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縣。
從廟中離去。
江寧頓時展開神識。
以他如今強大的精神力,早已凝聚陰神的實力,神識展開,瞬間籠罩了約莫五分之一個石山縣。
這一刻。
無數的資訊流流入他的大腦。
世間百態,生靈眾生,無數的交談聲也浮現在他腦海中。
但在這一刻,他非但沒有感到頭腦不適,反而大腦越發的清醒,空靈,腦海在高速運轉。
片刻之後。
不在這片區域,他心中暗語,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以他如今神識所能籠罩的範圍,只需完成橫穿整個石山縣,就能憑藉強大的神識掃過整個石山縣,從而可以找到城中任意一人。
另一邊。
一處石屋之中。
五人分坐四周。
每人皆身軀無比壯碩,裸露的肌肉隆起宛如鐵塊。
鐵塊之中,有一道道宛若蚯蚓的黑線在遊走。
“幾位護法,我想對白巡使下手!”背對正門而坐的大漢開口,隨後繼續道:“那位白巡使乃是天生靈慧者,神給了我們力量,我們必須回報神!”
“梟神使,那可是真正的朝廷命官啊!必會招來官府兇殘的打擊!”
“我們背後有神站著,又何懼區區一個東陵郡的力量!”說話間,那位背對正門而坐的大漢露出森白的牙齒,好似在昏暗的石屋中閃著寒光。
其餘幾人聞言,沉吟了一息。
“幹了!”有人拍桌,石桌頓時炸開,碎石飛濺。
飛濺的碎石擊打在幾人身上,卻是猶如撓癢。
“再獻祭一位天生靈慧者給吾神,吾神必會賜與我們更強的力量!”說到這裡,剛剛開口的壯漢同樣露出森白的牙齒:“之前獻祭黃天教的那位天師的魂魄給吾神,那力量提升的滋味,我可是現在都沒有忘記!”
“若是再獻祭一位天生靈慧者,以吾神的慷慨,我等實力必然能再突破一個臺階,到時官府些許的力量反撲又能如何?”
“像之前那些蠢貨有吾神做為後盾也不敢冒險,不獻祭這等生靈給吾神,如何能享受吾神的恩賜?如何能助吾神早已降臨塵世間?”
一座四合院前。
砰——
江寧從空中快速落下。
“誰?!!”門口的兩位守衛聽到重物落地的轟鳴,頓時扭頭呵斥。
下一刻。
他倆就立刻看到了江寧的身影。
“是江巡使!”其中一人開口。
“見過江巡使”另一人連忙握刀行禮。
見此,江寧一笑。
“還請兩位去通傳一下,就說江寧來訪!”
“江巡使還請稍等片刻,在下這就前去通傳!”其中一人再次握刀行禮。
然後對著身旁之人叮囑了一聲,便大步朝著院內而去,轉眼間就消失在視線中。
片刻之後。
兩道腳步聲從院內傳來,聲音由遠及近。
下一刻。
白洛玉步伐極快的出現在他視線中,至於剛剛前去通報的守衛則亦步亦趨的跟在白洛玉身後,落後大半個身位。
“江兄!”看到江寧的那一刻,白洛玉拱手大步迎了過來。
“白兄!”江寧也笑了一笑。
“江兄怎麼找到了我這裡?甚麼時候來的?”白洛玉環顧了一下四周,開口問道,面露疑惑。
“我自有妙計!”江寧笑了笑。
“哈哈!”白洛玉也不由哈哈一笑。
然後抬手示意:“江兄,請先入府說話!”
“好!”江寧點點頭。
片刻後。
書房中。
“江兄見笑了,住所有些寒酸!”白洛玉臉上有些歉意。
此時倆人所處的書房絲毫沒有一點大戶人家的氣闊。
牆壁皆是切割好的石塊堆砌而成,風格頗為粗獷,沒有書櫃擋住的牆壁有著大大小小的坑窪。
室內的光線也有些黯淡。
論裝修精緻,與之前白洛玉在東陵城的府邸完全沒得比。
“比我曾經的住所好太多了!”江寧搖搖頭。
他記憶中還有洛水縣的外城小家。
還有大雨天,屋頂漏水,他在漏水的下方放著臉盆接水的記憶。
與之前那個家相比,白洛玉住的這個四合院,已是真正的豪華住宅。
看著江寧眼中流露出的一縷回憶,白洛玉不由道。
“江兄能走到今日這一步,看來真不容易!”
