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你們兩個!給我下去探探咔咔咔。
被空間壓縮之力壓成球形的張靈山,體內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
渾身的骨骼開始重組,血液變成金色,在體內急速流淌,宛如奔湧的大江大河。
張靈山心念一動,控制關魏工給他打造的永珍神兵,在身下凝聚出一個鑽頭模樣的兵器。
然後,身體急速旋轉,整個人往地底下鑽去。
畢竟現在突破的可是玄金意境,而且是第九重的玄金意境。
此乃玄金意境的最終蛻變。
渾身上下,都會變成純金色,十分扎眼。
所以。
為了避免引人注目,張靈山必須鑽到地裡面去,藏起來,免得出現任何意外。
嗤嗤嗤。
身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張靈山陷入地底也越來越深,直到四周都是一片漆黑,連他的精神力都觀察不到一絲光亮的時候,張靈山這才停止繼續深入。
而接下來,他便將全部心神都用在玄金意境的突破上面,盡情突破,不用擔心任何人會看到他的變化。
嘩嘩譁。
霎時間,體內的金色血液發出海潮般的聲響,而張靈山的身軀,也在這一刻開始從球形恢復。
半晌時間過去。
他不但恢復到了最開始的人形,整個軀體甚至還變大了一倍,將四周的泥土都擠壓的更加結實。
至於空間壓縮之力。
張靈山此刻已經完全不在乎這種力量的存在了,因為對他的身體根本帶不來絲毫傷害。
相反。
空間壓縮之力還會幫助自己擠壓肉身,使自己的肉身更加凝實,體質更加強橫。
砰砰砰。
張靈山微微運轉了一下功法,身上的肌膚就發出炸響之音,好像肌膚一動,便可將地面炸開一個大洞。
‘玄金之軀,果然不同凡響。’
張靈山心頭既驚喜於身上的變化,又忍不住生出疑惑:‘既然玄金之軀如此強橫,公冶長庚怎麼就敵不過隱世門派呢?’
沒有人能給張靈山解答這個疑惑。
而這個疑惑,也只是出現一瞬,便被張靈山拋之腦後。
他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順利完成玄金意境的突破,順利晉級為玄金之軀。
其他的,都放到之後再做考慮。
……
“大哥呢?”
寇官在外面驚異叫道。
張靈雨道:“剛剛不還在那裡嗎,怎麼一晃眼就不見了。不會是……”
她心驚膽戰,帶著哭腔說道。
意思不言而喻。
以為張靈山已經被天地規則擠壓成了塵埃,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不會的。”
寇官安慰道:“大哥的肉身之強非同凡響,就算被擠壓湮滅,也不會悄無聲息的消失。而且你看,大哥之前所站的位置下面,竟有一個圓形的洞。莫不是,大哥變成一個球鑽進去了?”
“為甚麼會鑽進去?”
張靈雨不解問道,同時加快腳步,衝到了大洞之前。
此洞,宛如一個深井,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
但是寇官趴到深井邊上,竟可以聽到下面傳來噼裡啪啦好像放炮的聲響。
張靈雨跟著趴下,也聽到有大江大河嘩啦啦流水的聲音。
“怎麼回事?”
張靈雨驚異問道,她整個人完全是懵的,只因這所發生的一切都太過不可思議,讓人看不明白。
寇官沉吟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但是,大哥應該在和天地規則比拼,是勝是敗,咱們幫不上忙,只能靜觀其變。對了,先將這個洞口封起來……”
正說著。
他臉色猛地一變,拉著張靈雨急速後退。
張靈雨臉色跟著一變,就見到一個長髮白眉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井口邊上,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湊到了井口觀察裡面。
片刻之後。
他似乎看不出個所以然,便看向了張靈雨和寇官,道:“兩個小傢伙,這個深井是怎麼回事,你們知道嗎?”
“回前輩的話,我們不知道。”
寇官立刻拱手回道。
白眉老者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用凌厲的目光審視寇官,道:“天屍門的敗類?”
“不是。前輩認錯了。”
“我會認錯?”
