頭道：“那咱們也找個地方喝茶歇歇？”
“我想去慶雲商會買點東西，正好這些日子攢了不少靈石。秋管事不是說慶雲商會里有更適合我，價效比更高的寶貝嗎，何不帶我見識見識？”
張靈山道。
“那就走吧。”趙行秋沒有拒絕，之前她確實這麼說過，便對白婉兮道：“正好咱們也好久沒逛了，看看裡面有沒有甚麼新進的好東西。”
“嗯。”
白婉兮應道。
和他們一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進去逛逛也是一種消遣。
要麼說慶雲商會是大商會呢，人家就是會做生意。
請別人參悟陣盤功法這麼一件事情，不但可以讓他人出錢參悟，還能吸引這麼多人來自發地進入他們慶雲商會里面轉悠。
這一來一去，不就又是掙了一大筆麼。
“第一層沒甚麼好東西，都是給窮人賣的，咱們直接去二層吧。”
趙行秋道。
張靈山心頭一陣感嘆。
沒想到自己現在居然已經不算是窮人了，這就是甲級製冰工人的含金量嗎？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自己乃是玄仙強者。
在安寧軍那段日子好歹沒白混啊。
第二層。
趙行秋輕車熟路，直接將張靈山帶到了一處展櫃前，道：“這裡都是冰系的寶物，有修煉資源，也有兵器，你自己喜歡甚麼就買甚麼，我們去其他地方轉轉，就不伺候你了。”
趙行秋還是直來直去地說道。 張靈山道：“好，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白婉兮遲疑道：“就這麼將李公子一個人丟在這裡，不好吧。”
“他又不是小孩子，你管他這麼多作甚？”
趙行秋一把將白婉兮拉到遠處，嘴裡低聲道：“小兮，你這麼關心他幹甚麼？
“他除了長得還算好看之外，天賦稍微高點，並沒甚麼大用。
“雖然他製冰能力不錯，效率很高，但最後最多就是做個我手底下的小管事而已。
“就算在我升為主事之後，他有機會升為大管事，那也得十幾年之後了。
“所以，你的歸宿不在他那裡。
“這一次陣盤參悟就是機會，你可以看到咱們安遠城中的各種青年才俊，若是看上哪一個了，可要抓住機會。”
趙行秋語重心長地說道。
她知道陶明關已經去白家提親了，雖然白婉兮強烈拒絕，父親白長渡尊重她的意見，將陶明關的提親婉拒了，但雙方做了個約定，留給她的時間也不多了。
按照約定，白婉兮必須在三年之內證明自己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如果無法證明自己的價值，那就只能聽從白家的安排，嫁給陶明關，來換取陶家大錢莊的支援。
而怎麼證明價值，自然就是出去走商隊，掙的錢越多，就越有價值。
如果可以一次性掙的比從陶家大錢莊能換取來的支援更多，那她自己就是大佬，還需要去嫁給別人伏低做小嗎？
按照白婉兮的想法，張靈山的實力很不錯。
她當初見到過張靈山對付那兩個安寧軍士兵的手段，若是走商隊的時候能帶上張靈山，就可以去更危險的地方探險或是做生意，發財的機率就更高一些。
除此之外，張靈山也算是自己目前惟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其他人包括陳白以在內，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實力都不怎麼樣，只能用來充人數，起不了甚麼大用。
甚麼叫樹倒猢猻散。
她白婉兮經歷這麼一遭，算是見識到了。
加之還有白凌峰從中作梗，自己根基本就薄弱，被人家將人手全部拉攏走，也是可以預料的事情。
實話說，若不是父親比較疼愛她白婉兮，還能頂得住白家整個家族施加的壓力，自己怕是早就被賣給陶明關了，都不需要白凌峰從中做媒。
“唉。”
一想到這裡，白婉兮就忍不住嘆氣。
趙行秋也正因為知道白婉兮的處境，所以才勸說白婉兮不要將未來指望到張靈山身上。
張靈山就算天賦異稟，將來可以穩步修煉到玄仙巔峰，但金仙名額不是那麼好拿到手的。
沒有靠山，你憑甚麼拿？
而只要不成就金仙，他張靈山，如何做白婉兮的歸宿？