江寧笑笑,並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交談。
“白兄,如今石山縣的局勢很差!”
“是的,很差!”白洛玉也神色凝重的點點頭,表示肯定。
“白兄沒有向東陵城求援嗎?石山縣的饑荒可是慢慢在蔓延開來了!再持續幾個月,徹底餓瘋的人搞不好會易子相食也不一定。”江寧神情認真的開口。
剛剛展開神識,尋找白洛玉方位的同時。
他也基本看到了整個石山縣。
情況非常糟糕,在破廟中煮肉芝的情況,發生不止一起。
他也沒心思繼續去阻止了。
這件事的源頭乃是拜神教。
拜神教在用這種手段廣納信徒,壯大影響力。
任何吃下肉芝的人,不論用沸水煮了多久,都會沾染上血肉之神的氣息,淪為血肉之神的信徒和傀儡。
如當初在洛水縣的那行人一般,漸漸不可挽回。
同時,他也見識到了黃天教在救治城中百姓,給城中百姓吊命。
即使這座縣城已有一位主持大局的天師遇害,但是黃天教的人依舊沒有放棄對於城中百姓的救治。
見到了城中一幕幕的畫面,他也算是明白,為何黃天教能成為第一大教,信徒超過百萬之眾。
書房中。
白洛玉聽到江寧的疑問。
隨即嘆息一聲,搖頭道:“其實情況本沒有那麼糟,是城中兩大家族聯合囤積了大量糧食,意圖發一筆橫財!我這幾天還在跟他們商量,讓他們開倉放出一些陳年舊糧,先緩解石山縣的危機。”
“兩大家族?”江寧目光一凝,旋即道:“我在城中並沒有看到有大量糧食的地方?”
聞言,白洛玉詫異的看了江寧一眼。
然後道:“聽說他們早就將糧食運出城外,如今究竟屯在何處,我也不知道!知道這件事的,也唯有這兩大家族的核心人員!”
“難怪白兄能如此和氣的與他們商量!敢發災難財,是我早就抓一家來個殺雞儆猴了!”江寧開口。
白洛玉頓時苦笑的搖搖頭:“你別說,我之前還真有這個想法,但是瞭解之後也就放棄了!”
“為何?”江寧問。
“石山縣這兩大家族同氣連枝,且他們家中皆有族人拜入了五百里開外的五劍門中,且在五劍門中地位不低,皆入了五品。”
“五品.五劍門.”江寧口中喃喃,旋即一笑:“那就待我找出他們的藏糧之地,就更該殺了!”
聽到這句話,白洛玉絲毫不懷疑江寧有這種實力。
他早已得知江寧入了天人宗師。
“你是要對五劍門動手?”他頓時明白了過來。
“不錯!”江寧點點頭。
“好,到時我也助你一臂之力!”白洛玉認真道。
“幫你壯壯威勢!”他又補充了一句。
江寧頓時莞爾一笑,然後伸出手掌。
白洛玉見此,也伸出手掌。
下一刻。
啪——
倆人擊掌,相視一笑。
旋即,江寧起身。
“白兄,你待會帶人來東城酒莊一趟!”
“東城酒莊,這是幹嘛?”白洛玉面露疑惑。
“拜神教的主要據點,他們要對你出手,將你的魂魄獻祭給拜神教的神。”江寧開口說道。
“拜神教的神!”白洛玉頓時面露凝重,心中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又看向江寧:“江兄是怎麼知道的?”
江寧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在來找白兄的路上聽到的。白兄記得多帶些人手來收拾殘局。”
話音落下。江寧身形一動,就走出了書房,隨後快速的消失在白洛玉的感知中。
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白洛玉搖頭,心中感嘆。
……
另一邊。
東城區的酒莊旁。
石屋中。
“我等何時動手?”
“今晚!”
“好!”
就在這一刻。
轟——
房門轟然炸開。
“誰?”
“誰??”
五人驚覺,連忙看向門外。
只見身材欣長的江寧站在了門外。
“你是誰?”剛剛背對大門而坐的壯漢看著江寧,神情凝重。
“江寧。”
“江寧?”壯漢咧嘴一笑:“東陵郡巡使江寧?”
