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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雕鴞望風而逃

第102章 雕鴞望風而逃

年長獵人這時也看到了雕鴞,他先是愣了幾秒,突然抓起放在地上的獵槍,對著雕鴞就是一槍。

然而,打鳥這種移動靶,難度相當大。

一般都是利用鳥沒注意悄然接近,等到它全神關注,想打到就難比登天。

鳥又不傻,怎麼會傻登登讓你打死。

在老年獵人舉槍的瞬間,餘秋堂手裡的五六半也抄在手裡。

在同一時間,王浩峰和餘秋江的弩也對準兩人。

是老年獵人先壞了規矩。

這大山裡,兩撥獵人碰到,本來就需要防備著彼此。

不到萬不得已,且不可直接將槍口對準別人。

餘秋堂靜靜地看了眼槍口,冷冷地對年輕獵人說,“不管我接下來要說甚麼,你都要先放下槍口,這不是問話的禮貌。”

常走山的獵人,可能都認識這玩意,也知道大概價格。

王浩峰一個沒留神,就看到年輕獵人槍口對準餘秋堂,頓時火就少上來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弩對準年輕獵人腦袋:“小心我射爆你狗日的腦袋。”

“怎麼,嚇我啊,你看看爺是你們嚇的住的人,今個你們要是能說出個所以然我們則作罷,要不然,我們魚死網破!!”

餘秋堂看到這種傻逼,徹底沒心情繼續說甚麼,他身體猛然朝左側一閃,抬起一腳踢在年輕人抱槍的的手背,順勢一擺,又踢在他的脖子上。

“來啊,再……”

雖然很快餘秋堂就從槍口軌跡,看到老獵人目標是樹上的雕鴞,但他依然沒有放下槍。

畢竟自己身上還帶著一斤多桑黃。

年輕獵人朝前幾步,舉槍就對著餘秋堂,“哥們,啥意思啊?我們是有怨仇,你的鳥傷了我的狗,怎麼個說法?”

於是,他們不再看雕鴞,而是冷削目光直盯三人,最後全部落在前面的餘秋堂臉上。

這是極具挑戰性的行為。

餘秋堂直接用槍頭抽了丫一槍。

年輕獵人只發出一聲悶哼,就看到餘秋堂的五六半頂在他的腦門上。

他們又位處懸崖邊,誰知道這父子倆是獵人,還是兼職做些其他事情呢。

“啪!”

彷彿就是一眨眼功夫,槍就頂在年輕人腦門上。

“放下槍,你想幹嘛啊!?”

小的失去戰鬥力,唯一需要防備的就是老年獵人。

“你這種要求,我不覺得過分,能滿足,還要打嘛?”

他只是對餘秋堂好,但並不代表他就是個熱情的人。

他雖沒說話,但目光卻蘊含著一股陰鷙的冷氣,讓人不寒而慄。

那股塵封許久的戾氣再次爆發出來。

可他沒想到,剛躲開獵人槍擊的雕鴞,下一刻竟然不偏不倚,直接飛下來藏落在他們身後,剛好利用三人身體擋著它。

山裡這種黑吃黑,或者是盜伐者搶劫樵夫,獵人財物的事並不少,餘秋堂前世就經常幫著派出所的同志帶路去山崖下抬人。

餘秋江則是不多言語,站在餘秋堂另外一側,弩則是對準老年獵人。

這個過程發生的太快,莫說年輕獵人沒有反應過來,就連老獵人和王浩峰,餘秋江也同樣沒能跟得上。

餘秋堂看了眼,這才將年輕人的獵槍踢給餘秋江,然後退回兩人面前。

眼前這個事嘛,充滿詭異。

防人之心不可無。

“啪!”

“傻逼!”

尤其是遇見這種事。

“現在能好好說話嗎?”

而鳥的這種行為,根本不用解釋,對面兩人瞬間就得出結論:這隻鳥,屬於餘秋堂人。

“伱有本事打死我,打啊,你要是不打,你就不是……”

一旁的老獵人這終於開口,他看看面前三個年輕人,最終嘆息聲,將手裡的槍丟在王浩峰面前,“有話慢慢說,不要打人。”

這年頭,大部分人一年收入都沒三四百塊,為了三四百塊足夠殺人放火。

若是被搶走,咋地都能賣個三四百塊。

又是一次,這次比先前打的更狠,肉眼可見,年輕獵人黑紅色的臉龐變得更紅。

“別打了。”

