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張靈山所知。
霧界一共分為三層。
第一層，就是自己現在所處的，叫做基層霧界，乃是霧界根基。
第二層，則是移動霧界，便是當初自己見到目君子的地方。
至於第三層，那就是虛無縹緲之地，沒有人見過。
但是張靈山估計，這所謂的第三層，只怕便是那光解山所在。
只有去了第三層，才有可能見到飛昇之光，才有機會飛昇啊。
嗖。
只見張靈山身形一閃，整個人便來到了一處灰霧空間，此地有灰色植物，被整理的井井有條，看來是有主之地。
“立刻離開，否則，殺無赦。”
一個聲音響起。
張靈山對此並不意外。
當初，他在霧界第二層裡四處跳躍吸收霧氣，就會遇到不少有主之地。
大家約定俗成的規矩，就是進了有主之地，只要你迅速離開，便不會引起爭鋒。
當時的張靈山，實力弱小，自然不敢惹事，遇到有主之地之後，直接就重新跳躍，進入下一個霧界空間之中。
但是現在。
張靈山沒有離開，而是大步走向了對方，道：“閣下來此多久了。”
對方是個白髮老者，但身材魁梧，混身肌肉隆起，眉發須張，看起來就十分暴躁。
他看到張靈山居然不離開，反而還敢過來和自己廢話，立刻大喝道：“小畜生，與你何干？”
說話間，其口中噴出一團腥臭之氣，若是一般人聞到，瞬間便會被其毒死。
但是張靈山只是隨手一揮，接著一指點在了對方的眉心處，道：“能好好說話嗎？”
“能。”
白髮老頭暗暗嚥了口唾沫，急忙叫道，心頭的驚恐無以復加。
他有種感覺，只要自己敢說一句不能，自己立刻就會被對方一指指的灰飛煙滅。
“回答剛才的問題。”
張靈山淡淡道，同時收回了手指。
白髮老頭暗暗鬆了口氣，不敢怠慢，急忙道：“老朽來此三萬年了。剛來的時候，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漢子呢，結果一轉眼，半截身子已經入土了。”
“半截身子入土？”
張靈山一陣無語。
這麼說你活了三萬年，還能再活三萬年？
還挺能活。
“你叫甚麼名字，甚麼出身來歷，為何來到霧界第二層？”
張靈山又問。
老頭道：“老朽萬仞山，九州大陸頂尖世家萬家家主。
“之所以來到霧界第二層，乃是開啟了府藏，達到了九州大陸實力巔峰，進無可進，便偕同好友一起，進入霧界探索，誰知一晃眼，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第二層。
“好友運氣不好，皆已喪命，唯有老朽苟活到了現在。
“後來我才知道，只要在霧界第一層激發府藏之力，便會被吸到第二層。
“唉，若是早知如此，好友們也不會死了。”
萬仞山似想到了好友死去的場面，臉上露出悲傷之意。
張靈山道：“你來此三萬年，就沒想過回到霧界第一層嗎？”
萬仞山搖頭：“回不去了。”
張靈山道：“為何回不去。我當初來到霧界第二層，只要收斂全身的府藏，便可返回第一層。’
“甚麼！？”
萬仞山面露無比震驚：“你怎麼做到的？不是說有霧界守護者嗎，你返回霧界第一層，霧界守護者為何沒殺死你？”
張靈山沒有說話，忽然明白了。
收斂府藏，對自己來說並不難，那是因為自己擁有玄金之軀。
但是對其他人來說，就太難了，哪怕萬仞山活了三萬年，實力非同小可，他也做不到。
至於霧界守護者，自己都收斂府藏了，對方無法捕捉到自己的存在，當然不會殺死自己了。
而現在。
自己的實力已經來到了九州大陸巔峰，在霧界可以橫著走，還怕甚麼霧界守護者？
那些霧界守護者似乎也有感知，當發現無法奈何自己，則根本連出現的都不出現了。
反正張靈山將逆五行規則修煉到圓滿之後，哪怕走遍了霧界第一層，也沒有見到甚麼霧界守護者。
哪怕自己開啟天眼通，那些傢伙也沒有再出現，隱藏的極深。
可見，霧界第一層的秘密，自己還是吃不透啊。
別說第一層。
這第二層他也沒吃透。
面對萬仞山的驚疑提問，張靈山道：“可能因為我當時開啟的府藏空間太小，而且來的時間很短，故而可以返回。”