不成金仙，終是螻蟻啊。
所以，白婉兮的未來應該指望到安遠城中的大家族子弟之中。
唯有他們才有突破為金仙的可能，才可以解救白婉兮於危難之中。
但對於趙行秋的建議，白婉兮不置可否。
嫁給其他大家族的子弟，和嫁給陶明關，有甚麼本質的區別嗎？
都是不情不願的捆綁銷售而已。
出賣自我，換取他人的支援。
可悲！
她白婉兮不願意做這麼可悲的人。
至少，她要先嚐試著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如果實在走不通了，再無奈的妥協吧。
對於白婉兮和趙行秋她們閨蜜間的密語，張靈山一概不知，此時也確實沒有心情去管這些。
他的心思，基本上全都在外面陶明關坐著的高臺上面。
花費一千塊靈石去參悟，不是他張靈山的風格。
一來也確實沒有那麼奢侈，二來明目張膽的參悟，萬一真參悟出了功法，可就太引人注目了，不是好事。
所以。
張靈山只想偷偷的參悟。
而偷偷參悟的第一步，便是先要破開高臺上的隔絕陣法。
嚴格來說，不是破開，而是讓自己的仙神識能夠繞過這個隔絕陣法，從而滲透進去偷偷參悟。
因為破開陣法，同樣風險太大，和偷偷滲入的差別就是搶劫和偷盜的差別。
搶劫過於高調，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參悟，才是王道。
‘我的仙神識果然非同凡響，哪怕強度可能不及盧招荷、竹老這等頂尖的金仙強者，但隱蔽性和與陣氣流的融合性，外加靈魂樹的分神能力，都遠超他們。’
張靈山心頭暗喜。
本來還擔心會被發現，之前在外面小心翼翼的分出仙神識破解高臺陣法。
慢慢地，他發現別說竹老了，包括整個慶雲商會的所有人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這讓張靈山立刻放大了膽子，建議白婉兮和趙行秋一起進入慶雲商會里面。
如此，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研究陣法了。
按照張靈山的想法，外面高臺裡的隔絕陣法再厲害，也是出於慶雲商會本身。
而慶雲商會的大樓裡面肯定就有各種陣法加持，且這些陣法和那隔絕陣法大機率是出於一人之手。
哪怕不是這個人親手佈置，也一定是這個人指導他人佈置出來的，這樣才可以組成一個系統的護樓大陣。
既如此，那自己就可以透過參悟這慶雲商會大樓的陣法，來了解到對方的佈陣風格。
從而，從多方位研究整合，最終推演出高臺中的隔絕陣法。
如果是其他人來破解一個陣法，肯定是死磕這一個陣法速度最快，哪裡有閒情雅緻去研究其他陣法呢，哪怕這些陣法出於一人之手，是一個系列，但他們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去參悟啊。
但是張靈山不同。
他可以分出大量的神識，各管各的，互不干擾，只要將這些陣法記錄下來，然後將資訊以神識傳送到自己的眾妙門裡面，衍萬法就會開始自主的參悟。
所以。
這種方法對他來說，反而是最快的。
不但不浪費時間，甚至還能多學到更多的陣法，何樂而不為？
此刻的張靈山，就如同一個海綿一樣，瘋狂的吸收著、汲取著這些陣法養料，來提升自己的陣法造詣。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以鮮血來拓印，要不然還會更快。
但即便如此，這種參悟速度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也一定會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哪裡是參悟陣法，這簡直比抄錄陣法還快啊。
‘如果我仙神識更強一些，還會更快。’
張靈山心頭暗道。
於是，他慢慢踱步，從冰系寶物的展櫃這邊，一路觀賞到了提升仙神識的寶物這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