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駿也叫了一輛車,跟在了陳少的身後。他現在太好奇了,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不存在的九龍城寨也就罷了,陳嘉駿在裡面都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那位老婆婆既然不讓自己過問,陳嘉駿也不打算過問。
畢竟他現在手下都不在身邊,自然不會輕易地犯險。
不過陳少身上的詭異玩意,陳嘉駿卻不害怕。
甚至陳嘉駿能夠感覺得到,那玩意不敢近自己的身邊。
這才是陳嘉駿最好奇的事。
陳嘉駿做事向來謹慎,否則也不會甚麼事情都以情報優先。
他只有搞清楚這個世界的運作規則,才敢主動地去接觸這些事。
不然的話,他可不敢在這個詭異的世界當中四處亂竄。
跟著陳少的計程車來到了一座大廈,陳嘉駿倒是沒有立即跟上去。
陳少已經對自己有所防備了,到時候弄來了警察可就麻煩了。
要知道陳嘉駿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身份的,錢包裡面的證件都是一堆亂碼。
所以他只是在大廈的附近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等過兩天再搞清楚這個陳少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另外一邊,陳少回到了家中,就跑到了一間被鎖死的房間當中。
房間當中昏暗無比,還放著一個祭臺。
香江人都比較迷信,在家裡放祭臺是常有的事情。
一般都是供奉祖先的牌位、關公像、神像,或者是給自己的恩人供奉長生祠一類的玩意。
但是陳少的祭臺上供奉的既不是祖先的牌位也不是神像,而是一座由麻將搭建起來的牌橋,四張“發財”的麻將牌對準了陳少這邊,就像是一張畫著臉譜的人臉一般。
陳少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在香爐上了兩支香。
然後雙手合十幾根手指捏在了一起,擺出了一個特殊的指法。
然後才朝著麻將牌恭恭敬敬地叩拜了起來。
就在陳少叩拜的時候,忽然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這嚇得陳少立即就跳了起來,按住了門鎖。
門外傳來了陳少女友亞楠的聲音:“你在房間裡面幹甚麼呀!”
陳少看了一眼祭臺,粗聲粗氣地說道:“不是讓你別開這扇房門嗎?走開!”
“神神秘秘的!”女友亞楠不滿地咕噥了一句,然後走開了。
陳少聽到女友離開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走出房間之後將房門鎖好,然後訓斥了女友一頓。
……
幾天之後,陳少在外面不斷地贏錢。
而且靠著打牌換上了一輛豪華的賓士。
陳嘉駿這幾天一直在觀察陳少,摸清楚了這傢伙住在哪一棟。
同時也發現這傢伙身上的那股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
於是在這天中午,等陳少出門之後陳嘉駿弄了一身電工的服裝,敲響了陳少家的門。
家裡還有陳少的女友亞楠在家,對於陳嘉駿的上門顯得很詫異:“我沒有叫電工啊?”
陳嘉駿隨口胡扯道:“是陳少讓我上門的,說是有個電路需要維修!”
“這樣啊!那你進來吧!”
亞楠看了看陳嘉駿胸口的吊牌,確認陳嘉駿是維修工之後就放陳嘉駿進入了屋內。
陳嘉駿一走進屋內,就發現房間比普通的房間要陰冷不少。
所以打趣地說道:“小姐,你們家安裝了空調啊!”
亞楠聽到陳嘉駿的話,摸了摸手臂:“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家裡真的很冷唉!”
陳嘉駿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最終停在了那間上鎖的房間門口。
亞楠搖了搖頭說道:“這間房子打不開,陳少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我也沒有鑰匙!”
“這樣啊!”陳嘉駿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告辭了,家裡的電路沒有問題!”
“嗯,我送你!”亞楠點了點頭,正準備將陳嘉駿給送出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陳嘉駿忽然動手,一記掌刀敲在了亞楠的後脖頸,將她給敲暈了過去。
“抱歉了!”陳嘉駿將亞楠扶到沙發上坐好,然後拿出工具打算將房門給撬開。
如果說陳少有甚麼秘密,那肯定是在這間房子當中了。
三下五除二地將房門撬開,陳嘉駿就感覺一股極其濃烈的惡意朝自己襲來。
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有人,用兇狠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可以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陳嘉駿強忍著不適抬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堆麻將被供奉在了祭臺之上。
“這玩意,好邪門!”
