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就一定是假的嗎？
現實，就一定是真的嗎？
誰又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夢境中，偶爾一次睡眠，才會返回現實世界？
道家要求“不為形所累”，佛家要求“無相”，真假無關緊要，只要“我”是真的就行——天下天下，惟我獨尊！
只要是“我”所經歷的，夢裡夢外又有甚麼關係？
莊周夢到了自己是一隻蝴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莊周還是蝴蝶，分不清夢境跟現實的區別，就是因為他不為“形”所累。
曾經清歡以“莊周夢蝶”之法，冥冥之中在夢裡找到了老者，但那到底是真的，還是清歡的一場夢？
分不清……但不重要！
……
古元明顯搞不懂這個問題，一路走著不再說話，還在糾結夢境是假的，如何才能“借假修真”？
清歡也懶得跟他講太多，自顧自的嘗試著溝通空間。
鬥帝開闢的永久空間，跟斗聖開闢的臨時空間，之間的區別在哪？
一個是另起爐灶，一個是借用？
空間之外是甚麼？是虛空？是無？
所以鬥帝是在虛空中從無到有塑造了一個空間，而鬥聖卻是在現有的空間內借了一塊空間？
碧藍呢？
兩人各自思考著問題，一路走著，直到來到一處雲霧繚繞的山脈，山脈中隱隱滲透出眾多強悍的氣息。
古元總算回過神，看了一眼前方，道：“我們到了，這裡便是我古族核心血脈的居住區了。”
清歡感受著山脈中傳出來的氣息，若有所思。
好多鬥尊！
外面一個鬥尊就能撐起一方勢力，這裡卻扎堆出現了。
古元知道清歡在想甚麼，開口道：“除了這裡的核心區域，古界還有著數量極為龐大的裔民，他們是古族的根基，也是古族最為重要的一層。
裔民體內也有著鬥帝血脈，雖說稀薄得可以不計，但偶爾也會出現變異之事，而他們，便將會成為古族的新鮮血液……聚集到眼前的核心區域。”
清歡嘿嘿一笑，道：“以古界的天地元氣濃度，只要足夠的人口數量，百裡挑一，萬里挑一，十萬裡挑一……靠數量堆，也能堆出一堆鬥尊。
所以帝血的意義何在？”
古元愣了一下，苦笑道：“這話等進了裡面，你可千萬別再說了。”
清歡笑了笑，道：“說說天墓吧。”
“我還以為你一直不問呢。”
古元示意清歡跟上，邊走邊道：“天墓，是一處遠古遺蹟，太遙遠了，已經不可追溯，裡面隕落了無數強者，是這些強者的墓地。
天墓特殊，就特殊在，在其中隕落的強者，都會被天墓留下該強者的力量投影，而且裡面的時間流逝與外界不同，算起來，天墓中的五天，只是相當於外界的一天……”
清歡思索著，道：“是因為能量？”
按照科學的說法，質量能使得空間坍塌，時間拉伸，所以質量越重的星球上，時間比其他星球緩慢得多……最極端的就是黑洞了。
而質量跟能量是能相互轉換的，質量能壓縮時間，能量自然也能……
天墓中既然隕落了無數強者，那這些強者的能量總量，加起來怕是大的驚人，導致時間被拉伸了？
古元詫異道：“這……從何說起？”
清歡搖搖頭，道：“我隨便猜猜……你繼續說。”
古元疑惑的看著清歡一眼，繼續道：“這天墓二十年開啟一次，只有八大帝族的年輕一輩才能進入歷練。
當在天墓內擊殺曾經那些強者的力量投影，就會留下能量印記，類似於高品丹藥，能直接使用提升修為，而且不會有抗性。
曾經蕭玄嘗試著在天墓內突破鬥帝，失敗後隕落在裡面……但他在隕落前，其他的蕭族族人體內的鬥帝之血曾經被啟用過。
所以我才確定，蕭玄曾短暫的踏足鬥帝境界！”
清歡好奇道：“你想進去問蕭玄？”
“不是我，是你。”古元看著清歡，道：“我若進去，其他六族都不會放心，畢竟他們都派出了最出色的年輕人，我這個老傢伙跟著一起，也不怕年輕一輩都夭折在裡面……
還有一點最關鍵，蕭玄所在的墓府，在第三層的最內圍，就算是我也沒有把握進入。” 清歡挑眉，道：“你都沒把握的事，你讓我去？”
古元笑了笑，道：“我相信，事關鬥帝境界的奧秘，你肯定有辦法！”
清歡思索著，不說話了。
古元接著道：“之前我也說了，天墓只有帝族可以進入，讓你進入，我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所以……”
清歡好奇：“所以……怎麼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入山脈，柳暗花明，面前是一座宏偉的建築群。
中間正對的大殿門口，不下十位老者，正一字排開，目光注視著古元身後的清歡。
“轟——”
周遭的空間，彷彿凝固了一般，那些老者目光中裹挾著恐怖的威壓，聯合一致，壓在清歡身上。
清歡面色如常，笑著道：“你們這迎客的方式挺特別的，居然是用眼睛瞪人……”
那些老者面色微變，他們這麼多人合力，居然一點都鎮不住他？
齊刷刷的目光看向他們的族長。
古元嘆了口氣，對清歡道：“所以，你必須說服這些長老，還有三天後進入古界的其他六族領隊。”
清歡歪著頭，思索著。
片刻後，果斷轉身，擺擺手，道：“這甚麼天墓，我不進了，走了！”
古元愣住了。
那群長老也傻眼了。
眼看清歡一路不回頭，都快脫離視線了，古元連忙追過去，苦笑道：“你這是玩的哪一齣？”
“這話應該我問你。”
清歡反問道：“是你請我進入天墓，所以這些問題你自己不搞定，丟到我身上？
是不是搞反了？真以為我稀罕進那甚麼天墓？”
古元一窒：“你就不想知道鬥帝境界的奧秘了？”
清歡笑了，道：“至少我想出了一條路，無論這條路是不是通向鬥帝，但它終究是一條路……或許，我還能開創出鬥帝之外的另一個境界呢？
我想填飽肚子，難道還非得逮著饅頭啃？吃肉不香麼？”
古元無言以對。
後面追上來的一位長老，開口嘲諷道：“難道自詡創造出帝品功法的九品大宗師，就這麼被嚇跑了？”
清歡點頭，道：“是啊，你們太嚇人了，嚇得我心驚膽戰的，就想逃走。”
那位長老表情都扭曲了。
又有一位長老不滿道：“難道你就一點面子都不要？”
“非得要你們給，我才有面子？面子又值幾個錢？”
清歡反問，道：“我為甚麼要為了甚麼面子裡子的，耍猴給你們看？”
“這……”一群人面面相覷，臉色都很精彩。
清歡一臉無所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