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林柏盯著箱子,有些奇怪的問道。
其實之前叫他的那個守衛已經給他彙報過了,但看到這個箱子,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不過沒指望有人回答,算是自言自語。
但旁邊一直守在這裡的護衛還是老實答道:“林統領,這個箱子裡面是一個人,煉丹閣送來的,說是可以煉製上品淨蓮丹的天才。不過此人一直一動不動,從開始到現在都是這個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了。”
“沒有死。”
林柏此時已經用仙神識查探到了箱子裡面,道:“不過他狀態不對勁,你們都不要動他,也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去通知樓主,讓他來定奪。”
“是。”
兩個守衛立刻應聲。
林柏則匆匆而去。
而他這一去,足足花了半天時間,才帶著一襲青衣的餘少青趕來。
但餘少青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紅衣女子。
沒等靠近,那紅衣女子突然止步,道:“都別過去,是燼骨火毒。”
“燼骨火毒?!”
林柏心頭一跳,駭然變色。
大名鼎鼎的燼骨火毒,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而且,自己之前還用仙神識去查探了那箱子裡的情況。
幸虧燼骨火毒無法附著在仙神識上面,要不然就這一下,自己就要被火毒汙染了。
這讓林柏不禁打了個寒顫,長了個記性,以後遇到甚麼奇怪的事情,萬萬不可貿然用仙神識去查探。
這次是運氣好,下次若是運氣不好,遇到的是阿鼻獄火呢?
餘少青則皺眉道:“怎麼回事,煉丹閣為何會有燼骨火毒?”
紅衣女子道:“我聽過一個傳言,說是盧招荷出去和人組隊探險某一遺蹟,似乎受了傷,急匆匆逃了,消失的無影無蹤。莫非,她就是被燼骨火毒汙染了,還返回了煉丹閣療傷?”
說罷。
紅衣女子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道:“可距離她失蹤到現在,也不過是半年時間,她是如何將燼骨火毒轉移到這箱子裡的倒黴蛋身上的?”
林柏道:“那送箱子過來的煉丹閣主事說,這箱子裡裝的是可以煉製上品淨蓮丹的天才。”
“對了,這就可以說得通了。”
紅衣女子經過提醒,點了點頭,道:“能煉製上品淨蓮丹的煉丹師,其水系靈根絕對不凡,而且因為是上品淨蓮丹師,其火系靈根也不弱。所以他既可以壓制燼骨火毒,又可以吸收燼骨火毒。”
餘少青道:“這麼說來,就是盧招荷藉助此人水系靈根壓制了自身的燼骨火毒,又將其轉移到了此人的火系靈根上面?”
“大概就是如此了。”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又道:“沒想到盧招荷運氣這麼好,明明都中了燼骨火毒,無藥可解,卻偏偏他們煉丹閣裡有這麼一個人才,正好可以做她的替死鬼。真是好氣運啊,盧招荷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可不要輕易招惹她。”
餘少青道:“這老女人明明都不管煉丹閣的事兒了,是誰又將她招惹了回來?這第一團火,偏偏又燒到了我的頭上,當真是倒黴。”
林柏道:“樓主,您可知道她為何找咱們撒氣?這箱子裡的,可以煉製上品淨蓮丹的人,您猜是誰?她把這個人送過來,就是故意噁心咱們來了。”
說罷,林柏自問自答,道:“這個人,就是當初咱們命趙賢擊殺的那個新晉的煉丹小子,張靈山!”
“是這小子?!”
餘少青吃了一驚,道:“這小子當初沒死,已經超出了咱們想象,但他雖然沒死,水系靈根不是被趙賢拼死廢掉了嗎。之後被送去了安寧軍的水田域種地,怎麼突然又恢復了水系靈根,還能煉製上品淨蓮丹了?甚麼時候煉製的,咱們居然沒有收到情報,是最近這半年時間嗎?”
林柏道:“在我用仙神識觀察到箱子裡是張靈山之後,我立刻就命人找來了相關情報,說是這小子吃了大量的上品靈稻米飯,就恢復了水系靈根,返回了煉丹閣。之後發生了甚麼,就無從得知了。但現在看來,應該是他提升到了上品淨蓮丹師,然後被盧招荷拿去做了替死鬼。”
“就這麼巧?”
