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餐館的門外。赤道的兩個信使已經等在這裡了。
他們收到了訊息,李彥明過來找契媽,顯然是已經暴露了。
女信使冷酷地說道:“他們會將索菲亞押回香江,她一上車,以後所有地下交易出事,都會算在她的頭上!”
男信使有些不忍,辯解道:“她不會把我們供出來的!”
“這是規矩,不是我們信,別人就會信的!”女信使繼續說道:“她肯跟李彥明走,就等於是放棄了自己那條命!”
說話間,契媽已經跟著李彥明從餐館走了出來。
她四處觀察著周圍,很快就發現了女信使的隱藏地點。
契媽忽然站住了腳步,然後對著女信使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顯然是在催促對方開槍。
下一刻,只聽見“砰!”地一聲槍響。
契媽這個濠江最大的軍火商,應聲倒地。
看到契媽被狙擊手一槍爆了頭,李彥明整個都不好了。
眼看到手的線索就這麼斷了,這擱誰都忍不了。
而其他的警員紛紛的尋找掩體,避免對方繼續襲擊。
而李彥明則看到了女信使撤離的居民樓,掛在陽臺上的衣服在晃動。
頓時就確認了對方的方向,直接不管不顧地追了出去。
很快他就發現一個女人的身影,正在飛快地逃竄。
李彥明作為一名基層出來的警官,身手自然是不錯,很快就追上了女人。
可惜對方的格鬥水平不是李彥明這種半吊子可以碰瓷的。
畢竟在閒職上待了這麼多年,很多時候已經用不上警察學校教的擒拿格鬥了。
李彥明還沒有反應過來,李彥明就被女信使給打翻在地。
然後女信使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用雙腿死死地鎖住了李彥明的上半身,雙手狠狠地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眼見李彥明就要被女信使給勒死,這會兒香江警員和濠江的司警這才趕了過來。
將女信使給拉開,然後控制了她。
看到女人兇狠得如同一頭雌豹一樣,李彥明心有餘悸。
畢竟剛才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了。
抓到了女信使之後,李彥明並沒有在濠江多做停留,當天晚上就回到了香江。
在危機小組當中,對女人開始審訊。
不得不說李彥明將女信使抓回來之後,給這個搖搖欲墜的危機小組打了一支強心劑。
所有人都盯著這個女信使,希望從她身上能夠找出一些赤道的蛛絲馬跡。
范家明從人群當中鑽了進來,對著李彥明說道:“她的血液已經拿去化驗了,八個小時出結果,到時候就能夠知道她是不是那個失蹤的空姐了。”
李彥明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審訊室當中。
這個時候甚麼文明執法的就該扔一邊去了,李彥明讓人將審訊室裡面的監控探頭全部關掉。
然後拿了一瓶水遞給了女信使說道:“喝口水?”
女信使只是這麼看著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話。
李彥明繼續問道:“多大了?二十四?二十六?應該懂事了!你可以選擇,坐一輩子的牢或者幫我把你老闆找出來!”
看到女人依舊不肯開口,李彥明湊了過去壓低了聲音說道:“不要說做甚麼汙點證人,甚麼減刑期。你要是供出他,到時候你要去哪裡,我就送你去哪裡!”
李彥明這句話顯然是不符合流程的,甚至可以說是越俎代庖。
但是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只想破掉這個大案,讓自己升職。
可惜女信使並沒有那麼配合,只是給李彥明比劃了一箇中指。
這讓李彥明頓時暴怒了起來,將女信使的外套扯了過來捂在她的臉上,然後將剛才的水澆在她的臉上。
這種簡易的水刑,無疑是屬於嚴刑逼供。
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沒有對此表達任何的看法。
比起赤道帶來的危害,一個人的生死看起來似乎無關緊要。
女信使很硬氣,即便是遭遇到了水刑依舊是一聲不吭。
就在李彥明打算繼續的時候,忽然范家明推門走了進來,對著李彥明說道:“李sir,你過來看看!”
