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你們哪來的!”方國輝看了一會兒之後臉色嚴肅了起來:“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陌生男人笑了笑說道:“我們是甚麼人很重要嗎?”
“很重要!”方國輝盯著對方說道。
陌生男人淡淡地說道:“我覺得不重要,你只需要在周朝先這件事上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不是臺島人這點你根本就不用擔心!”
“不是臺島的人?”方國輝有些詫異地說道。
陌生男人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做調查工作的都有十分旺盛的,但是我勸你還是將自己的精力放在該做的事情上!”
“你們在利用我!”方國輝冷冷地說道。
陌生男人嗤笑一聲說道:“難道不是在互相利用嗎?別把你們說得多無辜一樣,還有你們是做反貪調查的其他的事情也輪不到你們操心吧!我再勸你一句,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方國輝沉默了片刻,帶著資料從車子下來了。
“頭兒,沒事吧?那些是甚麼人啊?”方國輝的手下詢問道。
方國輝搖了搖頭說道:“先回去再說!”
……
隔天林董受約來到了周朝先的茶場當中。
這裡地勢偏僻,路很不好走!
司機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才到這裡,一路上林董罵罵咧咧地就沒有停過。
到了地方之後,林董不但帶上了監聽裝置,還讓司機給了自己一把槍這才進去赴約。
走進了一間頗有意境的茶莊當中,林董就看到了周朝先。
周朝先一臉客氣地跟林董握了握手說道:“林董,路不好走,幸苦了,幸苦了!”
要是不知道這傢伙的底細的人,還以為這傢伙是個有禮貌的傢伙。
林董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之後,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的茶會,整個臺島有實力的建築商人都已經來了。
等人差不多到齊了,周朝先直接說道:“今天誰泡茶?”
一眾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沒有說話。
周朝先得意地說道:“大家都給點意見嘛!不要都看著我。我今天是召集人,不一定當主席!”
這傢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是在座的做建築生意的大老闆就沒有一個是蠢貨,知道這傢伙是想要坐在主席的位置上。
不過也沒有人蠢到這個時候去觸周朝先的眉頭,都知道這傢伙要競選立法委員了,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普通商人。
還沒等周朝先說話,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給打斷了。
這會兒另外一個建築公司的老闆跑上來,賠著笑臉對著周朝先說道:“周董,不好意思來晚了,塞車嘛!”
周朝先忍著沒有發作,讓這個商人落座了,不過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他現在十分的不爽。
“三炮,將空椅子搬走!”周朝先冷冷地說道。
今天他召集了九家建築公司的老闆,這會兒還有一個沒來,擺明了是不給他面子。
可下一刻又有一個老闆跑了上來,抱歉地說道:“周老大,不好意思,塞車,塞車!”
周朝先冷笑一聲:“塞車?你坐的甚麼車啊?”
“瑪自達。”商人老老實實地說道麼。
“我們坐的都是賓士,都是勞斯萊斯,你開瑪自達,怪不得你塞車,你坐瑪自達你根本沒有資格參加這個會議嘛!”
隨後周朝先臉色一變,惡狠狠地說道:“你遲到十一分鐘,就是不重視這個會議,就是看不起我們!你憑甚麼要我們當你還是兄弟?回家等電話!有結果通知你!”
商人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可是沒有一個敢幫他說話的,只能黯然地離開。
等商人離開之後,周朝先就進入了主題:“關於政府濱海公路工程,有意投標的公司一共有十八家,但以我的評估,其中有九家是不大夠資格承擔那麼大的工程!”
“所以我分別跟他們的負責人談過,他們也很給我面子!總算是把他們都勸退了!今天一共是九家,剛才又退掉了一家,就剩下八家了!”
“大家都是實力派,但是我呼籲大家要團結,如果各有各投的話,最後讓你投到又怎麼樣,作價肯定壓得很低!我希望大家和氣生財,共同把這個工程的圓仔湯給搓好,共同分取政府的錢!我們政府可是很有錢啊!哈哈哈!”
聽到周朝先的話,幾位大老闆在心中暗罵了起來。
這些人又不是不認識周朝先這個人,對他嘴裡的話是一句都不信的。
搓圓仔湯?這傢伙是想要趴在大家的身上吸血!
周朝先沒有在乎這些人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提出一個方案大家一起研究研究……也不算研究,算是幫我的忙!”
“講白一點,這個工程我想要,因為最近我事業發展太快,需要錢週轉!我提出兩個條件!第一,這個工程大概是十億,兩成利潤算,就是賺兩億!我拿四千萬出來,你們七家分,每家就是五百萬左右!”
“第二,政府下半年還有三個工程,我就不參加了!你們搓圓仔湯分我一份就是了!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聽到周朝先的話,幾個建築公司的大老闆面面相覷。
誰都不是個傻子,這樣個分法,大家才能夠拿幾個錢。
五百萬?很多嗎?
林董本來就不爽周朝先,直接大聲地說道:“我反對!”