餘少青無語道:“看來這個盧招荷果然有大氣運,偏偏她返回了煉丹閣,張靈山也就正好恢復了水系靈根返回了煉丹閣,還晉升到了上品淨蓮丹師,恰恰就能幫她轉移燼骨火毒,真是妙極!”
紅衣女子幽幽道:“所以我說,以後不要招惹盧招荷。連這等大危機她都可以轉危為安,加之她又吸收了張靈山的水系靈根,定有所突破,難纏程度再度提升。招惹她,吃力不討好,還容易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說的是。”
餘少青點了點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個難纏的老女人將張靈山送到這裡來,除了噁心自己,也是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再將手伸到煉丹閣去了。
想當初張靈山這小子可以配合霍然煉製中品淨蓮丹,給他們城主府都帶來了壓力,本以為命趙賢拼死一搏,能除掉這個禍害。
卻沒有料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這個禍害沒有除掉不說,反而還落到了自己手上,還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丁紅,你對燼骨火毒瞭解更多。這張靈山現在就是一個燼骨火毒的毒人,我算是不敢動他了,就勞煩你將他帶走吧。”
餘少青無奈說道。
丁紅微微一笑,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要欠我一個人情。”
餘少青笑道:“放心,我清風樓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你需要甚麼情報,只要我們清風樓有的,都無償為你服務。”
“呵呵,你的情報我沒興趣,以後有事,我會通知你的,你不得拒絕。”
丁紅道。
餘少青道:“明白。那你趕快將他帶走吧,我看著心煩。”
丁紅點了點頭,從戒指裡取出一雙手套戴上,然後走近箱子,雙手一託,便將箱子託到手中,接著縱身一躍,飛躍出數十丈之外,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
煉器閣。
器書言不愧是不世出的煉器天才,在張靈山於水田域種地的這些年裡,他已經節節攀升,來到了第六層,成為了玉牌煉器師,比張靈山回歸煉丹閣成為玉牌煉丹師還早了幾年。
而今。
他更是成為了煉器閣閣主的弟子。
煉器閣閣主,乃是一個藍袍中年男子,名叫司馬越。
他收下器書言做弟子,不只是看中了器書言的天賦,更是需要器書言以其渾然天成的煉器感知能力,來幫他煉製一件寶貝。
而在他親手教導了幾年之後,他認為器書言的能力已然足夠,此番煉製,定可成功。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此法寶乃是水火相濟的法寶,而他們這裡缺少一個水系靈根的煉器師。
自己手底下的水系煉器師,能力都差了一些,讓他們來輔佐煉製,雖然可以成功,但是總覺得還不夠完美,無法讓此法寶達到最佳狀態。
故而。
司馬越有些發愁。 按照他的打算,此法寶對他將來去遺蹟尋寶有大用,若是煉製的不夠完美,萬一在遺蹟中出了問題,導致沒能得到遺蹟中的寶貝,那可就損失大了。
所以萬萬不可將就。
“師父,我有一個推薦人選。”
器書言得知司馬越的愁思,終於找到了機會,立刻道:“和我一起飛昇的張靈山張器師,便是水系煉器師,其天賦異稟,還被煉丹閣調去幫忙煉製淨蓮丹。若是師父可以將他帶回來,定可助師父煉製出最完美的法寶!”
“他啊。”
司馬越搖了搖頭,道:“已經死了。”
“死了!?”
器書言面露無比震驚,顫聲道:“怎麼死的,怎麼可能死,不可能!”
