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道疾光分別打在尹橫河和陳玄江的防禦法寶之上,驚起一片空間漣漪。
“這器紋是賀知秋的手筆!”
陳玄江喝道。
尹橫河道:“賀知秋這個王八蛋,死都死了,還在這裡弄個器紋噁心人。不過這既然是賀知秋留下的遺蹟,裡面應該有好東西。”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
之前不知道這遺蹟的來歷,而今知道了,立刻就興奮起來。
賀知秋,乃是上一任的界主,據說是一位來歷不凡的陣法師,但因為得罪了甚麼人,或是犯了甚麼錯誤,被打落境界,發配到這個凡界來做了鎮守界主。
不過。
這傢伙做了界主也不老實,一直在暗中謀畫甚麼。
可惜他行事不密,被手底下的域主告了密,整個人就此失蹤,再也不見蹤影。
有人說賀知秋透過陣法返回了仙界,逃跑了。
也有人說他被仙界強者擊殺。
但誰都沒有料到,這傢伙居然一直在躲在凡界之中,且在域間風浪區開闢了一個空間,弄了個大殿。
如此傳說中的人物,距離現在數十萬年之久,又無法返回仙界吸收仙靈氣,就算是以神奇手段弄了個大殿,也沒甚麼用。
因為其壽命有限。
而今,肯定早就已經死了,十有八九大殿中的屍體都化作枯骨,甚至枯骨也都已經化作塵埃。
既然如此,這大殿中,肯定都是他這位上一任界主的珍藏。
這可是界主珍藏啊。
他媽的,這些界主光是吃回扣,都不知道要吃多少,一個個都吃的滿嘴流油。
他們這些域主每一次想返回仙界兌換東西,都得給界主贈送一小半好禮。
賀知秋這個傢伙,據說做界主的時間,比他們這一任界主的時間還久。
其珍藏的寶物,那得有多少?
哪怕賀知秋用一部分寶物蓋了這個大殿,其手底下肯定還有大量寶物。
一想到這裡,由不得尹橫河不激動。
陳玄江也很激動,但是激動之餘,則有些擔憂。
因為他是以元磁寶玉追蹤張靈山至此的,而大殿門口沒見到張靈山,可見對方已經進入了大殿。
如果真如他們所料,大殿中堆積了賀知秋這一輩子的珍藏,那麼那小子不是賺翻了?
那小子本來就天賦異稟,實力非同小可,還擁有玄金之軀。
若是被他吸收了賀知秋的寶藏,這傢伙的玄金之軀怕是還能提高,其實力天翻地覆,自己還怎麼將其拿下?
一念及此,陳玄江立刻喝道:“尹橫河,還等甚麼,趕快一起出手,將這個大殿開啟!賀知秋雖然厲害,但已經死了這麼久,他這個器紋也堅持不了多久,只要咱們聯手,瘋狂攻擊,定可將其破開!”
“瘋狂攻擊?”
尹橫河哼了一聲,“愚蠢!這是反擊器紋,攻擊越瘋狂,反擊越恐怖。與其硬碰硬,不如以柔克剛。你之前不是用捆仙繩捆了我手下的玉持金剛麼。用你的捆仙繩釋放出一道仙氣,和這器紋糾纏。然後咱們再聯手轟擊。”
陳玄江心頭一凜。
他沒想到,尹橫河的實力竟如此強大,明明沒有親眼見到,卻知道自己用了捆仙繩對付玉持金剛。
這傢伙的手段,非同小可,自己必須得提防他。
還好剛從仙界兌換了不少寶貝,除了對付張靈山之外,其中一部分也可用來對付尹橫河。
只是可惜。
捆仙繩要在這裡被耗費掉了。
本來自己兌換的這個捆仙繩的層次就不高,其中只有三道仙氣。
對付玉持金剛用了一道。
對付這器紋恐怕一道仙氣都不夠用,得用兩道仙氣。
這可是吃了大虧。
陳玄江道:“讓我耗費捆仙繩的仙氣,你付出甚麼?你至少也得拿出一件仙器。”
“小肚雞腸。”
尹橫河哼了一聲,右手招出一杆長槍,道:“你儘管用捆仙繩對付器紋,青銅大門由我來轟開,你可滿意?”
