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我去，不會是他吧，天上人間的老闆！這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啊，羅雨跟他都比不了，我聽李沐說起過裡邊的事，真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李沐，父親是廣告商頗有家資但他本人是個狂熱的曲藝愛好者，京劇、黃梅戲都有專業水準不願意經商就想混娛樂圈，男生女相，旦角。
孫濤和錢三爺之間的事發生在2004年雅典奧運會閉幕式選人期間，彼時秦博雅還在杭城對此知之甚少。而後來孫濤的態度是敬鬼神而遠之，靠對方推廣了一波“三國殺”之後便鮮有聯絡。
秦博雅還想繼續，孫濤微微搖了搖頭按下了通話鍵，“哈哈哈，錢老闆，好久不見您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
對面笑了一下，“孫導，呵呵，你也別裝糊塗我也不繞彎子，我這有個朋友想和你見個面聊聊天，也交個朋友，怎麼樣現在方便嘛。”
孫濤笑道：“哈哈哈，不會是鴻門宴吧？”
“哈哈哈，想多了，你不是劉邦也不坐擁咸陽城，我們TM也不是項羽范增，其實我知道你心裡邊一直把我當老鴇子的。”
混江湖的人話風多變，粗俗文雅都可以隨意切換，全看語境。
孫濤心說：我可沒當你是老鴇子，我一直都當你是大茶壺！
孫濤，“哈哈哈，這您就想差了，您這種一跺腳四九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佬我就算心裡想想也是當廟裡的大佛一般的。”
“行了，你這麼說傳到牆裡去可就要了我老命了。咋樣，現在過來嘛，我派車去接你。”
時間接近晚上九點，要說晚對一般人是晚了點，但在天上人間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李曉君擔憂的看著孫濤，輕聲囑咐道：“小心點。”
秦博雅想了一下也小聲說道：“閆峰不行，我叫張山跟你去吧。”
沒有哭哭啼啼，沒有阻攔，這就是成熟女性和小丫頭的區別。
孫濤也想看看對方到底是個甚麼章程不想拖著，便爽快答應，“行啊，那我一會兒過來，我也看看能解決一切麻煩的老兄到底是何方神聖。”
掛了電話，孫濤看著眼含擔憂的兩女，“呵呵呵，你們想啥呢，我也不是啥無名小卒，下午剛參加完七一晚會他還敢害我啊！”
李曉君拉著孫濤的手，“小心無大錯。”或許是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小孫濤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
孫濤開著秦博雅的紅色雪佛蘭便到了天上人間的停車場。
車，現在已經成了首都中產普通的代步工具，原本的司機閆峰漸漸成了打雜跑腿的角色而張山更多的就是安保工作。
夢裡那次孫濤坐擁5000萬資產而且無父無母無妻兒，就是個恣意頑耍，童蕾給他安排了好多次商K，甚麼真空局、拖鞋局也都見識過了，現在再看原來覺得富麗堂皇的天上人間便覺得，嗯，也不過如此。
……
領班引著走VIP通道繞過熙熙攘攘的大廳徑直來到一間大包廂門口，門一開，錢三爺迎上來拉住了孫濤的手，“哈哈哈，還怕你臨時爽約呢。”
孫濤笑道：“那我不是活膩歪了嘛。”
孫濤跟著錢三進了包廂，幽暗的燈光下，對面沙發上坐了三個人，一個消瘦的中年人左擁右抱，左手的美女一襲白色長裙身姿婀娜右手的美女僅著一個肚兜和一條齊逼短裙，大長腿白的耀眼。
孫濤：天上人間裝修雖然比不了24年的商K，但妞的質量絕對上乘，這穿衣服的都比商K裡只穿拖鞋的女生更吸引人。
中年人眼睛一直盯著孫濤，手卻在左右身上滑動（說甚麼賣藝不賣身，不出臺，誰信誰傻啊！真碰上大佬怎麼拒絕，敢拒絕嘛，拒絕有用嗎。）
不過，只一瞬間，中年人就知道自己又是對著空氣表演了。
孫濤悠然的打量著四周，包廂環境，門口那一排等待挑選的美女以及中年人身邊兩個女生，根本沒有任何緊張的意思。錢三咳嗽一聲，“這位是就是趙公子。”
老陰逼推開兩個女生站起身，走過來，伸出手，“趙大雷。”
孫濤，“孫濤。”
孫濤：我幹你老木啊，還趙公子，今晚全場的消費你給買下單唄？
“坐坐坐……孫老闆，挑一個吧。”
孫濤搖搖頭，“咱也別墨跡了，我下午剛演出完，現在家裡還有人等我呢。有事說事，我能答應的肯定會考慮，不能答應的我也不跟你打馬虎眼。
天大地大，京城能容我我就在這紮下根，呵呵，京城要是容不下我我就回東北，下南洋。”
趙大雷眉頭緊皺，錢老闆見氣氛不對揮手讓一眾小姐和小廝離開。
……
一般的黑店都是隻宰外地人。
究其原因無外乎兩地，第一，資訊不對稱：外地人對當地的情況不熟悉，容易被忽悠被嚇唬住。本地人由於長期生活在此嚇唬不住。
第二，心理因素：外地人沒有倚靠，心虛膽怯總想息事寧人。
不過，這兩點對孫濤都沒用。
孫濤心不虛，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而且，孫濤在來之前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
外人只知道京城有個天上人間，天上人間是甚麼地方大家都知道，煤老闆，富二代，過江龍是這裡消費的主力。
保暖思淫慾，可不是隻有商人搞灰黑的有需求，甚至宋徽宗還挖地道出宮找李師師結果把秦邦彥攆到床底下去了呢。
京城有些私人會所都是隻接待會員的，外人連名字都不知道，沒人帶，你找不到地方，即使找到了地方也進不去門。
可偏偏大家都想進去，即使不好色的人也想擠進去。
那是一個圈子，裡邊有各種各樣的資源。
……
2005年七月一號，朝陽門外大街155號。
秦博雅一直坐在院中等待著，過去幹公關她接觸過三教九流，真有些人辦事是沒有邏輯的，絕對安全根本沒有。
凌晨，當孫濤推開大門的時候，一個身影直撲了過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