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嚴謹的控分高手,張靈山說煉製一爐要兩個半時辰,那就一定要兩個半時辰。
在此期間,丁紅則一直盤腿坐著,不動聲色。
終於。
丹藥出爐,乃是七枚上品淨蓮丹。
“主人,幸不辱命。”
張靈山道。
“不錯。”
丁紅點了點頭,道:“不過,你一天最多煉四爐,也就是二十八枚而已,並沒有達到我的要求。該罰!”
張靈山忙道:“下一爐山奴可煉製出八枚的,總之一定會湊夠三十枚,還請主人高抬貴手,不要責罰。”
“哈哈。”
丁紅大笑一聲:“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看把你嚇得。不要慌,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脾氣就這麼差嗎。”
張靈山道:“主人人美心善,世人皆知。”
丁紅道:“行了,有時間吹捧我,不如好好煉丹。看你這段時間沒有偷懶,還積攢了這麼多上品淨蓮丹,之後會有人專門給你送靈稻米飯吃。其他的你都不用管,就想辦法提高效率就行。”
說罷。
丁紅便收起上品淨蓮丹,然後轉身消失而去。
而等她走後沒多久,果然就有一人送來了靈稻米飯。
來人是個健婦,修為很差,差不多就是仙界中的普通人,乃是貨真價實的奴僕,比他張靈山的地位更低。
因為這健婦不會說話,而且也不抬頭看人,只會按部就班的將米飯送到,等張靈山吃完後收走米飯,僅此而已。
“下次多送兩碗。”
張靈山道。
健婦不吭聲,也不知道聽到沒有,或是就算聽到,她有沒有資格多送兩碗也是未知數。
不過。
第二天,讓張靈山驚喜的是,對方居然還真的多送了兩碗。
雖然都是下品靈稻米飯,但是有的吃就很不錯了,張靈山不挑剔。
現在只要能讓他每天安安寧寧的煉丹,實力有條不紊的提升,他就很滿意了,別無他求。
而在這些日子煉丹的同時,張靈山也悄悄將萬法真經突破到了第三層。
雖然表面上還是玄海凝波訣的玄仙修為,實際上早已改頭換貌,實力大有提升。
只可惜沒有更多的寒玉晶吸收,也沒有仙靈丹或是仙靈液,縱然萬法真經強悍無匹,但沒有這些仙靈氣燃料,他短時間內也提升不起來。
好在,張靈山在囊包空間裡還有餘糧,日日都有張紫心將煮好的上品靈稻米飯送到他嘴裡吃,對無論是修為、肉身還是能量點的提升,都有幫助。
雖然慢,但只要一直持續下去,他張靈山將來突破金仙,絕不是問題。
加之他現在煉髒上品淨蓮丹都是一爐滿丹十五枚,四爐就是六十枚,自己一天就可以偷吃三十枚,是之前預算的十枚三倍之多。
這麼一算,不出意外的話,按照這個進度,自己只需偷吃十年,仙靈道體就能突破到小成境界。
光是想想就感覺更有奔頭了。
而就在這樣充實的煉丹修行之中,時間一晃,便是半年過去。
期間,丁紅來了很多次,每次都很高興,拿走了張靈山煉好的上品淨蓮丹,都懶得清點,因為她知道山奴不敢騙她。
有時候來取丹藥,丁紅看到張靈山憔悴的模樣,她甚至還會給張靈山賞賜仙靈液,幫助張靈山調養恢復。
畢竟,張靈山就是她的煉丹童子,最寶貴的財富之一,是一個可以源源不斷創造財富的福娃,肯定不能壓榨的太狠了,還是得給一點兒好處,細水長流。
……
“該死!”
砰地一聲,一個老嫗身影撞破牆壁,出現在了煉丹閣閣主唐妃凌的面前,怒目猙獰。
“師父。”
唐妃凌吃了一驚,急忙拜道:“您出關了,為何如此忿怒,難道是火系殺招的領悟出了問題?”
“哼。”
盧招荷冷哼道:“你還想瞞我到甚麼時候?”
