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君子墳頭!哭喪‘一股惡臭,還是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張靈山迅步而行,很快就找到了洞口。
他激發天眼通,悄悄注視外面,並沒有發現甚麼不對,這走出洞窟。
卻沒想到。
剛一走出洞窟,眼前就莫名走過一隊人馬,皆披麻戴孝,隨著最前頭兩個手持白幡的人行走。
‘甚麼情況?’
他心頭又驚又疑。
明明在走出洞窟之前,根本沒有看到有任何東西,怎麼一走出洞窟,這裡就冒出來這一隻詭異的隊伍。
張靈山忍不住後退一步,就要退回洞窟之中。
詭異的是。
這一退,竟是退到了牆根。
他震驚的回頭看去,就發現自己的身後就是堅實的牆壁,根本沒有甚麼洞窟。
張靈山立刻激發天眼通檢視,也沒有發現任何洞窟的痕跡。
而當他轉過頭用天眼通看這支隊伍的時候,發現和之前一樣,甚麼都看不到。
唯有用肉眼去看,才可真切的看到這支隊伍的存在。
“孝子賢孫,還不歸位?”
一個蒼老的聲音宛若雷霆般響起,轟隆一聲砸到張靈山的頭頂。
張靈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震驚的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也變成了披麻戴孝。
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進入到了人家的隊尾,跟著大家一起宛如行屍走肉般前行。
‘甚麼鬼!?’
張靈山震驚到了極點,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居然會被人家莫名其妙的控制住。
這簡直不可思議!
好在,並非完全控制,自己體內的一切都可以感知到,如果爆發全力,應該可以脫離而出。
但是張靈山並不打算立刻爆發實力。
一來,不知道之前那蒼老的聲音藏在何處,對對方的實力和手段自己是一無所知,萬一打不過,貿然爆發實力反而要吃大虧。
二來,他感覺眼下是一個機緣,對自己開啟眉心的紫府有好處。
紫府和天眼通相關,自己一直都無法發揮出天眼通的全部威力,就是因為沒有徹底開啟紫府。
眼前這一支人馬,可以躲避自己的天眼查探,乃是異類。
若是自己可以找到其中的原因,定對徹底開啟紫府有幫助。
所以,在暫時還沒有危險的情況下,自己靜觀其變,不需要著急脫離隊伍。
“你叫甚麼名字?”
一個聲音突然在張靈山身側響起。
張靈山用餘光掃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右側是個脂粉氣很重的中年女子。
因為這支隊伍是被為首的兩個持幡人帶隊,所以分為左右兩隊。
張靈山此刻站在左邊這隊,那中年女子便正好和他一排,站在右邊那隊。
“我叫張毓樹。你又是誰?”張靈山道。
中年女子道:“中州張家人嗎?好久沒見出現了。你運氣不錯,正好遇到了目君子去世,只要咱們給他哭喪,便可得到其遺留的目力加持,能掙多少目力加持,就看你哭都夠不夠用心。”
“甚麼目君子?”張靈山疑惑問道。
中年女子訝道:“連目君子都不知道,那你跑到這裡做甚麼?”
“我一進入霧界便到了這裡,並不是專程跑來。”
“原來如此。那你運氣還真好啊。”中年女子有些感嘆道:“我們這些人,為了加入哭喪隊伍,可是煞費苦心,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結果你一來,就直接加入隊伍,真是氣死人啊。”
張靈山道:“不好意思,你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還有,為何你可以說話,其他人都不說話?”
中年女子道:“咱們兩人是新加入的,暫時還沒有被封口。等再過一會兒,咱們也沒辦法說話。看你小年輕長得還蠻帥,姐姐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這目君子是幹甚麼的……”
她語速很快,似乎生怕待會就說不出話,便索性一股腦全說出來。
片刻之後。
張靈山明白了。
原來霧界裡的這一片地界,叫做四君子莊,其中住了四個人,分別是:目君子、鼻君子、口君子和耳君子。
目君子,開啟的是紫府。
鼻君子,開啟的是賁府。
口君子,開啟的是嚨府。
耳君子,開啟的是風府。
這四個君子,都是最頂級的高手,將他們各自的府藏開發到了極致。
按照中年女子所言,他們的府藏,足足有上萬畝大小。
就拿口君子來說。
他隨口一句話,便可讓他們這些普通的府藏境死無葬身之地。
可謂: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至於目君子,一眼便可洞察他們所有人,他們在人家目君子面前,就如同透明人一樣。
張靈山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天眼通。
難怪無法洞察到這支隊伍的存在,就是因為人家目君子留下的紫府目力太強了,自己在人家面前就是渣渣,當然無法洞察人家的哭喪隊伍了。
人家死了都這麼強,活著得有多可怕?
不過。
雖然有自己的天眼通印證了這目君子的強大,但張靈山還是覺得中年女子說的太誇張了。
萬畝府藏?