還是王浩峰激靈,急忙將弩對準老年獵人。

他看了眼身後雕鴞,想著這隻狗日的貓頭鷹,真是狗的要死。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能被一隻鳥給陷害了。

還想著說保護下瀕危野生物種呢。

保護個球。

別的雕鴞可以保護,這隻狗雕鴞必須去死,將丫的鳥頭的擰下來下酒吃。

然而。

當他轉身看時,心情更炸裂了。

就在剛才他出手製服年輕人時,那隻狗日的雕鴞竟然逃走了。

早不見蹤影。

好吧。

這下更是說不清了。

餘秋堂簡直要被氣笑。

注意到他的眼神,其他四人也都注意到雕鴞消失,王浩峰和餘秋江一臉無奈,而神色剛穩定的年輕獵人再次喊道:“好好好,這樣搞是吧,算你們狠!”

餘秋堂覺得有必要解釋下。

他是不怕這兩人,可他也不想給雕鴞背鍋,年輕人火氣旺,沒有看清事實,就直接挑釁和怪罪他,他也抽了對方几個大比鬥,也差不多了。

再繼續加深仇恨,完全沒必要。

“那個……你們兩個聽我說,你們是不是誤解了我們和那隻雕鴞關係……”

“你說那是雕鴞?!”    老獵人突然一怔。

“沒錯,那就是雕鴞,你們不是獵人嘛,雕鴞都不認識?”

老獵人沒說話,陷入沉思。

“哪又咋了,你怎麼證明它不是你們訓練出來的?”

“你腦子有毛病啊,莫說雕鴞這種猛禽,性格狡猾多變,基本沒甚麼忠實可言,所以很難馴化,退一步說,即使我能馴化,我為甚麼讓雕鴞去攻擊你……哦,你的狗呢?”

“那……誰知道。”

“看來你不是蠢,你是無知,”餘秋堂懶得理年輕人,目光看向老獵人,“大叔你應該聽說過,雕鴞是種報復性很重的鳥,我想問問你們,剛才聽你們的意思,好像之前見過一次它,是甚麼原因?”

“這個嘛……”

老獵人看看兒子,猶豫下,搖搖頭說,“好像是見過,但沒有發生事,我們也沒有得罪它!”

餘秋堂皺皺眉。

看到年輕獵人聽父親這樣說,眼神有點閃爍,便知對方隱藏了某些事。

他剛想問,但轉念想,他管這些事做甚麼,與他沒半毛錢關係。

他只需要告訴這兩人,不要懷疑到他身上就是。

“不管你們和雕鴞有何過往,這些都與我們無關,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就是在山裡打獵,和這隻雕鴞也是一面之緣。

我和你們一樣,也很無語。

好了,現在我說清楚了,但我還是很好奇,雕鴞猛是猛,但也最多就能震懾下黃鼠狼和狐狸這種,要說能獵殺一隻成年的獵狗,我怎麼也想象不到。”

“唉。”

老獵人無奈嘆息,“要說這這事情,也是怪我們,我們的老黑……哦,就是被傷的狗,算是一隻老狗,今年都已經十五年了。

前兩年,在一次追野豬時,被野豬咬斷了一條腿,所以他相當於是三條腿,本是不該繼續上山。”

“爹,說這個幹嘛。”

“你還說!”老獵人突然生氣了,雙眼赤紅地朝兒子吼道:“還不都是你,它一個畜生不懂事,你也不懂嘛,說不能帶,不能帶,你非要帶上。

若不是你帶來,它……它起碼也能得到善終啊,你難道忘記了,老黑可是救過爹的命。”

年輕人一看到父親生氣,嘴唇動了動,卻沒繼續說甚麼。

餘秋堂看老獵人這樣說話,倒像個厚道人,心情稍微舒服點了。

他想了想,問道:“大叔,你應該知道,雕鴞不會平白無故和人類結怨,更不會冒著危險去攻擊獵狗,”

他猶豫下,還是嘗試問道:“你們確定,沒開罪過他?”

看老人眼神飄忽不定,他本來懶得管,就準備轉身離去,但走了幾步,還是心軟了。

“大叔,你們不告訴我們沒關係,但你們自己要知道,據我估計,這隻雕鴞後面肯定還會繼續騷擾你們,不行的話,你們就下山吧。

雖說它沒有金雕那麼兇,但還是很危險,還是要小心點為好。”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獵槍,拿過去還給老獵人,“還有,以後槍口不要輕易對準人,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這樣好說話,遇見個兇的,你們怕是今天要爛在這山頂上。”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年輕人,招呼王浩峰和餘秋江走人。

王浩峰經過年輕人旁時,惡狠惡地居高臨下瞪他眼,“以後小心點。”

這才擦身而過。

三人離開山頂,已經走進慄樹林,餘秋堂又轉頭看了眼懸崖邊的人,無奈搖頭。

“咋了,堂堂?”