中斷審訊顯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有人都一路小跑地來到了危機小組的中控室。
此時中控室的大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條新聞。
記者一臉驚恐地對著攝像機說道:“我們現在是在跑馬地的現場,二十分鐘之前,這裡發生了炸彈爆炸!”
“經過調查,大概有二十多個人受傷。警方爆炸品管理組已經到達了現場瞭解情況!”
“大家現在看到,大批的馬迷……”
記者話還沒有說完,另外一起爆炸再次出現,讓本來已經十分混亂的現場變得更加混亂了起來。
這個時候出現這檔子事,只要不是蠢貨都知道,這肯定不是甚麼巧合。
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赤道所謂。
這樣明目張膽地挑釁,無疑是在打整個危機小組的臉。
特別是李彥明,臉色十分地難看。
從濠江回來之後,李彥明就感覺整件事有些不對勁。
因為每當他有甚麼行動的時候,這個赤道總會快自己一步。
雖然李彥明利慾薰心,但是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沒有少。
他掃視了在場的眾人,總覺得在這個危機小組當中,有一個人是赤道的臥底。
就在李彥明思考的時候,忽然中控室的螢幕一閃,接著滿螢幕的亂碼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李彥明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我們這裡的訊號被人給劫持了!”一個警員一臉慌張地說道。
眾人朝著螢幕上看去,此時的螢幕上多出了很多張模糊不清的臉。
然後用十分怪異的腔調,對著眾人說道:“這只是開始,一個小時之後,把我的人,還有那件武器,獨自……獨自送到銅鑼灣!否則,將會有更大的傷亡。”
這一整句話,像是用許多人的臉和聲音合成出來的,以警方現在的技術,根本就沒有辦法追查。
而且發出威脅資訊的,擺明了就是赤道的人。
他們雖然現在抓到了一個赤道的信使,但是並沒有甚麼卵用。
爆炸的威脅很有效果,一時間整個危機小組都慌張了起來。
片刻之後,宋總對著韓方的崔民浩說道:“如果你們需要,讓你們的行政長官發出邀請,我們駐香江部隊隨時可以調動!”
顯然眼前的事情已經是一起恐怖襲擊了,宋總已經在往最壞的方面去想。
李彥明臉色難看地對著宋總說道:“現在事態已經失控了!”
“我告訴你,在你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發展之前,咱們跟赤道的戰爭就已經開始了!”宋總冷冷地說道:“如果你這次妥協,他們就會將香江發展為真真正正的地下武器販賣中心!”
看到兩人爭吵了起來,這是韓國地方面的一個情報官員。
一個年輕貌美得女人出聲說道:“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
聽到女人的話,眾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她。
女人叫做申美晶,負責情報工作的,他對著眾人說道:“根據我在香江的一位可靠的線人,他會告訴我們赤道的下落!只要交出前天殺死中東買家的那位警察!就是範警官!”
李彥明立即皺起了眉頭:“你的線人情報可靠嗎?”
聽到李彥明的話,宋總都有些詫異。
他本來已經對於李彥明的道德水準看得很低了,但是沒有想到這傢伙還能夠突破下限。
這種虛無縹緲的情報,他作為范家明的長官,第一時間不是否決,而是確認對方的情報是否可靠。
這讓宋總頓時就感覺一陣荒謬。
難怪陳嘉駿一直說,香江警隊有著很大的問題,需要來一次徹底的改革。
之前宋總還覺得陳嘉駿這小子越俎代庖。
但是現在看來,陳嘉駿說得一點也沒有錯,香江警隊有問題,而且是有很大的問題。
申美晶直接說道:“前天晚上就是這位線人,告訴我他們地下武器交易時真正的地點!”
范家明沉默了片刻之後直接說道:“人是我殺的,我去!”
申美晶立即說道:“等等,我不是真的讓香江警方交人,只是說若是我們去接觸他,或許能夠找到真正的赤道!”
就連韓國人都知道,這件事肯定不能這麼辦。
但是李彥明還是默許的這種做法,這讓宋總不由得對李彥明這個人又看輕的幾分。
李彥明聽完之後,對著范家明說道:“你扛得起碼?”