不可能是真的吧。
要知道他張靈山為了將嚨府開啟十畝地,都耗費了陳幽冥大量的幽冥之火。
就這,到了十畝地之後,幽冥之火的效果還大打折扣,連多餘一畝都開闢不出來。
可見若是想要開啟萬畝地,那估計把陳幽冥吸乾都做不到!
這目君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可以開啟萬畝地,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是。
這麼強的存在,居然還給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霧界。
你這麼強,為何不返回九州大陸稱霸世界,非要呆在霧界裡面。
圖甚麼?
張靈山心頭有無窮的疑惑,但是,沒機會問那中年女子了。
因為,他已經不能開口出聲了。
就算他可以開口,那中年女子比他加入隊伍的時間更早,也被封口的更早,自然也無法回答他了。
而且。
這個女人說的話是真是假,還無從分辨。
張靈山覺得,這女人說的,至少有三分是假的。
而且這女人一直都不通報姓名,一點兒都不真誠,而他張靈山可是一見面都通名了。
“孝子賢孫,還不歸位?”
那如雷霆般的蒼老聲音忽然再度響起。
張靈山就看到一個人影閃了過來,此人身材瘦小,是個老頭兒,半路中身上就自動換上了孝服,老老實實的落到了張靈山身後。
“嘿嘿,終於趕上了。”
瘦小老頭一臉興奮的表情,可見和中年女人說的一樣,他們就是為了加入哭喪隊伍而來的,可謂有備而來。
就他張靈山啥都不懂,莫名其妙的被捲了進來。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
“呀呀呀,我道是誰,這不是淮三娘麼,你也來湊熱鬧啊,真是。你開啟的根本不是紫府,你來湊甚麼熱鬧,難道還想開啟第二個府藏?呵呵,貪得無厭。”
瘦小老頭眼睛十分毒辣,只是從後面看了一眼,就道出了那中年女子的來歷。
中年女子眼珠子轉了轉,很想罵人和他互懟,但是,不能說話,便只能忍住,任憑瘦小老頭在後面汙言穢語的說著。
也不知道瘦小老頭和淮三娘有甚麼過節,他好不容易抓到這個可以單方面輸出的機會,興奮地罵了一路。
而看他的架勢,估計要罵到自己不能說話為止。
忽然。
“孝子賢孫,還不歸位?”
那如雷霆般的蒼老聲音又如約而至的響起。
接著,便見一個手持柺杖的老嫗也加入了隊伍,正好就落到了瘦小老頭的右側。
“薛大嫂,您也來了啊。”
瘦小老頭好像對這老嫗十分忌憚,此刻也不罵了,而是有些恭敬地道。
老嫗道:“盧和德,遠遠地就聽到你罵人,這是送葬的隊伍,你汙言穢語,只怕不合適吧。”
“是,是,薛大嫂您教訓的是。”
盧和德立刻認錯。
張靈山心頭暗暗震驚。
這他媽都是些甚麼人,怎麼都如此強橫。
別的不說,就說這個老嫗薛大嫂,她是怎麼聽到盧和德罵人的?要知道在自己還沒有加入隊伍之前,可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連這支隊伍的腳步聲都聽不到,好像這支隊伍根本不存在。
但人家薛大嫂,就能聽到,而且聽人家的意思,好像還聽得很清晰。
只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這個現象。
那就是這個薛大嫂的實力,雖然比不上活著的目君子,但比之死去的目君子,她還是有一定應對手段的。
由此說來,莫非她的紫府,也開啟了遠超於一百畝地的範圍?
‘這支隊伍這麼長,至少有一百人吧,若各個都是這種開啟了成百上千畝地的強者,那我豈不是這裡最弱的?’
張靈山感覺有些崩潰。
自己好不容易修煉到如此實力,覺得自己已經很強了,足以和天榜前十叫板了。
可是,這一晃眼進了霧界,卻一下子遇到這麼多離譜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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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到底是進了一個甚麼鬼地方?
唯一值得讓張靈山安慰的是,這些人都老的可以,最年輕的淮三娘,估計也已經三四百歲了。
相比之下,他張靈山還處於成長期,是初升的朝陽,自己比他們的潛力可大的多了。
只希望接下來大家爭奪紫府目力的時候,拼的是潛力,而不是實力。
要不然,自己只怕一口都搶不到。
“孝子賢孫,還不歸位?”
“孝子賢孫,還不歸位?”
