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金色光柱一往無前,張靈山的驚濤巨浪根本抵擋不住,瞬間就被擊成四散而逃的流水。
砰!
一聲炸響,只見張靈山倒飛而出,大量的鮮血從口鼻中噴湧而出。
而其肚腹也被炸開一個大洞,五臟六腑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這還並非結束,那金色光柱中的金色殺伐之氣還在肆虐。
眨眼間,只見除了腰脊骨頭還在聯接著之外,腰間已經看不到一絲血肉了。
眼看著張靈山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這關頭,魏重遷終於趕至,右手灑出一道白霧,覆蓋在了張靈山的腰間傷口。
接著,他手中丟出一把丹藥,全部都扔到了那白霧之中。
這些丹藥都是內服的。
但是魏重遷並沒有給張靈山口中服用,而是直接打入白霧中,因為張靈山的肚子都被炸開了,吞下肚也是進入白霧中,還不如直接打入白霧中。
反正效果不差。
張靈山雖然不知道這些是甚麼丹藥,但知道絕對都是煉丹閣裡最頂尖的,是自己這位金牌煉丹師都沒見過的丹藥。
魏重遷居然捨得將這個級別的丹藥給他張靈山服用,還真夠意思。
當然了。
對方肯定有他的想法和理由,絕不是甚麼天真的夠意思。
不過張靈山這時候可沒心思想這麼多了,先趕快將這些丹藥煉化,將身體恢復起來再說。
‘這些丹藥都是頂尖的療傷丹藥,可以復生血肉,堪比我的雲朵生命精氣。不錯。’
張靈山心頭暗道。
但趙員外獻祭自我施展出來的金色光柱,顯然更厲害一些,殺伐之氣經久不散,這麼多丹藥的復生血肉之力,也都被不停地消耗。
半晌時間過去,愣是沒能讓自己將腰間的血肉恢復,只是以腰脊為中心,圍繞著生成了一圈血肉而已。
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張靈山體質不凡,按道理哪怕沒有這些丹藥復生血肉,自己耗費雲朵生命精氣也能恢復。
可看眼前這個情況,自己短時間內是恢復不了了,可見趙員外的殺招確實非同小可,乃是必殺的絕招。
若非他張靈山以玄冰樹配合氣血樹釋放了驚濤巨浪,且修為也提升到了真仙境界,在不激發玄金之軀的情況下,恐怕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張靈山,還活著嗎,能說話嗎。”
魏重遷的聲音忽然響起。
張靈山微弱道:“還活著。不要放棄我,我還可以煉丹。”
煉丹閣對他提升修為很有幫助,他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來,所以哪怕身體已經成了這樣,也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活著就好,其他的不要多話,繼續吸收藥力恢復。”
魏重遷沉聲道。
而一邊說著,他拿出了自己腰間的管事玉牌,開始默默交流。
不知道他在管事玉牌說了甚麼。
片刻之後。
兩道身影落到了他的身邊。
乃是兩個一襲白衣和一襲黑衣的中年人,表情冷酷,不苟言笑,默默守在了張靈山兩側,一句話也不說。
但在他們來了之後,魏重遷便拱了拱手,就立刻離開了。
張靈山雖然受了重傷,但是他以分神外放偷偷檢視,發現來的不止這兩個人,還有同樣兩個一黑一白的中年人守在了樓梯口。
看來上面對自己這次遇襲很重視,魏重遷應該是去彙報具體情況了。
就是不知道,迎接他張靈山的結果是甚麼。
張靈山對煉丹閣和其他勢力的鬥爭不感興趣,只是身處漩渦之中,再不敢興趣,也吃了這一記殺招。
說到底,自己可以提升淨蓮丹品質這個能力,實在是太逆天了,怨不得人家要拿他開刀。
霍然那個廢物煉製了這麼多年的下品淨蓮丹,人家也只是徐徐圖之,沒有選擇捨命一換一,可見做廢物還是有好處的。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他張靈山今日遭此大黴,只怪他太優秀啊。
……
“對方居然已經將人安插到咱們煉丹閣來了,知道是誰幹的嗎?”
