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陸志廉就向法庭申請了傳票,然後直接前往總區警署的經濟犯罪調查科。看到陸志廉一行人走了進來,裡面的警員立即攔住他們去路:“需要幫忙嗎?”
陸志廉沒有理會普通警員,而是對著黃文彬說道:“黃文彬警司,廉政公署首席調查主任陸志廉,想要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黃文彬頓時愣了一下,直接問道:“查甚麼?”
“我們廉署辦案,很多事情不方便透露!”陸志廉沒有回答。
“有多不方便啊?你們來了甚麼都不說就要抓人!憑甚麼?”黃文彬的手下立即上前擋在了陸志廉的面前。
隨後身邊的一個廉署官員拿出了法庭的傳票說道:“我們也是依法辦事,這是法庭的傳票。”
眼見雙方就要撕吧起來,搞出警廉衝突。
陸志廉立即拉住了自己的人,然後走到了黃文彬的面前冷聲說道:“黃警司,是不是非要鬧得這麼僵?”
黃文彬冷笑一聲,渾然不懼地說道:“你給我聽清楚,我這幫同事跟了我這麼多年,公事上我可以指揮他們怎麼做!但是私人情感上,他們要做甚麼,我管不著!”
聽到黃文彬這麼說,經濟犯罪調查科的警員更加囂張了。
雙方立即推搡了起來,事情眼看就要鬧大。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老頭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就皺著眉頭說道:“你們幹甚麼?又要搞警廉衝突啊?”
“長官!”
看到老頭出現,警隊的人立即立正站好。
頭子是警隊的副處長之一,行政部的副處長曾玉明。
曾玉明看著陸志廉說道:“你們廉政公署是不是喜歡針對我們警隊來提高自己的-聲勢啊?”
曾玉明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不滿,畢竟他這個級別可以這麼做。
但是陸志廉回答得很巧妙:“不好意思曾處長,法制是香江最寶貴的核心價值,如果執法部門出現了甚麼問題,香江就完蛋了!我們廉政公署負責把最後一關,我也不想看到警隊有貪汙行為!”
上綱上線,在這個時間段是最好用了。
如今廉政公署做主的已經不是英吉利的鬼佬,而是老家!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甚麼不公平的問題了。
曾玉明淡淡地說道:“我剛下飛機,就接到了你們餘副處長的電話,你放心,我們警隊會跟廉政公署合作的。”
陸志廉點了點頭:“謝謝曾處長!”
隨後他對著手下說道:“帶黃警司回去,記得客氣一點!”
……
此時,泰坦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
陳嘉駿一臉詫異地看著席爾瓦說道:“查不到?”
香江還有自己情報組織查不到的勢力,這頓時就讓陳嘉駿好奇了起來。
席爾瓦解釋道:“要麼這夥人在香江的情報已經超過了我們的勢力,要麼……有人幫忙進行掩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陳嘉駿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說道:“竟然在香江還有這種我不知道的勢力!”
席爾瓦也邪笑著說道:“看來我們似乎有些懈怠了!”
陳嘉駿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席爾瓦這件事就由你親自負責好了!”
“沒問題老闆!”席爾瓦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這個胡志勇律師,最近好像是有點小動作啊!”
“嗯?”陳嘉駿有些奇怪地問道:“甚麼情況?”
席爾瓦搖了搖頭說道:“具體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在跟蹤這位的時候,發現他似乎在準備脅迫甚麼人!”
“脅迫?”陳嘉駿摸了摸下巴:“是誰?”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席爾瓦淡淡地說道。
……
此時,聖瑪利亞醫院。
羅德永太太的病房當中。
胡志勇直接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束花。
十分自來熟地說道:“羅先生,羅太太今天氣色不錯啊!”
羅德永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陌生人說道:“不好意思,我們認識嗎?”
“啊,姓胡,胡志勇!”胡志勇掏出了名片遞給了羅德永。
羅德永看了一眼,然後嘲弄地說道:“律師?甚麼律師啊?你是負責幫人離婚那種,還是上法庭那種呢?”
胡志勇笑著說道:“都不是,我是專門幫企業上市的法律顧問,羅先生,出去聊兩句怎麼樣?”
羅德永想起之前那個黃文彬警司的古怪舉動,沒有拒絕。
給自己妻子蓋好了被子,然後跟著胡志勇來到了醫院的草坪。
胡志勇直接開口說道:“我的顧客知道羅先生最近惹上了一點麻煩!不過他已經幫你解決了!”
羅德永揣著明白裝糊塗地問道:“我有甚麼麻煩?”
胡志勇也不多說,直接拿出了一個信封交給了羅德永。
羅德永抽出了信封裡面的相片,頓時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而這個人正是羅德永的合夥人陳智才。
只不過照片上的陳智才似乎已經死了,躺在救護車上接受治療的畫面。
胡志勇輕笑一聲說道:“你的老搭檔,也就是向商業罪案調查科投訴你的人!今天遛狗的時候,墜山死亡,是一起意外啊!”