白眉老者一聲冷笑,右手突然張開,只見其五指之中生出五道白線落下,如同牢籠一般,瞬間就將張靈雨和寇官給扣在了其中。
“告訴我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若有半句謊言,我讓你們兩人生不如死。”
白眉老者語氣陰冷。
而說話間,一隻蜜蜂,從他的袖口飛出,落到了白線牢籠之上。
這隻蜜蜂雖然只有小拇指甲大小,但是,卻當他落到白線牢籠之上,張靈雨和寇官二人就感覺到了無比的陰寒之力。
兩人忍不住瑟瑟發抖。
寇官驚聲道:“是蜂王宗的極寒冰蜂!您是蜂王宗的前輩高人,為何對我們兩個小人物出手,這可不是高人風範。”
“高人風範?”
白眉老者一聲冷笑:“只要你們說實話,告訴我這口井是怎麼形成的,我便讓你們安然離去,這便是高人風範。否則,便讓極寒冰蜂進入你們體內,讓你們化作冰雕而亡!”
“我說!”
寇官立刻投降,道:“前輩您說話算話,我這就告訴您那口井是怎麼形成的。”
“說罷。”
“是。那口井,乃是一個球鑽了進去,具體是甚麼球,我也不知道,但大小就和井口大小一樣。”
寇官半真半假的說道。
白眉老者眉頭一挑:“球?呵呵,休要誆我!這外面一圈屍體,你又是天屍門的敗類,很明顯,你們兩個在這裡挖掘寶貝,用那一圈屍體作為守護是不是?”
“前輩誤會了!”
寇官連忙解釋道:“晚輩佈置的是控屍大陣,就是因為發現了那神奇的球,這才想要用屍體將那球捕捉。可沒想到,那球似乎發現了我的意圖,居然鑽到地裡去了。前輩要是不信,可以進入井裡看看。”
“哈哈哈!”
白眉老者大笑:“讓我進入井裡看看,你以為我老糊塗了?要進去看看,那也是你給我進去!”
說著,他右手一招,將寇官從白線牢籠中拉了出來,放到了井口之上。
“不要!”
張靈雨急聲大叫。
白眉老者更興奮了,大笑道:“哈哈,你小子豔福不淺,小女友很關心你嘛。那我問你,你是選擇自己進去,還是讓你的小女友進去?”
“前輩饒命!”
寇官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道:“我不想下去,請前輩把她丟下去吧。”
“哈哈哈!”
白眉老者笑的前仰後合,道:“你小子啊,不愧是天屍門的敗類。是啊,玩弄屍體的,能有幾個好東西呢?小姑娘,你遇人不淑,真是可憐啊。”
他搖頭哀嘆,看這個架勢,好像很為張靈雨惋惜。
而且他又一副瞧不起寇官的樣子。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他應該會反將寇官丟下去,好給寇官這個貪生怕死的敗類一個教訓,讓他後悔自己賣妻求活的無恥舉動。
但是。白眉老者不是一般人。
他偏偏又伸手一抓,將張靈雨抓了過來,道:“遇人不淑,只怪你眼瞎,正好下面黑漆漆的適合瞎子行動。所以你就下去好好反思一下吧,哈哈哈。”
唰。
說著,他就鬆手,將張靈雨丟進了井裡。
“啊!”
就聽張靈雨發出淒厲的慘叫之聲。
但是。
良久過去,並沒有聽到水聲,可見井裡沒水。
又沒有聽到嗵的一聲,可見此井深不見底。
這讓白眉老者忍不住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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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井到底有多深啊。
真是那所謂的“球”打出來的井嗎,可打這麼深的井,又意欲何為?
‘此地之前有天地規則的波動,可現在,那波動消失了。莫非那波動,就是球引起的,而球進入了地底,波動才消失了?’
白眉老者心頭暗忖。
天地規則波動,不一定有寶物出現,但肯定有非同凡響的事情發生。
如果自己不搞清楚這件事情,自己總覺得心裡有一根刺。
他呼延久視有個毛病,就是見到一件事,不管是好是壞,都要尋根問底,看個究竟。
若是搞不明白,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所以。
他今天,也非要將這件事情搞個明白,看看這井裡到底有甚麼東西。
“小子,你運氣不錯,爺爺送你一場機緣。”
呼延久視盯著寇官嘿嘿一笑。
寇官遍體生寒,臉上則陪著笑道:“不知爺爺送我甚麼機緣?”
“嘿嘿。你的小女友下去這麼久都沒有回信,我送你下去看看她,也讓你們這一對鴛鴦團圓,這是不是一場大機緣?”