司馬越道:“你別激動。說是死了,不嚴謹,但是自從他被丁紅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丁紅也沒有再出現過。說不定,他們兩個人甚麼時候就又冒了出來。”
話是這麼說,其實是安慰器書言,司馬越才不相信張靈山還能活著冒出來。
丁紅可以活著冒出來那是有可能的,因為丁紅又沒有中燼骨火毒。
但是張靈山,就算不死,也已經被燼骨火毒弄成了焦巖狀態,變成了一個人體焦巖,反而還不如死了算逑。
總之。
這個張靈山的遭遇只是安寧城裡的一個小插曲而已,一個飛昇上來的小人物,不值一提。
值得讓大家在意的,僅僅只是張靈山連同箱子出現在清風樓門口引發的傳言,讓大家都猜測盧招荷回到了煉丹閣,且實力更進一步,更加難纏了。
想到這裡,司馬越就更頭疼了。
如果盧招荷沒有回來,他還可以找唐妃凌聊聊,借調霍然過來提供水系火焰,再搭配上他們這邊一個水系煉器師,便可極大程度的完成水火相濟的法寶。
但是。
盧招荷這個脾氣古怪的老妖怪回來了,他司馬越可不敢開這個口。
萬一惹得盧招荷不高興,他司馬越可吃不了兜著走。
只怕到時候不但無法將霍然借調過來,反而還搭上他們煉器閣的不少水系人才。
那就太倒黴了。
眾所周知,無論是誰,現在最好都不要去招惹盧招荷。
所以。
他司馬越只能就此作罷,暗暗搖頭,嘆息自己運氣不好。
要是自己能有盧招荷那樣的運氣就好了,想要甚麼就能來甚麼,連燼骨火毒都有人送上門來幫她吸收轉移做替死鬼,這也太有福氣了。
而他司馬越卻連一個水系人才都得不到。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不過當初要是將張靈山死保下來,留在我煉器閣,此時他應該就可以幫我煉器了吧。唉,可惜,可惜。’
司馬越心頭忍不住生出這樣的想法,只覺得惋惜之極。
只怪自己當時不夠堅定,而且張靈山的能力也沒那麼出眾,自己也就將他放棄了。
卻沒料到,這小子去了煉丹閣,竟成長為了上品淨蓮丹師,當真是不可思議。
最關鍵的是,這小子期間還被廢掉了水系靈根,結果去水田域種植靈稻,又長回了水系靈根,可見其水系靈根之逆天。
若是能有他幫助,何愁此法寶煉製不夠完美?
可惜,可惜。
司馬越心頭不知道叫了多少個可惜,忽聽器書言道:“丁紅是誰,為甚麼要帶走張靈山?”
“此事,說來話長……”
司馬越對器書言這個弟子十分看重,正好也心煩意亂,無處消遣,就和他說說閒話吧。
而聽他說完,器書言兩眼呆滯,整個人都失了神。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張靈山去了煉丹閣之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想當初,自己是託了張靈山的福,才能走了易辰的後門,進入到了煉器閣。
若非如此,自己現在估計還和宋毅當初一樣,在水田域種植靈稻呢。
之後在煉器閣第一層,若不是張靈山助他提升火焰,他也不可能那麼快晉升到第二層。
要知道,他器書言的天賦,是從第二層才開始有用的。
也就是說,沒有張靈山幫他一路打通到第二層,他的天賦就根本派不上用場,更不可能有機會成為閣主司馬越的弟子。
而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以張靈山為他器書言的幫助為根基。
眾所周知,這個仙界是如此危險,一不留神,他器書言說不定就在某個地方身死道消呢,一身的煉器天賦根本就來不及發揮出來。
可以說沒有張靈山一路護持,就沒有他器書言的現在。
此刻,自己已經踏上了修仙的正途,還有了煉器閣閣主做靠山。
明明好日子就在眼前,未來將前途無量。
連同和自己交好的魏昇、宋毅、石勇、於彩星、於彩月等人,也都有了奔頭。
可是!
不曾想,自己的引路人、護持人,卻失蹤了。
而且是身負燼骨火毒被人帶走而失蹤。
雖然器書言不知道甚麼是燼骨火毒,但是從司馬越的語氣中可以分辨出來,中了此毒,幾乎無藥可救。
更別提張靈山還是被人轉移過去的燼骨火毒。
作為容器,別說他只是真仙巔峰,哪怕就是玄仙、金仙,也必死無疑。
一想到這裡,器書言就忍不住一口氣喘不上來,鮮血從喉嚨噴出,仰頭倒地,暈厥過去。
“唉,你這娃兒,怎麼還急痛攻心了……”
司馬越一把將器書言扶起,嘴裡嘟囔一句,有些無語。
這弟子,別看長得老,但是對他司馬越來講,其年齡估計還不到自己十分之一,就是一個小孩兒而已。
你看他聽到自己的飛昇同伴身死道消的訊息,居然還能暈過去,可見還是小孩兒心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