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康突然問起來需不需要幫忙，孫濤想了一下，“呃，這兩天白天還真沒啥事，我就寫寫歌做做曲，誒，對了，那總監，咱們這有沒有……”之前孫濤都是不編曲的，詞曲寫完就交給其他人了，因為詞曲都是抄襲，但是編曲他沒接觸過就覺得很神秘為了怕露出馬腳他甚至都不跟人聊這個話題。
經過電影學院一個學期的系統性學習也是和這些搞藝術的人經常接觸孫濤才明白，編曲TMD從九十年代開始就有軟體了。
Cubase、Sonar、FL Studio、Pro Tools；
這些編曲軟體只要你有臺好電腦就能跑起來，裡邊內建了很多音效，只要掌握了基礎的音樂理論和編曲軟體的使用技巧，編曲的過程是將音樂素材用不同的方式進行排列組合，這就像搭積木一樣。
當然，同樣是搭積木也要看創意的，有人能搭出城堡，有人只能搭個大門！
同樣的，和抄襲詞曲一樣，這對孫濤都不叫事，在抖音上很多歌曲的前奏比正文還火呢。
孫濤猶豫了一下，“呃，那些編曲軟體咱們這有嗎，我想在這臺電腦上裝一下。”
那康瞄了一眼孫濤的電腦，不屑的撇撇嘴，他心知孫濤肯定是被那些對編曲懂點皮毛的大學生忽悠了，那些盜版光碟裡的編曲軟體功能根本就不行。
那康這個人其實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如果換個普通人說不定就會被他冷嘲熱諷一頓。
那康收斂起自己的尖酸，從容的拍了拍電腦主機笑道：“這破玩意也就用用辦公軟體，太專業的軟體它根本跑不動，不過咱們三樓上不是專門有個錄音棚嘛，裡邊的裝置都是頂級的你有需要直接就去用唄。”
孫濤尬笑一下，“專業裝置啊，我還真沒弄過，再說了我這都是私事。”
那康瞅瞅孫濤，搖搖頭，“哈哈哈，你不說誰知道你是公事還是私事啊，怕啥，都是國家的，專款專用買來的，要是沒人用也就放在那接灰了，說不定等咱們這個專案一結束就當垃圾處理了呢，呵呵。
三樓上面還有一大堆裝置呢，你是沒看著啊，幾十萬的音響也沒人問咱們需不需要反正就買來了，外邊標價幾十萬誰知道他們花了多少呢……哈哈哈，不用白不用啊……”
話說了一半那康詭秘一笑便住口了。
孫濤瞭然，裝置原價20萬，買來的時候花了100萬，放半年後再當垃圾處理，垃圾嘛自然就貴不了，500塊的廢鐵嘛，一點毛病都沒有，至於人家是轉手還是拿去用，還是100萬再賣給下一家那就不知道了。
……
很多行業都是這樣乾的，學校校長，醫院院長……
不這麼操作那些幾千萬上億的錢是從哪來的？
還真以為是收病人紅包啊，個人的錢哪有國家的錢好賺啊！
……
那康發了一下牢騷，孫濤微微一笑，“這樣啊，那我一會兒上去看看。”
發牢騷的人未必就是清清白白的，作為一個演出團體的藝術總監孫濤不相信那康沒這麼操作過，他發這個牢騷大概是因為自己沒敢搞這麼大！
好像就沒甚麼可聊的了。
其實，如果是別人說自己在創作一首歌曲那也沒甚麼，週期很長還要反反覆覆的修改，但是孫濤是有名的快槍手啊，即使過去不了解他的人在真打算接觸之前也都仔細摸過底了。
那康知道孫濤說在創作八成就是已經寫完了，沒看他都已經在問編曲的事了嘛，他很想看看孫濤到底創作了甚麼東西，可是看孫濤沒有展示的意思他便沒好意思開口。
那康笑笑，“那行，我在207和老金在一個辦公室你有事就過來找我，我今天大概一直在這，張導讓我儘快聯絡舞龍舞獅的隊伍再看看人家的年齡結構……行了我不跟你細說了，我先走了……”
孫濤把那康送到門口，一扭頭，201應該是張藝謀，202是陳維亞，艹，好像這邊就三個辦公室是單人的。
——
北苑一號的三樓有個超大的排練廳，一個錄音室，兩間廁所，大休息室，小編曲間。
孫濤要用裝置自然是暢通無阻的，甚至還有人專門來教他怎麼用……
有了專業的編曲裝置孫濤靈感大爆發（很多塵封的記憶都被喚醒。）2004年2月13日，星期五，下午四點。
“小七，你確定孫濤過去完全不懂編曲嘛”
李琪撓撓頭，“不好說。”
王棟，“會就會不會就不會，怎麼還來個不好說呢？”
“老王你別打岔！”
“讓小七說完，她吵吵嚷嚷非要跟孫導近距離接觸，現在接觸了總不能啥也分析不出來吧。”
……
李琪猶豫了片刻，“從那頭他問我的情況來看，第一，他肯定就認為我是負責裝置保養的專業人員了。第二，他肯定是第一次用這套裝置，而且他之前說的那些電腦上用的軟體他也是聽人說過完全沒用過……”
王棟，“可是你怎麼解釋他這三天寫了三首歌，而且是作詞作曲編曲全都一個人搞定的事。”
“啪！”組長一個大逼兜拍在王棟後腦勺上，“就這還每天跟著人家上下班呢，孫濤半小時寫出《好運來》小半天寫出《人世間》這些事你是不是都沒調查過啊，娛樂圈裡都叫他快槍手……”
王棟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是嘲諷他那方面不行呢。”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這要是讓孫濤知道還不得被氣死啊！”
組長看了看李琪，“行了你也別想了，他寫甚麼作品這不是需要咱們負責的部份，確保他不洩密就夠了。”
看著監控組長一撇嘴，“好好的中文歌不寫非要去搞甚麼英文歌，我看這傢伙也是有點崇洋媚外。”
眾人面面相覷都呲著牙咧著嘴表示對組長的反對。
王棟小聲嘀咕，“《你的歌聲裡》不就是中文歌嘛。”
“就是，而且《JAR OF LOVE》和《THAT GIRL》也都超好聽的。”
……
眾人越聊聲音越大，等他們反應過來組長可能會發飆的時候發現組長臉懟著監控，“把剛剛的畫面回放一下……對，就是這個，他好像嘆了口氣。”
監控室裡眾人茫然的看著畫面裡的孫濤，他不僅嘆氣了而且好像還很感慨。
孫濤確實嘆氣了，鮮血澆灌出來的花朵果然格外嬌豔。
09年的爾濱零下32度，賣血賣身都活不下去的一家三口在大年三十吃了有毒的餃子，《JAR OF LOVE》在網上被稱為《東北凜冬處刑曲》……
感慨也不是不好意思，他只是可惜《最好的安排》自己不會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