“甚麼瞞您?”唐妃凌疑惑道。
盧招荷怒道:“還敢裝傻!張靈山那小子被丁紅救走,在丁紅手底下煉製上品淨蓮丹,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人都笑我盧招荷有眼無珠,將寶貝天才拱手送人,你敢說你不知道?”
“這……”
唐妃凌支吾一聲,嘆道:“師父,弟子知道,但知道也沒有意義,也改變不了甚麼。我不告訴師父,就是擔心師父生氣,影響了師父對火系殺招的參悟啊。”
盧招荷冷笑:“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為我著想了?”
“師父恕罪。”
唐妃凌也不辯解,知道沒有意義,先認錯認罰,然後轉移話題,道:“可師父您是怎麼知道的?”
“哼。”
盧招荷冷哼道:“難道你以為除了你,我就沒人可以指望了嗎,我的訊息渠道可多著呢。在我出關的瞬間,我就收到了大量的訊息,全在問我張靈山到底是怎麼回事,氣得我差點吐血。媽的,早知道之前就應該直接將他殺了,安能讓我遭受如此屈辱!”
唐妃凌抓住重點,道:“恭喜師父,領悟了火系殺招。他人嘲笑不過等閒,給人撓癢而已,若他們見識到師父的火系殺招,就知道放走一個張靈山,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聽到這話,盧招荷的心情顯然好了一些,面露得意,笑道:“不錯。為師此番領悟的火系殺招,我稱之為燼骨針訣。此針訣是以火焰滲入對方的骨骼之中,衍化出如同燼骨火毒的效果,讓對方也體驗一下為師當初的痛苦,哈哈哈。”
“恭賀師父神功大成,實力一躍成為安寧城第一,可謂無敵。”
唐妃凌連忙叫道。
作為被盧招荷從小養大的乖孩子,論起拍盧招荷馬屁的功夫,沒有人比她更擅長。
她知道盧招荷的脾性,知道盧招荷的喜好,哪怕盧招荷屁股上有幾個痣,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要她開始瞄準了拍馬屁,盧招荷就不可能不吃這一套。
“哈哈哈。”
盧招荷大笑,果然心情大為不同,但還是謙虛道:“誇張了。不敢說是安寧城第一,但位列安寧城前五,絕無問題。”
唐妃凌道:“師父大有突破,而今又親自出山,咱們煉丹閣此番定可更進一步。”
盧招荷道:“不錯。是該更進一步了。要不然甚麼東西都敢在咱們眼前叫喚。現在,你立刻聯絡安寧軍所有分部長官,張靈山生是咱們安寧軍的人,死也得是安寧軍的肥料,豈能平白無故便宜給其他人?特別是那小小丁紅,也配染指咱們的人?”
“是。”
唐妃凌立刻應聲。
煉器閣,閣主煉器室裡面。
司馬越腰間玉佩一動,他立刻停下手中的煉器動作,面露驚訝之色。
“師父,怎麼了?”
器書言問道。
司馬越面露古怪之色,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一個。”
器書言訝道:“師父,您甚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我一直都在這裡煉器,哪裡也不會去,何談甚麼好訊息壞訊息。”
司馬越聞言一笑,道:“你呀,等我說出這個好訊息,你就知道了。”
“是甚麼?”器書言問道。
司馬越道:“和你一起飛昇上來的好同伴張靈山,他還沒有死。”
“甚麼!?”
器書言驚得差點跳起來,面露無比錯愕,半晌才回過神來,隨後大笑:“哈哈,我就知道大山吉人天相,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先別高興的太早,還有一個壞訊息。”
司馬越潑冷水道:“張靈山被丁紅帶走,天天給丁紅煉製上品淨蓮丹,惹得煉丹閣老閣主盧招荷不高興,盧招荷現在要召集安寧軍所有分部長官開會,攜手給丁紅施壓,要將張靈山再帶回來。”
器書言一聽,沉思半晌,面露疑惑道:“這為何是壞訊息?師父,張靈山本就是咱們的人,如果真可以從丁紅那裡將他帶回煉丹閣,您就可以將他借調咱們煉器閣,正好還能讓他幫忙煉製您心心念唸的水火相濟法寶。這應該是好訊息吧。”
司馬越搖頭道:“唉,傻孩子,你是真的只懂煉器,對其他的都一竅不通嗎?如果你是丁紅,你有了張靈山這個可以煉製上品淨蓮丹的寶貝人才,你會拱手送出去?”