羅德永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很快就穩定下來,對著胡志勇說道:“照你這麼說,那天警察在我的辦公室當中找不到證據,也是你們的手筆咯?”
胡志勇只是一個白手套,這種事情他雖然做了,但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所以立即打斷了羅德永的話,擺了擺手說道:“是我的客戶!他是一個很有辦法的人,他在做甚麼,怎麼做,我完全不知道!”
胡志勇的話,也提前堵住了羅德永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羅德永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諷刺還是誇獎地說道:“你真是個好律師啊!每件事都推得一乾二淨,自己身上一塵不染的!”
胡志勇也笑著說道:“羅先生,你這是在誇我“三五零”還是在諷刺我?”
羅德永笑著說道:“我是在說你的客戶,他這麼幫我,我是不是要好好報答他啊?”
“呵呵,我的客戶是個施恩不望報的人。他敬重羅先生是一位業界典範,同時,他也準備了五千萬,拿著這些錢,你可以和你的太太去瑞士安度晚年,舒舒服服地過著退休生活!”胡志勇笑著說道.
“五千萬?”羅德永玩味地說道:“我光是洗黑錢這件事就要以身相許了,現在又加上這五千萬,豈不是要上刀山下油鍋?”
羅德永一直陰陽怪氣的,讓胡志勇十分不爽不打算繼續這麼說了,乾脆直接挑明道:“羅先生,你真是很幽默!我的客戶的意思很簡單,如果你願意的話,幫他籤幾個名字他就感激不盡了!”
“籤甚麼名啊?”羅德永看到這傢伙終於不饒圈子了,這才問道。
胡志勇不打算在醫院說:“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到車上慢慢談!請吧!”
羅德永之所以會洗黑錢,最主要的就是因為自己老婆的病情。為了老婆的病情,在金融風暴的時候因為眼光出了錯跟風國際炒家導致他血本無歸,無奈之下只能答應幫別人洗黑錢。
不然以羅德永在會計這個行業的地位,根本就用不著做出這種鋌而走險的事情。
現在自己的把柄落在人家的手中,而且他也的確需要錢來為老婆治病,只能無奈地上了對方的車!
……
殊不知,他們之間的對話,早就被席爾瓦給盯上了。
席爾瓦年紀已經大了,雖然是個傳奇特工,陳嘉駿也很少讓他出外勤。
只是這件事的確蹊蹺,加上情報部門也只有席爾瓦這麼一位搞滲透的高手。
所以席爾瓦就親自出馬了。
陳嘉駿想要了解胡志勇背後的人,席爾瓦花了好幾天的時間跟蹤這個傢伙。
終於在今天有了收穫。
拿到了這段勁爆的對話,之後直接回到了陳嘉駿這裡彙報了這件事。
“也就是說,胡志勇想要挾持羅德永大會計師幫他們做事?”陳嘉駿摸著下巴,心中忽然閃電一般地閃過了在政府酒宴上看到的兩個人。
再加上,當天金管局的局長跟他談政府一百五億的關懷基金的問題,他頓時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於是乎陳嘉駿直接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卓彧的號碼:“卓彧,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一下你這種專業人士!”
“大老闆您說!”卓彧有些奇怪,不知道陳嘉駿為甚麼忽然會打電話過來.
陳嘉駿笑著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政府有一筆很大的資金投入到我手中,我想要上市,然後合法地將這筆錢給吞掉,是不是需要一位聲譽卓絕的大會計師來背書啊?”
“的確是這樣……不是,大老闆你想要幹嘛?”卓彧一臉驚恐地對著陳嘉駿說道:“您不是打算將我給賣了吧?我聽說政府手裡有一筆價值一百五十億的關懷基金……”
陳嘉駿頓時無語地說道:“你是不是傻了,忘記咱們這次賺了多少錢了?我有必要打政府的關懷基金嗎?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明白嗎?”
卓彧嘟囔著說道:“資本家誰嫌錢多呢!”
“痴線。”陳嘉駿差點被氣笑:“這件事應該跟你的祖師爺羅德永有關係!”
聽到陳嘉駿這麼說,卓彧才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是正常的流程應該不需要,不過如果真的照您這麼說的話……的確是需要一位大會計來背書的。不然的話,很有可能不能正常上市。”
陳嘉駿這下思路更加清晰了:“行了,我知道了。”
說完陳嘉駿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讓席爾瓦弄來了一塊白板將幾個勢力串聯了起來。
“徐懷景、胡志勇、羅德永、關懷基金!”陳嘉駿一邊看著照片,一邊左右踱步,忽然一拍巴掌說道:“這還真的串起來了!”