“可以。”
陳玄江點了點頭,然後刷的招出了捆仙繩,道:“我要動手了,你做好準備。”
“放心。”
尹橫河雙手掐訣,長槍立刻懸浮而起,在他的雙手之間滴溜溜旋轉,蓄勢待發。
嗖!
就見陳玄江立刻丟出捆仙繩,繩索立刻飛到空中,激發出一道金色仙氣,和那器紋立刻纏繞在一起。
尹橫河見狀,一聲大喝:“去!”
長槍嘭的一聲刺破長空,朝著青銅大門狠狠地撞了過去。
就聽到砰地一聲。
青銅大門劇烈的搖晃起來,捆仙繩的顏色突然變淡。
陳玄江見狀,立刻激發第二道仙器,同時喝道:“尹橫河,加把力氣,我的捆仙繩快廢了。”
“知道了。”
尹橫河悶哼一聲,雙手掐訣速度變得更快。
只見其長槍分化出無數道槍影,每道槍影都發出激烈的寒光,朝著青銅大門狠狠衝擊。
終於。
就聽到咔嚓一聲,似乎有甚麼東西碎裂了。
接著,就看到青銅大門猛地往兩側敞開,露出了裡面明亮的大殿。
“哈哈哈。”
尹橫河大笑:“小小賀知秋,手段也不過如此。”
嗖!
陳玄江身形一閃,可沒心情和尹橫河一起得意,整個人就已經穿過敞開的大門,衝進了大殿之中。
“好膽!”
尹橫河大怒。
小小陳玄江,居然還敢捷足先登?
就讓他先進去,他也拿不了甚麼東西,所有東西,最終都是我尹橫河囊中之物。
尹橫河自負實力強大,倒是一點兒不慌,還順手將青銅大門又給關上了。
如此,陳玄江就算得到東西想逃,一時間也逃不掉。
這青銅大門自己以仙器長槍都沒能轟碎,只是轟破了外面的防護層罷了。
陳玄江想要從內往外破開青銅大門,那自然是更無可能。
尹橫河並不知道,陳玄江想要的,可不是甚麼賀知秋的寶藏,而是張靈山的玄金之軀。
如果知道的話,他肯定會比陳玄江更激動,跑的更快。 不過。
此刻他雖然慢了一步,但也幾乎是緊隨其後,就進入了大殿中央。
“跑啊,怎麼不跑了?”
尹橫河發出冷笑。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這個大殿裡面,居然空無一物。
“你將所有東西都拿走了?!交出來!”
尹橫河大怒,完全沒有料到陳玄江的速度居然這麼快,同時他心頭也有些疑惑,賀知秋一輩子的寶藏,這麼容易就被陳玄江搬空嗎?
就算陳玄江速度快,陳玄江的儲物戒指怕是也沒有這麼大吧。
果不其然,就聽陳玄江沉聲道:“我甚麼東西也沒拿,我進來的時候,這裡就空無一人,空無一物!”
陳玄江心頭的疑惑,比尹橫河更勝。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追蹤張靈山過來的,可是這裡為甚麼不見任何人影。
那小子,難道還能瞬間挪移嗎?
可是,這裡乃域間風浪區,到處都是空間裂痕,那小子的移星換斗法根本不能用,他如何瞬間挪移?
而且,他在玄江域都收到了散狂生等人彙報的訊息,知道這小子可不是一個人逃進了域間風浪區。
那麼其他人呢?
就算那小子身懷玄金之軀,肉身強橫無匹,扛得住空間裂痕,可以發了命的挪移,但其他人他怎麼挪移?
陳玄江百思不得其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空無一人,空無一物?!”
尹橫河一聲厲喝,雖然很想駁斥陳玄江,但是,他看得出陳玄江不是在胡說八道,因為這傢伙的表情,很明顯有些受到刺激了,一臉的不可置信,而且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賀知秋是神經病嗎,在這裡弄一個空蕩蕩的大殿,出於甚麼目的,發神經?”
尹橫河大罵一聲,兩眼迅速掃過整個大殿的四壁,眼神忽然一凝,道:“你看這些紋路……”
陳玄江也定睛一瞧,沉聲道:“你能看明白?我對陣紋不甚瞭解。”
尹橫河道:“陣法一道,博大精深,我也看不明白。但是,我覺得,此地之蹊蹺,定然和這些陣紋有關係,說不定,這刻畫著陣紋的牆壁背後,便有一個空間,裡面就藏著賀知秋的寶藏!”