萬仞山聞言點了點頭。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唉。
自己當初如果有對方這個運氣，也不會困在這裡三萬年。
“萬仞山。”
張靈山又問：“你在這裡三萬年時間，都沒有見到霧界第三層嗎？”
萬仞山嘆然搖頭：“甚麼霧界第三層啊，我覺得根本就不存在，三萬年，三萬年啊，從來沒見過！”
“那你有沒有聽過光解山？”
“光解山？”
“有兩個宗門，叫做道光門和金光門。其祖師二人在霧界中，被一光團捲走，落到了光解山上。山上有垂天之光，兩人實力弱小，沒能循著垂天之光飛昇，但是從中感悟到了仙法，之後返回九州大陸，建立了道光門和金光門。”
張靈山給萬仞山講述了這段歷史。
萬仞山面露愕然，半晌後道：“這道光門和金光門是甚麼時候建立的？我那時候，可從來沒聽過。難道，是我進入霧界第二層之後？可若當真如此，為何他們可以進入光解山，我卻見不到？三萬年，三萬年啊！為甚麼我進不去，為甚麼啊！”
萬仞山撓頭大喊，痛恨老天不公。
自己在這裡呆了三萬年，都沒有被捲入甚麼光解山中。
那甚麼道光門、金光門祖師，憑甚麼就可以進去？
進去就罷了。
離譜的是，這兩個廢物，明明都見到了飛昇之光，卻沒能飛昇，完全糟蹋了老天給他們的福運。
他媽的。
要是這運氣落到我萬仞山頭上，老子現在說不定都在上界開宗立派了。
氣煞吾也！
面對萬仞山不甘、嫉妒、憤怒的發癲，張靈山沒有阻止，而是淡淡道：“既然你連光解山都不知道，可見是無福之人，問你也是浪費時間。再見。”
說罷。
他縱身一躍，便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
此地乃無主之地，有濃郁的霧氣瀰漫，張靈山二話不說，直接將其吸收的乾乾淨淨，轉化為雲朵生命精氣。
當時他的雲朵生命精氣就是在霧界第二層轉化的，後來給他幫了不知道多少忙，化解了不知道多少危險。
而今回到霧界第二層，張靈山自然要繼續轉化雲朵生命精氣，以備不時之需。 蹭。
萬仞山的身影，突然也落到了這片空間中，道：“我還沒問您的名字呢。”
張靈山道：“不過是個過客，何必知道名字？”
萬仞山道：“您實力通天，當初進入霧界第二層，還能返回去，可見是有福之人。我想跟著您一同尋找光解山。”
“呵呵。”
張靈山聞言一笑：“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啊。只怕到頭來一無所獲，反而陷入危險之地。”
萬仞山高聲道：“我不怕危險。在這裡呆了這麼久，我已經活夠了，我也要拼一拼！”
張靈山點了點頭，道：“我欣賞你的勇氣。但是，霧界第二層的跳躍空間太多，數不勝數，若是運氣不好，我可救不了你。”
萬仞山道：“不需要您救。您只管跳躍，我自己跟著您，若是我跟不上，算我自己沒本事，和您無關。”
“好。”
張靈山說罷，縱身一躍。
萬仞山急忙跟上。
一路上。
張靈山只要經過一個地方，就會詢問對方有沒有見過光解山。
可惜，跳躍了不下一百個空間，卻沒有遇到一個人見到過。
所有人都和萬仞山一樣，都是無福之人。
‘看來這樣問，不是個辦法。’
張靈山暗暗搖頭。
問一群倒黴蛋有沒有見過光解山，純屬浪費時間。
就算他們見到了，又能如何。
最多隻能證明光解山是真實存在的，但並無法幫自己抵達光解山。
所以。
還是不問了算了。
提速吧。
只要自己跳躍的速度夠快，說不定，某一次跳躍就會跳到光解山裡面。
按照夏侯戈所言，他們道光門祖師在霧界中被光團捲走。
如果將霧界第二層的流動空間比喻成流水，那麼這所謂的光團，大概就是流水中偶爾冒出來的氣泡吧。
蹭蹭蹭！
張靈山速度飛快，不停地跳躍，去碰運氣，碰那偶爾冒出來的氣泡。
一開始，跟在他身後跳躍的，除了萬仞山之外，還有不少其他聽說他尋找光解山的老傢伙們。
但是隨著張靈山加速，最後能跟上他的，就剩下了萬仞山一人而已。
‘不行了，我不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萬仞山也撐不住了，就打算放棄，不再跟隨。