“……”
每走一段路程,那蒼老如雷霆的聲音就會響起,接著便有一人跟著進入隊伍之中。
而且很有規律。
一直都是一男一女隔著出現,而且是男左女右,不多一個人,也不少一個人,必須湊齊一對兒。
所以說想要加入隊伍,也要碰運氣。
如果當時人家缺一個女的,張靈山出現在隊伍一旁,人家也不會將他收進隊伍之中。
時光流逝。
張靈山心中默數,後面大概又來了三十二個人。
可惜。
自己的紫府目力太差,無法抵禦這支隊伍的遮蔽力,除了前面人的背影和新加入者飛來的人影之外,甚麼都看不到。
聽力也差,僅僅只是隔了盧和德、老嫗薛大嫂這一排,後面的人說話他就再也聽不到了,想要聽點兒對自己有用的訊息,那是絕無可能。
現在,留給張靈山的只有一條路,就是跟著人家的隊伍一直走,不要反抗。
既然這些強者都上趕著要加入隊伍中,可見這是喜喪,大家都能得到好處。
所以不反抗就是對的,如果誰這時候自亂陣腳瞎搗亂,壞了所有人的大事,那他絕對會死的很慘。
‘上坡了。’
張靈山心頭一動,發現腳下的地面開始緩緩往上傾斜,而旁邊的淮三娘臉上露出一絲喜意。
看來,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繼續前行。
張靈山發現,雷霆般的蒼老聲音再也沒有呼喚甚麼“孝子賢孫歸位”。
可見,人數已經齊了,而且確實就要到墳地了。
而接下來,不知道走了多久。
蒼老雷霆的聲音又響起:“君子墳已至,所有人,跪!”
嘩啦啦。
無論是弱如張靈山,還是強如薛大嫂,全都齊刷刷的跪地,依著蒼老雷霆的聲音開始三拜九叩。
“禮成,左右分跪,迎賓客!”
兩支隊伍立刻左右分開,讓開足足十丈的距離,然後對著中間那條通道跪下。
張靈山心頭奇怪,究竟是甚麼賓客,需要他們讓開這麼寬闊的一條通道。
轟隆。
轟隆。
山搖地動的聲響,從遠處緩緩傳來,只見映入張靈山眼前的,是一雙巨大的腳掌。
這是人的腳掌。
可是,光是腳掌就有三丈長,那這個人得有多大?
頂天立地的巨人啊。
張靈山不禁心生恍惚,自己到底來的是一個甚麼地方,他感覺自己以往的認知都被眼前的一切打崩了。
“請鼻君子上香、奠酒。”
“孝子賢孫,謝賓客!”
眾人齊齊叩首。
接著,又一雙巨大的腳掌前行而來。
“請口君子上香、奠酒。”
“孝子賢孫,謝賓客!”
最後。
則是,耳君子進禮,同樣是頂天立地的巨人。
而等耳君子禮成之後,就聽到“哇”“哇”“哇”的三聲痛哭,天空中瞬間下起了磅礴大雨。
“嗚嗚嗚。”
身旁的盧和德等人也立刻跟著哭起來。
張靈山想到之前淮三娘說的話,是說哭的越好,得到的目力加持就越多,於是他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情不情真不重要,重要的是禮要到。
哭,就是禮。
本來張靈山只是做做樣子。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隨著“耳鼻口”三君子哭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竟也動情了,莫名生出一種天地同悲的感覺,彷彿自己不是給目君子哭,而是給自己哭。
好像,在哭聲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而自己的未來,和目君子的結局沒有甚麼差別。
終究化作一抔黃土,消散在天地之間,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似乎不只是張靈山有這個感覺。
所有人都有這個感覺。
於是,這君子墳頭的哭聲越來越大,氛圍越來越傷心,甚至有人哭的暈厥過去,有的哭出了血淚……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
一切哭聲戛然而止,好像有甚麼無形之力捏住了所有人的脖頸。
每個人的腦袋都好像鴨子一樣,被拉長,看向了空中。
只見。
空中莫名出現了一個豎眼,那眼睛冷漠的掃視所有人,然後定格到了張靈山身上。
這一刻。
張靈山就聽到四面八方的人都鬆了口氣,心頭不禁大駭。
這被挑選中,不是好事啊。
果然加入這個隊伍不是幸運,而是倒黴。
在場近兩百人,為甚麼偏偏挑選了他,莫非是按照潛力挑選的?
張靈山心頭大急,瘋狂運轉功法,激發氣血火種。
但是,完全無濟於事。
‘啊!’
他想要大吼,但根本發不出聲音。
這裡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完全將他壓制著,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是,他不甘心!
唰!
眉心的豎眼突然亮了,眼皮瘋狂閃爍開合,如寸的白光吞吐。
天空中的豎眼似乎被影響到了,居然開始挪移目光,重新定格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不!!!”
那人發出淒厲慘嚎之聲,瘋狂咆哮:“為甚麼是我,為甚麼是我,不應是我,不應是我啊。錯了,錯了,我的實力還很差,我的紫府才開啟了兩千畝空間,不能選中我啊,應該選中更強者……”
沒有人聽他哭訴,除了張靈山。
因為,如果不是自己的天眼瘋狂閃爍影響了天空中的豎眼,那麼現在哭嚎的就不是這位,而是他張靈山了。
心有悲慼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