王浩峰不解地問。

“我是嘆息這都是命,我剛才已經給他們說的很清楚,雕鴞不會輕易攻擊人,除非是把人家得罪狠了。

我剛才就在想,他們會怎麼惹到雕鴞呢,想來想去,也只有一種可能性最高,那就是它們偷了雕鴞的幼鳥。”

“啊?!”

王浩峰驚訝出聲。

“偷雕鴞的幼鳥做甚麼呢,你又咋知道的?”

“當然是猜的,”餘秋堂笑笑,“我也不是特別確定,就是想著雕鴞這個季節,應該正是哺育幼鳥的季節,它一隻雌鳥,不好好待在巢穴裡哺育幼鳥,追著獵人殺別人獵狗做啥呢?

那很大可能就是它們的幼崽被這兩個人偷走了,所以它才迫不得已,一直追著他們……

哦,當然,這真是我猜測的,是有點牽強,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雕鴞這種鳥啊,雄雌關係相對淡漠,除了繁衍後代期間互動比較多,其他時間都是各玩各,所以它們不會為配偶做到這種地步。

而若是它自己受攻擊,那它其實會選擇躲避,以它的智慧,其實知道它不是獵人和獵狗的對手……”

餘秋堂說到這裡,越來越覺得自己猜測的可能性很高。

最終給了結論:“我剛才沒看到兩人身邊帶有幼鳥,但雕鴞還在追擊,有可能是幼鳥已經被被人帶走,而他們還殘留著小鳥的氣味。

這後面還麻煩著呢,如果他們聽我勸說,趕緊下山,避開這波風頭可能還好,若是繼續待著,誰知道會發生啥事。”

“原來是這樣,如果你猜的對,那他們就是活該。”

王浩峰憤憤不平地說。

“這倒也不好說,”餘秋堂看著眼前樹蔭間的山道,感嘆道:“獵人嘛,來到山裡,肯定是謀取利益,必然和這些東西有矛盾。雕鴞的幼崽是幼崽,難道野豬的幼崽就不是幼崽了?”

“這個嘛……”王浩峰微微一怔。

“其實都一樣,就是看立場和身份的問題,”餘秋堂拍拍他的肩膀,“我們儘量不要捕殺幼崽,不去傷害哺乳期的動物,就算是做到位了,要是再多想,可就不適合幹這個營生。”

隨之又補充道:“不過,即使這樣,我們也要注意不同野物的性情,就像雕鴞這種睚眥必報的傢伙,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

“行,就按你說的來,我記住了。”

接下來兩個多小時,他們先是走了一個處地,下去後並沒看到桑黃,然後帶著期望,來到他所知道的最後一處所在。

到了附近,他開始還有點迷惑,記憶中這邊有條上去的山道,但走到近前,才發現那山道可能是後面山體滑坡塌陷出的新地形。

此刻這邊是整面山坡,而桑樹也不是生在懸崖半截,而就是長的坡頂上。

也不用從爬到上面,再下墜到半截,只需要爬到半坡就好。

並且,這片桑樹林比後世他發現時要大兩三倍,大概是滑坡時許多桑樹隨同山體一起被掩埋了。

“這麼大一片桑樹林,希望能再搞點出來,不多,哪怕就一兩斤也行啊。”

王浩峰自從昨天知道桑黃能賣那麼多錢後,今天前面幾處地方一直很積極,若不是餘秋堂攔著,就想代替餘秋堂下崖採摘。

餘秋堂考慮到他沒有經驗,懸在半空操作太過危險,硬是沒有答應。

“搞個一兩斤,你也真敢想,這東西要是這麼容易找,那還能賣那麼高價?”

餘秋堂一邊隨意聊著,一邊打量桑樹林,現在正是秋末,桑樹上結滿桑葚,肉眼看去,就能看到很多鳥和小型鼬科,鼠類在桑樹上愉快地吃著桑葚,看到餘秋堂三人上來,膽小的立刻朝樹梢爬去。

膽大的呢,則站在樹枝上,警戒地盯著三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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