只是看了一眼,陳嘉駿就感覺到了渾身不適。
這張麻將牌看起來就不普通,牌面上呈現一種灰白色,就像是用某種骨頭做成的一樣,用來刻字的顏料也如同鮮血一般。
陳少這段時間逢賭必贏,想必跟眼前的麻將牌有著很大的關係。
陳嘉駿朝著麻將牌走了過去,那股陰冷的感覺更加嚴重了。
哪怕是在盛夏,陳嘉駿都能夠感覺到一股寒冷的感覺。
彷彿整個房間內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
可是越這樣,陳嘉駿越覺得自己的感覺沒錯。這玩意雖然詭異,但是似乎對自己不能造成傷害。
頂著這股寒意,陳嘉駿終於走到了祭臺的面前。
上面供奉著許多貢品,而且是新鮮的,這就代表陳少這些天一直在祭拜這位麻將。
再回想陳少之前打牌所遇到的詭異事情,陳嘉駿敢肯定就是這幅麻將的功效。
陳嘉駿正準備伸手去拿麻將牌的時候,忽然聽到背後一陣破空聲襲來。
陳嘉駿心中一驚,直接轉身一個鞭腿,朝著聲音的方向踢了過去。
一把廚房刀直接被陳嘉駿踢飛了出去,釘在了房間的房頂。陳嘉駿定睛一看,剛才被他打暈的亞楠不知道甚麼時候清醒了過來,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陳嘉駿正想要開口解釋,對方就直接衝了過來。
手中的另外一把廚房刀,直接刺向陳嘉駿。
陳嘉駿皺著眉頭,一個過肩摔就將亞楠給摔了出去。
可是這個女人竟然以一種十分不符合常理的動作,調整了自己在半空當中的姿態。
然後雙腿朝著牆面一蹬,整個人如同利劍一般朝著陳嘉駿刺了過來。
“嘖,這女人,不對勁啊!”
陳嘉駿看到亞楠的動作,頓時就意識到有些問題。
他進來的時候觀察過亞楠,這個女人絕對是不會任何格鬥技巧的,是個很普通的女人,可是這一刻女人展現出來的狠辣,跟那種打了很多年的黑拳拳手一樣。
陳嘉駿只能稍微認真一點,伸手敲掉了亞楠手中的廚刀。
然後翻身將她按在了地上,鎖住了她的一條胳膊。
想要將亞楠先行控制住。
但是令陳嘉駿沒有想到的是,亞楠即便是一隻手被控制的情況之下,竟然扭動了關節,用左手使出了一個兇狠的肘擊,朝著陳嘉駿的面門撞了過來。
這下要是被撞到了,陳嘉駿就算有普通人幾倍的身體素質,估計都得滿面桃花開。
所以陳嘉駿無奈之下鬆開了手,讓亞楠這一個肘擊落了空。
亞楠掙脫了陳嘉駿的壓制,一個低掃朝著陳嘉駿的小腿掃了過來。
這下陳嘉駿可以確認,眼前的女人肯定不是他之前遇到的亞楠。
因為這招,是泰拳的當中最為經典的低掃腿,而且功夫很深,時機把握的很好。
一個普通的女人,忽然使用出了這種招式,
除了被髒東西上身了,陳嘉駿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所以陳嘉駿也不再客氣,直接用身體素質進行了碾壓。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亞楠踢過來的腿,然後抓著他的衣領將她直接舉了起來,然後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接著直接用擒拿手,鎖住了亞楠的雙手雙腿使她根本就不能再動彈了。
亞楠瘋狂地掙扎了起來,嘴裡還發出意義不明的吼叫聲。
掙扎了幾分鐘確定掙不脫陳嘉駿的鉗制之後,忽然亞楠雙眼一閉再次昏死了過去。
隨後陳嘉駿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力量正在朝著他的身體侵襲。
這種感覺,就像是那種溼潤、冰冷的泥土,覆蓋在身上一樣,讓人有著說不出來的難受。
而且被這股力量覆蓋的地方,陳嘉駿發現直接就失去了控制。
面對這種情況,陳嘉駿冷哼一聲,直接啟用了身上的【日炎鎧甲】。
這玩意當然是從擼啊擼世界中花大價錢換來的,平時陳嘉駿用不上,按理說這種東西應該能對鬼物造成傷害。果不其然,【日炎鎧甲】的魔法火焰,頓時暴漲。
不但幫陳嘉駿驅逐了那股陰冷的力量,還讓那隻鬼物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
隨後陳嘉駿就看到祭臺上的麻將紛紛抖動了起來,冒出了一陣陣的黑煙。
陳嘉駿大步地走了過去,魔法火焰燒得更加旺盛了。
彷彿將這股陰冷的力量當做了燃料一般,不斷地壯大。