“不要啊,饒命!”
寇官又哭又喊。
但是,呼延久視不但不理會,反而更開心了。
只見其袖口放出絲網,將寇官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將其慢慢下放到了井裡。
寇官被絲網完全束縛,動彈不得,而且這些絲網十分古怪,好似活的一樣,鑽到他的面板裡面,可以汲取他體內的一切資訊。
無論是心跳加速,還是身體變得冰寒,或是任何其他症狀,絲網都可以立刻將資訊傳遞給呼延久視。
這便是呼延久視用來窺探這口井的方法。
絲網,作為傳遞介質,將寇官這個實驗體的一切感受都給他傳遞過來。
如此,就好像他呼延久視親自下井一樣。
他甚至可以透過絲網來呼叫寇官的眼睛。
不過這井底黑漆漆一片,眼睛沒有用,要不然寇官的眼睛只怕都保不住。
‘咦,奇怪。’
隨著絲線下放,呼延久視眉頭一皺,感覺汲取到的資訊有問題。
好像,絲線那一頭捆縛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死屍。
因為自己感知到的那一頭,完全沒有溫度,連血都是冰冷的。
‘他奶奶的!’
呼延久視心頭大怒。
自己,居然被一個臭小子給涮了。
這小子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段,將屍體和他的身體給置換掉了。
好在這屍體還能用,仍可作為介質幫自己傳遞資訊。
只是那小子藏到了甚麼地方,他呼延久視一時間居然找不到。
‘哼,你小子可別被我遇到,要不然,定將你小子煉成冰雕!’
呼延久視心頭慍怒,很想發狂咆哮,發洩心中的不爽。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相反,臉上還不動聲色,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因為,他面前突然多了一人。
乃是一箇中年美婦。
“呼延久視,你在這井裡釣魚?”中年美婦驚詫地看著呼延久視。
呼延久視沒好氣道:“我釣甚麼魚,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釣魚了?”
“你把這線吊到井裡,還不是在裡面釣魚?以你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這裡面肯定有寶貝。”
中年美婦篤定道。
呼延久視哼道:“對對對,裡面有寶貝,你快進去取吧。”
“免了。等你吊出來之後,我搶你的就行了,何必親自下去取?”
中年美婦呵呵一笑,說著拍了下儲物袋,拿出一張椅子坐下。
甚至,她還拿出一張桌子、茶具,開始給自己倒茶喝。
“花九娘,你非要和老夫作對?”
呼延久視臉色一沉。
花九娘淡淡道:“不錯。”
“咱們有甚麼仇嗎?”呼延久視眉頭一皺。
花九娘道:“你孫子欺負了我家後輩,我來為她討個公道。”
“我還以為甚麼大事。”
呼延久視搖了搖頭,道:“那都是小輩的問題,和我無關。你去將他抓住殺了便是,不用來詢問我的意見。”
“我若能將他抓住殺了,何必來找你?”花九娘憤憤道。
呼延久視一愣,訝道:“你是說,欺負你家後輩的,是我的好孫兒呼延青?”
“不錯。”
“唉,那就是你們花家不對了。呼延青這個孩子,從來不仗勢欺人。一定是你家後輩犯了錯誤,呼延青看不過去,才對他出手。所以,這事你不佔理,你應該回去反思反思。”
呼延久視語重心長說道。
“找死!”
花九娘大怒,憤然出手。
只見呼延久視身邊莫名生出無數朵血紅色的鮮花,瞬間將他包圍在其中。
但是。
呼延久視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動,就跳到了井裡。
他身上瞬間釋放出無數道絲網,將自己託在井中,而井口則被他用絲網堵住,密不透風。
別說那些鮮花了,哪怕就是花香,都無法滲透進入井裡。
“哈哈哈。”
呼延久視大笑:“花九娘,你要動手就早動手,婆婆媽媽還裝腔作勢,喝甚麼茶啊,這是你這次失敗的原因。你應該回去好好反思反思,爭取下次出手果斷一些。不過,你好像沒有反思的機會了。哈哈哈。”
叮!
井外。
地面上。
花九娘臉色猛地一變,只覺得後背被甚麼東西叮了一口,渾身上下瞬間凍結。
‘是——極寒冰蜂!’
花九娘心頭大驚,當機立斷,渾身上下的毛孔瞬間炸開一朵朵鮮花,將自己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