器書言道:“我不會。但我能力有限,不送也得送,畢竟面對的是安寧軍。我雖然不知道丁紅是甚麼人,但他面對安寧軍,定也會有所忌憚吧。”
“忌憚,當然有。但丁家也不簡單,在咱們大慶王朝皇城上頭也有人保,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司馬越分析道:“依我看,有兩種結局。
“第一,咱們安寧軍出大價,將張靈山重新買回來,但這種可能性太低,盧招荷絕不願意吃這個虧。
“畢竟張靈山是從她手中送出去,花大價又買回來,這等於吐出去又吃回來,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其他人說不定基於權衡利益的關係還會妥協,但盧招荷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就只有第二種結局了。
“那就是談不攏,一拍兩散,直接殺死張靈山,誰也別想得到他。”
司馬越覺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一邊說著還忍不住點了點頭,似是自己贊同自己。
器書言一驚,道:“殺死大山?這不是損人不利己嗎。就算盧招荷願意這麼做,人家丁家也不會妥協吧。畢竟依師父所言,上品淨蓮丹的利潤大的沒邊,丁家豈會殺死大山這個上品淨蓮丹師?”
司馬越道:“丁家當然不願意,但也由不得他們。因為大量的上品淨蓮丹已經打破了安寧城裡的平衡,城主府也不會看著丁家藉此坐大,所以也會趁著安寧軍施壓的機會給丁家施壓。到時候,要麼大家共享張靈山,要麼就殺死張靈山,誰都別擁有,返回之前的平衡。”
“那就共享啊,只要大山能活著就好。”器書言道。
司馬越道:“共享當然好,咱們也就能讓他幫忙煉器了。但是,我又說了不算。行了,和你說這麼多也沒用,你繼續在這裡煉器,我去開會了。安寧軍好久都沒有聚首了,盧招荷一回來就整這麼大,這女人果然是一點兒沒變啊。”
隨口吐槽了一句,司馬越身形一晃,就從房間中消失不見,只留下器書言一個人默默發呆。
本來這些日子他都接受了張靈山身死的事實,卻沒想到峰迴路轉,張靈山不但沒死,還成了整個安寧城中的關鍵人物,陷入了新的風波之中。
只是,就算成了關鍵人物,也並不自由,反而成為了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能擁有他的人,都想要殺了他,以免他人擁有。
面對如此處境,大山又該何去何從?
器書言心頭不禁擔憂。
但也正如司馬越所言,他擔憂也沒用。
別說他擔憂沒用,張靈山這個當事人的擔憂也沒有任何意義。
人微言輕,實力弱小,就是原罪。
沒有人會在乎他們這些小人物的意見,他們的生死,都在人家大人物的一念之間而已。
水田域。
一間樸素的小木屋中,宛如老農一樣的老者右手一揮,便有一身著翠綠色衣裙的女子趕來,半跪在地,誠惶誠恐道:“韋翠翠,見過域主。”
“起來說話。”
老農域主道:“張靈山這個人,還記得嗎,似乎來過咱們這裡種植靈稻?”
韋翠翠道:“記得,他當初因為被煉丹閣的內奸趙賢擊破了水系靈根,無法再煉製淨蓮丹,就被送到了咱們這裡。不過他運氣很好,後面吃了大量的上品淨蓮丹,居然恢復了水系靈根,後又返回了煉丹閣。聽說現在有人在傳,張靈山在丁紅手下煉製上品淨蓮丹,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農域主道:“帶我去張靈山當初種植靈稻的稻田看看。”
他好像對上品淨蓮丹不感興趣,對張靈山更感興趣一些。
韋翠翠疑惑,張靈山離開水田域這麼久了,還去他當初的稻田看甚麼,能看出甚麼來嗎?
雖然不解,但她還是老實應聲“是”,便帶著域主去了。
……
城主府。
議事樓閣之中。
青衣派和紫衣派雙方又齊聚一堂,在城主大人的主持下,開始了議會。
“餘少青,張靈山是從你眼皮子底下被丁紅帶走的,這事你得給個解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