一團明晃晃的火焰,將陳嘉駿整個身體都包裹了起來。
陳嘉駿冷冷地看著這些麻將牌,探出一隻手朝著麻將牌抓去。
附著在身體表面的火焰直接將這些麻將牌燒得“嘎吱嘎吱”作響。
厲鬼的慘叫似乎在陳嘉駿的腦袋當中響起一般。
不過這隻厲鬼也就這點本事了,最終在陳嘉駿【日炎鎧甲】的作用下被燒成了一撮骨粉。
此時,正準備去賭錢的陳少忽然感覺一陣心悸。
彷彿自己甚麼重要的東西消失了一般。
這讓他心神不寧的,開車的時候都差點撞到人。
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副麻將牌才能夠讓他這麼難受了。
於是乎陳少一腳油門就返回了家中。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大門是開啟的,頓時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隨後發了瘋似地衝進了房間當中,正好看到陳嘉駿將他那副可以讓他“翻身”的麻將牌給燒成了一團灰燼。
看到這一幕,陳少目眥欲裂,甚至連地上昏迷的女友都顧不上了,撲上來就要跟陳嘉駿拼命。
陳嘉駿冷哼一聲,一腳就踹在了陳少的肚子上,直接讓陳少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弓起了身子跪倒在了地上。
看著痛苦地捂著肚子的陳少,陳嘉駿冷笑一聲說道:“小子,竟然敢供養邪祟,不怕到時候被邪祟吃的臉渣滓不剩?”
“你懂甚麼!這是我找高人求來的法器,能夠幫我轉運的!”陳少咬牙切齒地衝著陳嘉駿說道:“你是不是瘋了,我就是欠你錢而已,為甚麼要斷我財路!”
所謂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陳嘉駿這做法看起來的確是不合適。
但陳嘉駿親身接觸過這玩意,能夠感覺得到,陳少供養的這玩意可不是甚麼簡單的東西,是那種會吃人的玩意,到時候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
雖然陳嘉駿跟這個世界裡面的人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作為一個正常人總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的。
“高人?”陳嘉駿冷笑一聲說道:“那就讓那個高人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來找我的麻煩!”
“你……”陳少本來就被踹了一腳,現在被陳嘉駿這麼一氣,差點直接噴血。
陳嘉駿淡淡地說道:“我勸你最好別再接觸這些東西了,你只是個普通人小心丟掉了小命!拿你五萬塊,救你一條命,我不覺得有甚麼不合適的!”
說完陳嘉駿轉身就走出了陳少的家中。
他現在算是摸清楚了這個時空當中“邪祟”的力量了。
雖然不說有很大的把握,但是陳嘉駿覺得自己能夠應付得過來。
所以現在事情瞭解了,陳嘉駿直接打車去坐渡輪,然後直接前往離島。
……
雖然西九龍警署那邊給出了林鳳橋老家的具體位置,但是現在可是八十年代,甚麼都不是很方便,街面上都是以BB機為主,大哥大都沒有幾個。
所以陳嘉駿一路找過去,可是費了不少的工夫才到了離島。
不巧的是,剛到離島這裡,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倒了血黴了!”陳嘉駿看了看這鬼天氣,只能找到一家小旅店住了下來。
說是小旅店,其實就是個私人住宅改出來的。
陳嘉駿進入旅店之後,店內漆黑一片,看上去陰森森的。
“小兄弟要住宿啊!”一個模樣古怪的消瘦老頭冒了出來衝著陳嘉駿笑著說道:“看你這模樣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陳嘉駿隨口說道:“來找親戚的,你這裡住宿怎麼算的?”
“一千塊一晚上,不講價!”老頭陰險地嘿嘿笑道。
陳嘉駿頓時一陣無語,八十年代的一千塊可不是個甚麼小數目,這老頭看著暴雨的天氣是準備趁火打劫呢!
陳嘉駿冷冷地衝著老頭說道:“怎麼?打劫啊!”