“扛得起!”范家明屬於那種剛剛加入警隊,沒有甚麼經驗一臉天真的年輕人,竟然真的答應下了這次的任務。
李彥明點了點頭:“偉業,叫上兩個小組跟我去交人!教授,崔先生,你們先去檢查武器!”
對於李彥明的命令,宋總沒有多說。也不必多說,赤道再厲害,在香江也不可能是陳嘉駿的對手。
他有陳嘉駿這張底牌,根本就不著急。
何況,陳嘉駿手下的情報組織,掌握的資訊可比這群臭魚爛蝦要多得多。
他只需要看好自己身邊的這個秘書就行了。
宋總看了看手錶,對著身邊的秘書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去機場接人了!”
“知道了,宋總!”秘書袁曉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直接驅車前往機場。
……
“老大,宋總那邊發來了訊息,說是魚餌已經準備好了!”
情報部門的人,對著陳嘉駿說道。
陳嘉駿坐在九龍機場外的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拿著望遠鏡在觀察。
聽到手下的彙報之後,頓時露出了一個笑容:“真是有趣,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上鉤!”
“亞奇已經跟著那個男信使了,不論他動不動手都在我們的掌握當中!”情報人員十分傲氣地說道。
畢竟整個亞洲地區,陳嘉駿手下的情報部門是最為強大全面的。
只要鎖定了人,那麼不咬死對方絕對是不會鬆口的。
陳嘉駿點了點頭:“那就等著吧!”
很快九龍機場,一輛來自京都的專機停在了專用的停機處。
袁曉雯拿上了名單之後,就準備好了一輛大巴接待這些來自京都的“專家”們。
只是看到這批專家之後,袁曉雯顯得有些驚訝。
雖然這些專家看起來都沒有甚麼問題,穿著得體,一個個拿著公文包。
但是總是給袁曉雯一種十分強悍的錯覺。
不過既然人已經接到了,袁曉雯就對著司機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跟著上了車。
車上,袁曉雯一直在觀察這些來自京都的“專家”的狀態。
她發現這些專家顯得實在是太安靜了一些,上車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跟袁曉雯認識的一些專家可有些不一樣。
不過計劃已經實施了一半了,袁曉雯也不可能中止。
只是檢查自己的位置上的防護措施,畢竟這玩意可以保住她的命。
大巴車剛離開機場的範圍,進入公路上。
很快另外一輛貨車就跟了上來。
這條公路上出現貨車並不奇怪,畢竟九龍機場還有空運業務的。
只是等貨車靠近大巴,與大巴並排的時候。
忽然貨車上的篷布被人給掀掉了,接著男信使帶著一幫匪徒,全副武裝地出現在了貨車之上。
袁曉雯見狀立即伏低了身子,將身體盡力地蜷縮了起來。
下一刻,男信使帶領的那夥匪徒,就衝著大巴車開始瘋狂掃射起來。
一時間車內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槍聲,玻璃破碎的聲音。
一通掃射之後,大巴車緩緩地停了下來,槍聲也消失了。
但是袁曉雯驚訝地發現,她並沒有聞到血腥味,也沒有聽到任何的慘叫聲。
想到這裡,她打著膽子將腦袋伸出一些觀察。
發現,之前上車的那些所謂的“武器專家”竟然變成了一個個披著重甲,手持武器的重灌士兵。
而且,他們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剛才的襲擊。
一輪掃射下來,根本沒有對這群“專家”造成任何的傷害。
正當袁曉雯震驚的時候,男信使帶著手下來到了大巴面前,準備檢查還有沒有活口。
可是迎接他的不是滿地的屍體,而是一把黑洞洞的霰彈槍!