“又是一位天生靈慧者!”他身後有人輕聲低語。
聽到這句話,壯漢眼中頓時神光四溢,頓感驚喜。
“你們教主呢?”江寧突然問道。
拜神教,如今據他了解,最關鍵的只有兩位。
一位是拜神教教主。
至今沒人知曉其身份,無比神秘。
一位便是拜神教信奉的神靈,那尊血肉之神。
只要沒解決這兩個目標,拜神教就是像如今這般,殺之不盡。
憑藉血肉之神的權柄,拜神教可以不斷製造出一位位實力不弱的武者。
就如面前這幾位。
任意一位皆有不低於他之前所見過的四大神使的實力。
顯然那尊血肉之神的力量變得更強了。
不然不至於提升如此之快。
但這種實力,如今在他眼中已經毫無意義。
“教主?”壯漢一笑:“你還沒這資格見他!”
“居然不說,那就留著沒用了!”江寧搖頭。
下一刻。
他抬手一伸。 wш▪ тTkan▪ ¢○
咔咔咔——
兩道鎖鏈瞬間憑空凝聚,朝著前方延伸。
一條為赤色,宛如燃燒的火焰,可以燃燒萬物。
一條為黑色,宛如深邃的深淵,可以吞噬萬物。
兩條鎖鏈朝著前方延伸,宛如虯龍游動。
看似慢,實則極快。
僅僅一個剎那,水火真勁凝聚而成的鎖鏈就來到了剛剛那位壯漢身前
這一刻。
他心中感覺到了強烈了危機。
感受到了死亡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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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便悍然爆發出體力蘊藏地力量。
肌肉驟然開始膨脹,衣裳被撕裂。
但是下一刻。
他肌肉剛剛發生形變,兩條鎖鏈便將其纏繞鎖住。
隨後輕輕一卷,龐大的身軀瞬間化為無數微粒炸開。
開到這一幕,其餘四人心中驚悸萬分,紛紛倒退一步。
“你們四人可有人知道?”江寧再次問道。
撲通——
頓時有人跪下。
“巡使大人,我等真不知道,我就連見都沒見過教主地身影。”
“你們三人呢?”江寧目光一掃,開口問道。
撲通——
撲通——
撲通——
其餘三人也猛然跪下。
“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江寧問。
“真不知道!”四人開口道。
此時跪著亦身軀龐大,宛如四堵立在江寧面前的牆。
但是看著江寧,他們完全不敢反抗。
剛剛被江寧鎖鏈纏繞,分解崩裂之人,實力比他們四人都要強。
故此也地位更高一些。
但實力比他們強出一籌,在江寧面前也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非迫不得已,他們完全不敢反抗。
就在這時。
江寧搖搖頭。
旋即身形一閃,一拳轟出。
轟——
剎那間,跪地四人中,一人頭顱化為雪霧炸開。
“還是不知道嗎?”江寧對著三人問道。
此刻。
剩下三人眼中盡是恐懼。
他們如何看不出,江寧並不準備放過他們。
除非他們能說出教主的存在和相關資訊。
沉迷間,三人互相對視,眼神交匯。
隨後似乎做出了決定,目露兇光。
正所謂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更何況是人!
與此同時。
江寧察覺到三人的動作,心中不由搖頭嘆息。
很顯然,這幾人都不知道拜神教那位教主地資訊。
若是知道,自己都將他們逼到這一步。
沒有經過訓練,沒有崇高的信仰,又怎麼能做到隻字不言。
在三人正準備暴起反抗之時。
江寧身形一動。
寬大的手指朝著幾人頭頂上一按。
頭顱瞬間朝著胸膛中塌陷,隨後化成粉碎。
這種傷勢,及時以他們神裔之軀所帶來的強大自愈能力,也沒有任何作用。
頭顱粉碎,這些傷勢放在宗師身上,亦是致命傷。
從石屋走出。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室內幾具沒有絲毫生機的屍體,江寧心中暗暗搖頭。
看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拜神教那位教主的蹤跡了!
他心中感到有些失望。
原本以為可以解決拜神教之禍。
但從如今來看,顯然只能解決些小魚小蝦。
拜神教最核心的兩位,血肉之神和教主一時半會皆無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