“不住你可以走啊!”老頭一副吃定了陳嘉駿的模樣。
顯然,他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做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陳嘉駿心中冷笑一聲,看了一眼老頭,然後從錢包裡面掏出了一千塊拍在桌子上。
老頭看到陳嘉駿的錢包,眼睛都直了。
不過這傢伙很快地就收回了目光,然後笑嘻嘻地拿著鑰匙給陳嘉駿開門。
旅店似乎已經開了很長時間了,設施顯得很陳舊。
就連上樓的樓梯,踩上去也發出一陣陣“吱嘎”的聲響。
隨後老頭帶著陳嘉駿來到了二樓靠著樓梯間的房間,將房門給開啟。
客房內散發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黴味,床上的被褥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換了過了。
不過這種天氣陳嘉駿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先在這裡將就一晚上了。
將房門開啟之後,老頭臨走的時候還補充了一句:“年輕人,晚上的時候最好不要亂走!容易碰上髒東西的!”
說著他還衝著陳嘉駿陰森森地笑了一聲,這才轉身離去。
陳嘉駿看著老頭的背影,頓時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老頭能夠在這種地方開店,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而且看這老頭貪財的樣子,開的也肯定不是甚麼正經的旅店。
應該是有某種方式賺點“外快”。
陳嘉駿之所以在這裡住下來,就是想要看這個老頭想要做點甚麼。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好幾天了,陳嘉駿越發地覺得這個世界不簡單。
不但有各種鬼怪,而且從陳少的口中也得知還有一些可以修煉的“高人”。
這倒是讓陳嘉駿回憶起了在穿越之前,看過的一些電影。
魔幻電影在香江電影當中也是個比較重要的分類了。只是時間太過於久遠,具體的電影情節肯定是不記得了。
如果真的是這個世界的話,那可就有樂子了。
正當陳嘉駿躺在床上思索的時候,忽然耳朵一動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
聽這聲音,似乎就是剛才旅店的老頭在跟甚麼人說話,而且還是個年齡不大的女人。
“老不死的,你確定這小子有錢?”女人不客氣地說道。
老頭拍著胸口保證道:“亞芳,我是親眼看到這小子的錢包裡面有好幾萬塊!”
亞芳冷笑一聲:“你這個老不死的眼睛倒是夠尖!準備怎麼做?像以前一樣,我去勾引他,然後你叫人來抓姦?”
陳嘉駿聽到兩人的對話,差點笑出聲來。
他還以為兩人會玩甚麼特別的操作呢!原來是準備搞仙人跳這一招!
不過很快老頭就否認這個計劃說道:“那小子看起來年輕力壯的,真要發起瘋來,我估計村子裡面的幾個慫包不一定製得住他!”
“那準備怎麼辦?”亞芳不耐煩地說道:“老孃最近很缺錢!”
老頭嘿嘿的陰笑道:“剛才我嚇唬那小子來著,你可以扮髒東西嚇唬那小子!”
亞芳冷笑一聲說道:“你恐怕沒少靠這種手段坑錢吧!”
“關你屁事,幹不幹?事成之後分你五千!”
“五千?留著燒給你老媽好了!”亞芳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老頭不爽地說道:“老子在旅店裡面有佈置,場地是我的,大水喉是我物色的,分你五千就不錯了!”
“一萬塊,否則免談!”亞芳討價還價起來。
“好,就一萬塊!你快去換衣服,紅色的那套!”老頭對著亞芳說道。
“知道了,老不死的東西,敢偷看老孃換衣服,我就戳瞎你的眼睛。”亞芳惡狠狠地威脅道。
老頭不屑的撇了撇嘴:“一個舞小姐而已,老子都玩過不少了,誰稀罕啊!”
聽到兩人的對話,陳嘉駿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可是真正的鬼物都見過了,還怕他們搞出來的鬼?
反正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陳嘉駿也來了興趣,準備陪著這兩人好好地玩上一把。
乘著兩人準備的時候,陳嘉駿就偷偷大開啟了房間的窗戶。
順著窗戶從樓上爬了下去。
仗著超出常人幾倍的敏捷,陳嘉駿行動如同靈貓一般,無聲無息地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
從樓上下來之後,陳嘉駿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旅店的配電箱。
這種鄉下的配電箱一般來說都十分的簡陋,即便是陳嘉駿不懂專業的知識,將配電箱弄得短路還是很簡單的。
看著旅店內躍躍欲試的兩人,陳嘉駿壞笑一聲直接切斷了電源。
隨後整個旅店當中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