陳玄江眼神一亮,道:“此言有理。那該如何利用這些陣紋進入牆壁後面的空間呢?”
尹橫河道:“我有一寶,可以解析陣紋。但耗費巨大,你得拿出相應的寶物助我。”
陳玄江道:“你想要我用甚麼寶物助你?”
“自然是仙器。和捆仙繩一樣,可以激發出仙氣的仙器,如此才可以催動我這件寶物。”
尹橫河道。
陳玄江臉色難看。
他懷疑這傢伙猜到自己去仙界兌換了寶物,所以故意耗損自己的寶物呢。
但一想到張靈山可能就在這牆壁陣紋背後,眼看著就要得到玄金之軀,陳玄江怎麼都不願意放棄。
只見他沉吟片刻,便道:“我有此物,其中蘊藏有四道仙氣,定可足夠你使用。”
說著。
陳玄江便拿出了薄如蟬翼的影刀。
尹橫河微微一笑,道:“好東西啊。沒想到你比我還要富裕,真是人不可貌相。”
“哼。”
陳玄江懶得和他鬥嘴,道:“現在可以開始用你的寶物解析陣法了吧。”
“當然可以。”
尹橫河迅速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多面晶體,扔到空中,道:“快送入仙氣。”
嗖。
陳玄江立刻從影刀中提取出一道仙氣,送進了那多面晶體之中。
就見到多面晶體立刻開始滴溜溜旋轉,每一個面都如同一個鏡子,將四面八方牆壁上的陣紋都映照在了其中。
接著。
多面晶體身上發出白色光芒,似乎在拓印牆壁上的陣紋。
尹橫河道:“開始了,此寶已經開始解析。等他解析完畢,我們便可知道這些陣紋的作用了。若是有人躲在牆壁之後的空間裡,我們也可透過這些陣紋進入其後的空間。”
“如何判斷解析完畢?”陳玄江問。
他現在著急得很。
生怕自己慢一步,那玄金之軀小子的實力就提升一分。
這傢伙可是逆天之才,哪怕自己從仙界兌換了這麼多寶貝,也擔心出現意外啊。
尹橫河道:“很簡單,當白光變成金光,且停止旋轉,便是解析完畢。如果沒變成金光,而偏偏停止了旋轉,那就說明仙氣不夠了,你得立刻再送入一道仙氣。”
“哼。”
陳玄江不滿道:“如果他一直解析不結束,我這影刀的仙氣用完了,我可就沒有其他仙氣給你用了。”
“放心吧,四道仙氣肯定夠用。此陣紋處在凡界之中,可見並沒有超出這一界。而咱們這東西可是仙器,又加持了四道仙器,還解析不透這小小陣紋?”
尹橫河倒是很自信。
陳玄江見狀,不再和他廢話,只是死死盯著晶體,看他甚麼時候停止旋轉。
出乎他意料之外。
居然,過了足足兩個時辰,晶體才終於停止旋轉。
陳玄江一邊送出一道仙氣,一邊不爽道:“這也太慢了。你這是甚麼仙器,從哪裡得到的,效率竟如此之低?”
尹橫河道:“這東西,是我手下的金剛給我獻上來的,乃是這一界的產物,並非是從仙界兌換來的。所以,我現在懷疑,這東西不會是賀知秋的吧。”
陳玄江一愣,感覺尹橫河說的極有可能。
整個凡界之中,也只有賀知秋這樣的陣法師,且精通器紋的傢伙,才可以弄出這樣的寶貝吧。
沒想到他們居然用賀知秋的寶物來解析賀知秋的陣紋,這不是搞笑麼?
還好賀知秋已經死了。
要不然,光是這東西拿出來,就足以讓賀知秋笑掉大牙了。
“不管是不是賀知秋的東西,能用就行了。”
尹橫河擺了擺手,道:“最多,也就是八個時辰,解析應該就可以完成。等著吧。”
陳玄江沒有吭聲,盤腿坐著,心頭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八個時辰,對他們這些活了幾萬年的傢伙來說,似乎很短,短的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就是覺得很緊張。
總覺得每耽擱的一分一秒,都影響著自己未來的命運。
“你好像很焦急,在隱瞞甚麼?”
尹橫河眼神忽然一眯,死死盯著陳玄江問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