房間裡,屏風之內,一個聲音沉聲問道。
魏重遷跪在地上,道:“是趙賢,捨命出招對付張靈山,但趙賢是很早就升為金牌煉丹師的,一直以來也沒有離開過煉丹閣,對方是怎麼讓他甘願獻祭自身也要擊殺張靈山,小人不明白。”
“這天底下,各種秘法層出不窮,總有一些不可思議之處,以你的能力也調查不出來,所以,你留在煉丹閣也沒有用,就不要待在煉丹閣了。”
屏風後的人淡淡道。
“閣主饒命!”
魏重遷大駭,急忙重重磕頭。
“誰說要你死了?”
閣主的語氣依舊淡淡,道:“只是因為你能力有限,留在煉丹閣也沒有意義,而我有一個新的任務交給你。”
魏重遷鬆了口氣,但還是忐忑問道:“閣主,不知您要交代屬下甚麼任務?”
閣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那張靈山怎麼樣了?”
“還活著,但不知道能不能扛下來,就算扛下來,他應該也是廢了。之前趙賢獻祭施展的殺招,將他腰腹都打爆了,只留下了一根腰脊連線著。也多虧那一根腰脊,否則他連被救的可能都沒有。”
魏重遷回答道。
閣主道:“這張靈山體質不俗,居然還能以一根腰脊連線,按你所說的趙賢殺招之烈,以他剛剛突破真仙的修為居然還能保住,他是怎麼做到的?”
“張靈山當時激發了磅礴的驚濤巨浪,抵擋了大部分趙賢的金系殺伐光柱,這才保住了性命。可惜他修煉的是玄海凝波訣,如果修煉的是太一真水訣,傷勢應該更輕一點兒。”
魏重遷道。
閣主道:“不然。玄海凝波訣雖然檔次較低,但是擅長防禦,應該說幸虧張靈山修煉的是此功,才可凝聚出那驚濤駭浪抵擋殺招。由此可見,他是有氣運在身的,命不該絕。既如此,就給他一個機會。”
魏重遷一愣,沒想到閣主居然對張靈山這麼看好,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按照張靈山這個傷勢,幾乎已經算是廢了,就算可以恢復,至少十幾年都不能煉製淨蓮丹了,甚至其水系靈根都被廢掉了,以後可能永遠都不能煉製淨蓮丹。
換言之,張靈山的價值已經沒了,閣主居然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是要幫他恢復水系靈根嗎。
可那等寶物,閣主自己都不一定擁有,就算擁有也不值得用到張靈山身上。
那麼,閣主要做甚麼?
“魏重遷,讓你鎮守五層,身為管事,你卻連一個張靈山都保不住,手下出現了叛徒,讓整個五層的金牌煉丹師人人自危,罪不可恕!但念在你平日忠心耿耿,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命你去種植靈稻米反省,你可接受?”
閣主忽然喝道。 “啊?”
魏重遷一愣。
這閣主思維怎麼如此跳躍,不是剛剛還說不怨我麼,怎麼突然又要責罰我去種靈稻米。
我堂堂真仙,居然讓我種靈稻米,整個安寧城都沒有真仙強者去種靈稻米吧。
更何況,我魏重遷還是真仙巔峰強者,送去種靈稻米簡直大材小用,純屬浪費人才。
但閣主不會莫名其妙這麼說,定有其深意。
“去吧。”
閣主沒有解釋,而是淡淡道:“就當給你放個假。
“煉丹閣裡的事情你暫時不用操心了,我會找人徹查內奸一事,你帶張靈山先出去躲躲,順便想辦法幫他恢復水系靈根。
“還有那個霍然,對方會對張靈山出手,霍然也有危險,暫時也別讓他煉製淨蓮丹了,你帶他一起去種靈稻米吧。
“聽說水系靈根種靈稻米是一絕,正好看看他們兩個人能否創造一點兒驚喜。”
閣主說罷。
一股輕柔之力便將魏重遷吹了出來。
咣噹。
房門緊閉。
魏重遷站在門口,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閣主這是,直接暫停了他們煉丹閣淨蓮丹的煉製?
看來此事並非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煉丹閣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都要讓自己將張靈山和霍然一起帶走,遠離漩渦去種地。
不可思議!