男信使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幼魔奴隸用霰彈槍對準他的時候,他就立即一個側滾躲開了密密麻麻的霰彈。
但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本來雙方距離就十分近,而且幼魔奴隸還用的是霰彈槍。
這一發噴子下去,頓時就有好幾個匪徒被轟爛了半邊身子。
剩下的霰彈,也打得這些匪徒鬼哭狼嚎的。
“這就是一個陷阱!”袁曉雯將身子死死地縮在了保護位置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同時她也察覺到,自己臥底的身份恐怕已經被宋總知曉了。
不然的話這個明晃晃的陷阱又該怎麼解釋?
雙方貼臉戰鬥發生的時間很短,幼魔奴隸身上全套重甲,簡直就是無賴。
他們一噴子下去,就能夠讓匪徒倒下一大片。
而匪徒開槍還擊,打在他們的身上就跟毛毛雨一樣。
看著自己手下不斷地被屠殺,男信使也知道自己是中計了。
所以二話不說,扔下了兩顆煙幕彈就打算逃跑。
可惜這個局,陳嘉駿跟宋總佈置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會讓他們輕易地跑掉。
男信使剛離開公路,打算鑽進路邊的林子當中,就發現這裡也早就有人在等著他了。
陳嘉駿叼著雪茄走了過來,對著男信使笑著說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男信使直接抬起了手中的槍,就要對陳嘉駿扣動扳機。
可就在這個時候,黑暗當中響起一道槍聲,子彈直接洞穿了男信使的手臂,讓他的子彈偏出去老遠,連陳嘉駿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陳嘉駿淡淡地說道:“不要掙扎了,徒勞的!”
男信使偏偏不信邪,轉身再次想跑。
可這次,陳嘉駿身邊的情報部門人員,直接拿出了網槍。
扣動扳機之後,網槍裡面的束網直接張開,將男信使籠罩了進去。
陳嘉駿曾經用這玩意捕捉過大名鼎鼎的007,捕捉赤道的一個信使那就更加不在話下了。
男信使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飛來的網子纏得結結實實。
這種情況之下,除非他超人附體,否則別想逃出去了。
看到被制服的男信使,陳嘉駿拿出了衛星電話撥通給了宋總,然後笑著說道:“魚兒已經上鉤,咱們的收網計劃也可以開始了!”
“很好,小袁呢?”宋總也跟著笑了起來:“別把我秘書給搞丟了!”
陳嘉駿看了一眼大巴說道:“放心,肯定跑不掉的!”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陳嘉駿走進了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大巴車,然後敲打著座椅淡淡地說道:“袁秘書,別躲了出來吧!”
……
此時,危機小組的地下中心。
存放DC8的安全屋外。
崔民浩正在跟肇志仁閒聊。
“肇志仁教授,真是太感謝你了。”崔民浩笑著對著肇志仁說道。
肇志仁裝傻地說道:“謝我甚麼?”
“我是二代科學家家族出身,這件武器,我可以用我家族和哥哥的名義去擔保,這件武器絕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崔民浩十分肯定地說道。
崔民浩十分確認武器不存在洩露的可能,那麼忽然發生洩漏的事情,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肇志仁故意弄出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將DC8給送走。
肇志仁沒有回答,只是笑著說道:“我跟李彥明說了,等你們回來之後,我們交代清楚,我就會走!DC8早一天送走,香江就早一天安全!你們做了你們應該做的事情,也算是幫了我!”
說著肇志仁主動跟崔民浩握手,只是握手的時候將一張紙條塞給了崔民浩。
崔民浩先是一愣,然後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收了起來。
隨後兩位韓方代表,就進入了武器的倉庫,將那件危險的武器取了出來。
這一切肇志仁知道,代表韓國的崔民浩知道,只有一個人不知道,就是李彥明。
顯然他們現在做的這一切,是瞞著李彥明去執行的。
他們已經將盒子內的DC8給調包了。
崔民浩還假惺惺地說道:“雖然在石墨盒內,但絕對不可以再有猛烈的撞擊,要用最小心的方法去處理。”
李彥明還完全被矇在鼓裡,十分感謝地跟崔民浩握了握手。
然後帶著女信使和一個空盒子去跟赤道進行交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