但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天地發出悲鳴之聲。
萬仞山臉色一變，急聲叫道：“不敢亂跳了，若是進入四君子莊，以我們的實力，只怕會被選中獻祭，萬年後變成其中一君子。”
“四君子莊！”
張靈山猛地止步。
這個四君子莊，就是他當初來到霧界第二層遇到的地方。
當時直接被強行拉入了送葬隊伍，跟著去給目君子上墳，而且差點被目君子的天眼看中拉進土裡去陪葬。
還好當時自己用開天眼和對方的天眼對了一下，要不然，這世上恐怕已經沒有他張靈山了。
雖然距離上次去四君子莊已經過去很久，但是張靈山現在想到，還是歷歷在目，心有餘悸。
即便他現在實力站到了九州大陸巔峰，通曉各種規則，但是，在這神秘的四君子莊裡，張靈山仍然不敢保證自己可以頂得住四君子莊裡的那種神秘之力。
所以。
他不得不止步。
“跟了您這麼久，還不能知道您的姓名嗎？”萬仞山喘著粗氣，眼巴巴看著張靈山問道。
他總不能一直叫對方“喂”吧。
而且，好不容易對方停下來，萬仞山決定抓住時機，和對方好好拉拉關係。
張靈山道：“吾乃靈山山主，九州大帝張靈山是也。”
“九州大帝？”
萬仞山愕然。
這年輕人好囂張啊，居然敢自稱為九州大帝，何德何能啊。
而且，這個靈山又是甚麼地方。
九州大陸這些年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啊。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雖然心頭無語，但是萬仞山還是畢恭畢敬拱手道：“原來是九州大帝當面。敢問大帝，不知我萬家現如今如何了？”
張靈山道：“從沒聽過甚麼萬家。”
“這——”
萬仞山表情一黯。
雖然早就料到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但聽到對方親口說到萬家不存在，他還是心中生出悲涼。
若是自己當初沒有任性的離開九州大陸，不進入霧界中探索，有自己坐鎮，他們萬家現在肯定依然屹立在九州大陸之上啊。
唉。
沒等萬仞山繼續廢話，張靈山忽然道：“剛剛那天地悲鳴之聲，便代表四君子中一君子死了？”
“正是。”
萬仞山道：“四君子任意一個死亡，都會出現這種悲鳴之聲，無論你在霧界第二層的哪裡，你都可以聽到這聲音。而這時候，四君子莊便會形成一股吸力，只要你空間跳躍，便有不小的機率跳入其中。”
張靈山道：“那如果四君子沒死，有沒有可能跳入四君子莊？”
“有可能。雖然那時候跳進去沒有危險，但是四君子莊裡氛圍詭異，如果不小心跳進去，還是得趕快跳出來啊。”
萬仞山說道。
張靈山道：“這四君子莊有大秘密，死一君子，居然可以讓霧界第二層所有流動空間聽到天地悲鳴之音。如果我們可以將其秘密勘破，是否有飛昇的希望？”
萬仞山聞言苦笑：“這個想法，我想很多人都有過，我估計也有悍勇之人嘗試過。但那些人最後是飛昇，還是死亡，就不得而知了。”
霧界第二層最大的不便就在於，訊息很難互通。
哪怕真有人在四君子莊探索出了奧秘，得以飛昇，可其他人也無法知道啊。
所以，在這裡一個人要做甚麼，只能自己去嘗試，而無法從他人身上得到經驗。
唯一可以得到經驗的，就是四君子莊的送葬隊伍。
因為每次送葬隊伍只會死一個人，其餘一百九十九人則都可以對外分享這段經歷。
只是這段經歷，對張靈山來說，也沒甚麼大用。
他只是從自己的經驗得知，這所謂的送葬隊伍，積攢夠200人之後，就會直接上墳，其他人再想加入送葬隊伍就再無可能了。
但甚麼時候可以積攢夠200人，他也不知道，所以暫時也只能和萬仞山一起坐在這個空間裡乾等。
“不對。”
張靈山忽然眉頭一皺，道：“四君子每萬年才重生一個，怎麼死的這麼頻繁。我來一次，就死一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