說甚麼水系靈根種靈稻米是一絕,你讓兩個金牌煉丹師去種靈稻米,當然是一絕了。
這簡直就是糟踐人吶。
尊貴的煉丹師被送去種植靈稻米,做整個安寧軍裡面最累最低賤的工作。
他魏重遷受得了,人家張靈山和霍然能接受得了嗎?
這是從雲朵掉到了泥坑了。
還說給張靈山一個機會呢,這就是給張靈山的機會?
‘倒是有傳言,說靈稻米有恢復靈根之效,但那說的是極品靈稻米吧,再不濟也是上品靈稻米,可天底下有多少人可以種植出極品和上品靈稻米?’
魏重遷暗暗搖頭。
他知道,閣主這純粹就是把張靈山放棄了,知道對方已經被廢了,完全沒有了培養的價值。
別說培養,留在煉丹閣都會釋放出衰敗死氣,影響煉丹閣的風水。
所以索性直接將他趕走,送去種植靈稻米。
說得好聽,是給他一個恢復水系靈根的機會,但這機會寄託在種植出極品靈稻米上面,此機會之渺茫,根本不可能成功啊。
哪怕張靈山氣運不錯,可在趙賢手中活下來也已經消耗了大半氣運,還想靠他種植出極品靈稻米。
痴人說夢啊。
至於他魏重遷,說是不責罰他,事實上則將他也送去種植靈稻米。
這比讓他坐牢還讓人屈辱。
不過,為甚麼非要將霍然也拉去,霍然留在這裡,還能煉製淨蓮丹啊。
魏重遷忍不住暗忖。
他估計現在淨蓮丹已經不重要了,相反,靈稻米更重要一些。
聽說北疆城前線吃緊,一直讓他們安寧城送靈稻米。
此番將霍然、張靈山還有他魏重遷調去,大概也是正好送去充人數幹活的吧。
雖然,魏重遷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地位太低,知道的東西很少,沒有相應的關鍵資訊,就不可能想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既然被髮配到了種植靈稻米,那就種吧。
他和張靈山不同,他還有回來的機會,而張靈山只要水系靈根不回覆,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可能了。
相比之下,霍然其實也有回來的機會。
不過。
這傢伙常常和趙賢進行小交流會互換丹藥,關係這麼好,而且趙賢不殺他只殺張靈山,莫非他也有可能是內奸?
魏重遷腦中忍不住生出這個想法,若霍然也是內奸,自己又把他帶走,莫非這才是閣主的目的,這就是閣主拔除內奸的辦法,讓內奸去種地?
‘算了,不想了,反正說了不讓我管,我還是準備一下,好好去種地吧。’
魏重遷搖了搖頭,懶得去想這麼多。
在其位謀其職。
現在自己不在其位,就不謀其職。
自己已經不是五層管事啦,而是一個靈稻種植工,哈哈。
魏重遷心頭苦笑。
臉上則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回到了五層,見到了張靈山,道:“恢復的怎麼樣了,還能站起來嗎?”
“不能,還有恢復的丹藥嗎?”張靈山道。
魏重遷道:“沒了。若是不能站起來,就讓霍然揹著你吧,咱們要離開煉丹閣了。”
“為甚麼?”
這個問題,不是張靈山問的,而是霍然問的。
此刻,霍然就在一旁站著,他可沒心情去煉丹,因為張靈山遇襲之事把他嚇壞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他知道,趙賢肯定是衝著他們這兩個淨蓮丹師來的。
要不然,他趙賢明明和張靈山沒仇,相反前腳還張丹師張丹師親切叫著,突然就動手,可見就是因為張靈山能提升淨蓮丹的品質,讓趙賢瘋了,發狂了,迫不得已的拼死一搏了。
換言之。
如果不是因為有張靈山這個倒黴蛋擋槍,那麼被趙賢殺的,就只會是他霍然了。
所以,沒有人比他更關心張靈山了,他留在這裡,就迫切的想要知道最終結果是甚麼。
卻沒有想到,最終結果卻是和張靈山一起離開煉丹閣。
甚麼情況?
離開煉丹閣去幹甚麼啊。
他霍然只會煉丹,其他甚麼都不會幹,總不會把自己借調去煉器閣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