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濤自己當過三年多的房產銷售，非常瞭解裡邊的流程，也瞭解銷售員能在裡邊得到多少提成，這一單一旦做成了差不多就是普通工薪族一年的工資。2004年1月31號，星期六，孫濤跟著童蕾看了三處房產，童蕾雖然不認識孫濤但是對大客戶那也是賊熱情，因為孫濤開著起亞轎車她就瘋狂的吹捧孫濤有眼光會買東西，韓國車如何如何好，中午又非要自掏腰包請孫濤吃飯……
孫濤都不用聊就知道她是新銷售了，老銷售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熱情肯定會很熱情讓自己搭錢門都沒有。
後來一聊，這女人真是新銷售，幹了仨月一單沒成不說還根本就沒有甚麼社會經驗，對孫濤完全不設防把除了三圍之外的資訊都跟孫濤說了。
天地良心啊，孫濤真沒套她的話，雖然童蕾長的嬌羞可人既有少女的清純感又帶著少婦的誘惑（後邊的感覺純粹是因為身份而起的，本身孫濤還以為她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女學生，一聊她就說自己已經結婚了還有個剛滿兩歲的女兒在老家……），畢竟是冬天她裡邊穿著羊毛衫外邊穿著羽絨服，如果是夏天孫濤或者會見色起意，冬天孫濤就是來買房子的。
轉了一天孫濤都沒看中，要不就是有產權糾紛，要不就是鄰居太難搞，還有家裡死過人的。
沒成交讓人白跑了一天，孫濤挺不好意思的就提出請她吃頓火鍋，童蕾沒猶豫就答應了……真就答應了，吃飯中途她上廁所回來之後之前喝到一半的雪碧也毫不猶豫就喝掉了。
那個單純的年代，想幹點壞事，拐騙個良家婦女真是太容易了。
2004年2月1號，星期日，早上七點孫濤還沒想好乾啥呢，在衚衕口買早餐就碰見凍得嘚嘚瑟瑟的童蕾了，原來閒聊的時候自己也透漏了一些資訊出去。
週日又看了四家，下午的時候孫濤就看中了那一棟五層十間的樓房，童蕾還以為孫濤看中的是哪一套還勸他這一帶哪都好就是有點荒涼……
孫濤說自己想買一棟樓的時候童蕾當即就石化了。
當然，孫濤沒有馬上下單，他說要考慮一下。
如果是2009年孫濤在杭城賣房子那會兒，一個200萬的單子（那時候差不多就相當於500萬的單子了），大哥說要考慮一下，女銷售自然知道大哥在考慮甚麼。
童蕾要了孫濤的電話說會幫他在跟房東聊聊幫他弄個更好的價格……
2004年2月2號，星期一，孫濤去星星證券公司辦開戶手續去了，填表辦手續就用了小半天，完事還得去銀行辦第三方存管業務，開戶還要交錢，手續費還是千一。
2004年2月3號，星期二，孫濤去星星證券公司的營業大廳買了兩萬股茅臺。
2004年2月4號，星期三，孫濤接到了童蕾的電話，“孫先生，之前，龍江，龍江農墾療養院那棟樓您還買嗎？”她的聲音不復之前的平靜和開朗，或許這麼大的單子讓她有點驚慌，或許有人跟她說了甚麼。
孫濤，“我還想買啊，你不是說再去問問房東的意見嗎？”
童蕾，“房東委託的經辦人，經辦人一點不原因再降了，不過您要是想買中介費這一塊我們中介公司的經理說可以再讓點，但是這不符合規矩，具體的操作方法我得……我，需要我上門來跟您講……”
孫濤，“噢，我住朝陽門外大街155號，你到了門口給我打個電話吧。”
自己淋過雨，就會想給別人撐起一把傘！
孫濤很色，但他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等海選一開始，如何防止別人爬上他的床才是第一要務。
那時候有個富婆給過孫濤同樣的暗示，經理也給孫濤施加壓力，跟他說如果做不成這一單就別幹了，幸好當時孫濤已經有了33萬的存款。
錢，才是英雄膽，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孫濤果斷就辭職了。童蕾人不錯，但就是太單純，輕信，缺錢，性子軟……如果她本來就淫蕩還好說，偏偏她並不嚮往紙醉金迷的生活，違背了本性就是一生痛苦而且回不了頭……
——
孫濤在外邊飄泊了二十多年，雖然頻繁的換工作沒有哪樣能幹的長久但也總有幾個能一起在夜市上喝兩杯二鍋頭吃點烤串的朋友。
秦檜還有三個好朋友呢，中年人雖然很難跟人交心了但活在社會上就算僅僅是為了分擔壓力也需要幾個能互相傾訴的人。
開滴滴那會兒有個哥們兒叫閆峰，有大半年時間孫濤跟他合租過。
閆峰是常山人，和趙子龍是同鄉。
閆峰這人根本攢不下錢，錢基本都寄回老家了經常還蹭孫濤的菸酒，他白天自詡為口風很嚴，其實一起跟他吃過飯喝過酒的人都知道他的事。
孩子有心臟病沒錢治療，結果媳婦突然就發財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孩子治好了，但是閆峰基本也不回家了。
閆峰喝多了啥都說，很多不該說的也都說了。
有句話叫：仗義沒多屠狗輩，負心全是讀書人，這句話有時候還真對。
好面子的閆峰之所以能一直在揚州待下去，就是因為他的事大家都裝不知道，甚至有時候哥們兒之間吵吵起來啦也沒人拿這個說事。
平常MM不離口的粗糙漢子們，居然真的在保護著他的自尊心，但是後來閆峰還是走了，是回老家了，因為他媳婦沒了。如果是真蕩婦還好，良家婦女受不了那種來自自身的壓力。
2004年2月4號，星期三，下午一點。
“咚咚咚，咚咚咚”朝陽門外大街155號的防盜門被人輕輕釦響。
孫濤並沒有聽見，因為他的主臥有厚厚的門簾而且距離大門還有點距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時斷時續，孫濤終於隱隱約約聽見了點動靜。
“吱~~~”，“你咋沒打電話呢？”
“我沒有手機！”童蕾低著頭怯生生的說道。
孫濤覺得最後幾下重重的敲擊不像童蕾能做出來的，他探出頭往衚衕口看去，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閃而過。
原來他比自己說的更痛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