廉政公署的審訊室當中。
此時正在對黃文彬進行審訊。
“黃警司,有人舉報你家裡藏有一千萬現金。就憑這一千萬,我們可以引用防止賄賂條例的‘財富與管制不相稱’來控告你!麻煩你解釋一下這筆錢的來源。”
廉政公署的關於將照片遞給了黃文彬。
黃文彬依舊十分的囂張,看了一眼照片之後就扔到了桌子上,一臉嘲諷地說道:“這就叫證據啊?我說是合成照片呢?你們真走運啊!如果你們跟著我,我保證你們十年之內不能升職,我說的!”
知道黃文彬難纏,廉政公署的官員忍住了怒氣,又拿出了另外兩章照片說道:“這兩章照片,是我們在你住所的地下停車場的閉路電視拿到的。”
“有甚麼問題?我去健身啊!”黃文彬繼續狡辯道。
“袋子裡面裝了甚麼?這麼重,這麼滿?”
黃文彬笑了笑:“我很怕髒,我帶了洗漱用品去健身房,洗完了就帶回家,有甚麼問題?”
“我們問過職員,你那天拿著袋子就走了!”廉政公署繼續逼問道。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去洗澡了!”黃文彬不屑地冷笑道。
“我們有證人,她親眼看到你拿了一千萬回家!”
黃文彬更加得意了:“你們的證人可不可靠啊!我覺得不可信,因為我現在正在跟她辦離婚!安主任對吧?你是……算了不重要!”
“我幹這一行這麼多年了,錢怎麼走我很清楚,錢第一天從香江到迪拜再到塞普勒斯,經瑞士、倫敦、紐約、再去紐西蘭經過霓虹回香江,我光說就要半分鐘,但這些錢在地球上走一圈只有八秒!”
“八秒鐘啊!讓你們查十年你們都查不出來,現在是甚麼年代了?已經沒有人用現金來行賄了,動動腦子!你們不信可以去銀行查我啊!哦,已經查過了是吧?甚麼都沒有查到!”
黃文彬像是教訓自己學生一樣,對著兩個廉政公署的官員就是一通噴。
要是沒有經驗的,還真有可能被他給唬到了。
但是作為有經驗的廉政公署,安主任可沒有那麼好對付。
“查了,當然查了!”安主任笑著說道:“我們還查到黃警司平時喜歡賭兩把,還喜歡去濠江。”
“我每次去濠江都有向上司申請的,你應該問過啊!”
“如果是現金交易,你就可以直接存入你在賭場的戶頭。”
黃文彬輕佻地說道:“你很熟嘛,你也經常去濠江?”
“我們查過你經常去的賭場,你那天這麼巧剛好存入一千萬進去?你怎麼解釋這一千萬的來源?”
黃文彬沉默了下來,把玩著手指淡淡地說道:“證據呢?有沒有賭場入賬記錄?你知不知道所有的賭場,在濠江或者海外註冊的?我來幫你們溫故知新吧!根據私隱條例,你們沒有資格要求人家交出客戶資料,明白嗎?”
看到自己的兩個手下對付不了黃文彬,陸志廉親自上場了。
端了一杯龍井就走了進來,笑著對著黃文彬說道:“喝杯龍井茶。”
“呵,你們老廉不是隻有咖啡嗎?”黃文彬冷笑著說道。
“我們廉署也是會變的嘛!”
“變?哈!”
兩人坐下來之後,陸志廉讓人關掉了攝像機,然後讓助手調出了一段影片出來。
這段影片,剛好是黃文彬在羅德永辦公室當中,將羅德永的電腦扔進垃圾桶的畫面。
“黃警司,請問你這是在做甚麼呢?”陸志廉一臉微笑地說道。
黃文彬臉不變色地說道:“跟你們一樣,嚇唬人嘛!執行任務就是這樣!”
陸志廉讓手下將一部膝上型電腦拿了過來,對著黃文彬說道:“我問過會計樓的職員,羅德永有一部筆記本,就是這玩意!不過我們查過警方的證物單,並沒有這個,為甚麼呢?黃警司!”
陸志廉出手就是不一樣,黃文彬眼中明顯就閃過一絲慌亂。
不過他很快地穩了下來,故意生氣地說道:“有這種事嗎?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拿部這玩意來跟我玩?”
陸志廉頓時就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可以走了!如果有甚麼進展的話,我們會請你再來喝杯茶的,好嗎?”
看著陸志廉伸出來的手,黃文彬站了起來跟他握了一下:“可以不用來這裡喝的!”
說完之後,直接轉身就走出了審訊室。
陸志廉很明顯的知道,手中這點證據對付黃文彬根本就沒有辦法的。
所以十分乾脆地放人了,但是也給黃文彬釋放了一個訊號,這件事肯定沒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