聽到林董的話,所有人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林董抽了一口雪茄說道:“我常跟行家講,周董是我的偶像!工程搶過來不必自己做,十億先拿走五億,接下來發包。兩轉三轉、四、五、六、七、八轉,你不賺錢想辦法偷工減料,再下來跟營建署勾結,追加三五億預算。這個工程下來,我看你起碼拿掉七億!你分給我們這麼一點點錢,你還有良心啊!”
有了林董的帶頭,其他建築公司的老闆紛紛點頭:“他……講得有一點道理。”
這時周朝先的頭馬三炮跑了上來,對著他說道:“老大,外面有人在鬼頭鬼腦的,肯定是這幾個傢伙的人!”
周朝先立即朝著一個老闆看去,這幾個建築公司的老闆當中也有人是在道上混的。
這傢伙叫做喬五,是一個小幫派的老大。
他笑著說道:“我兄弟怕我出事,鄉下人來著,不懂禮數!不過周董,這個工程本來我跟劉董講過,我們兩家公司聯手來標,無論如何也要標到。不過你剛才話說在前面,我感覺這個工程很難做啊!”
到底是道上的人,周朝先也不好做得太過分。
畢竟按照他剛才的分法,大頭全被他一個人拿了,連骨頭都沒有,剩下一些湯湯水水。真逼急了,人家也是有勢力的,未必怕了他們松林幫!
周朝先笑了起來:“我忽然覺得你們像美利堅人,像美利堅人那麼懂得談判!好,我最後出一口價,第一每家公司分七百萬,第二,這件工程的二手就由喬五跟劉懂的公司承包!”
周朝先等於是吃了肉,將骨頭讓給了喬五這種有黑道勢力的傢伙。
這下,喬五和劉懂兩人不說話了,因為這樣算起來他們還是有得賺的。
周朝先站了起來,掃視了一下眾人,霸氣側漏地說道:“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林董還是頭鐵,站起來說道:“我反對!”
周朝先眼中冷光一閃,一拳打在了林董的臉上,直接將他打飛了出去。
隨後周朝先的十幾個手下,立即出現在了窗戶邊上。
看到這一幕的方國華和調查局的人直接急了,畢竟是他們讓林董來當臥底的。
要是林董出了事情,他們可沒有辦法交代,所以立即從監控車裡面跳了出來準備去解救林董。
……而與此同時,陳嘉駿在海棠的別墅當中摟著海棠看現場直播。
“哇,這個周朝先拽地跟個二五八萬似的,這些開建築公司的也忍得住!都是一群廢物,換做老孃直接砍了他們!”海棠一臉不屑地說道。
站在旁邊的杜姆點頭,撇了撇嘴說道:“就是,這傢伙甚麼檔次?也配跟老大說一樣的臺詞!”
陳嘉駿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他以為自己立法委員的位置穩了,才敢忘死裡逼迫這幾位建築公司的老闆,換做以前?呵,估計這些建築公司老闆敢出錢派殺手刺殺他!這個立法委員還真是一副擋災擋難的不滅金身啊!”
海棠有些擔憂地說道:“周朝先這傢伙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咱們怎麼能夠競爭得過他啊?”
陳嘉駿冷笑一聲:“你男人我的錢是這傢伙的幾百倍,你們東湖幫跟他們松林幫水平也就是半斤八兩,怕個屁!更別說,我們還有殺手鐧呢!”
“是甚麼?是甚麼?”海棠頓時眼前一亮,激動地抓著陳嘉駿的手臂說道。
陳嘉駿淡淡地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我現在在等情報部門將要的東西拿過來!有了這件東西,我保準你平步青雲!”
“你就告訴我嘛!”海棠撒嬌道。
陳嘉駿搖了搖頭:“不行,說出來就沒有驚喜了!”
“哼,你就知道欺負我!”海棠翻了一個白眼不滿地說道。
……
晚上,善緣山莊。
神棍宋妙天正在帶著一幫子信徒正在打坐。
忽然被一陣震動給驚醒了過來。
拿出了CALL機一看,發現竟然是自己的大老闆急著找自己。
宋妙天不敢耽擱,叫來了自己的“分身”代替自己打坐,而他則避開了耳目,直接前往侯部長的宅邸。
進門之後,秘書就迎了上來,帶著宋妙天直接朝著房間走去。
路過的時候看到侯部長正想要說話,但是被秘書拉著進入了房間。
隨後宋妙天就看到一個女人的屍體,被五花大綁地漂在游泳池上,顯然是已經沒氣了。
宋妙天也被嚇了一跳,這可是大事情。
轉身走進客廳,就聽到侯部長指著他說道:“你到底給她吃了甚麼藥!吃了甚麼藥?”
宋妙天立即解釋道:“我……我沒給她吃過任何東西啊!”
“那怎麼會這個樣子呢?”侯部長十分頭疼地說道。
宋妙天猜測道:“這……可能是她自己偷吃了甚麼吧?吃甚麼我都……”
還沒等他說完,侯部長就煩躁地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她是你的信徒,這個你要負責!”
宋妙天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您放心!這事……我會處理的!”
“他家裡還有甚麼人?”侯部長擔心地問道。
宋妙天立即說道:“這個您不用操心,她家住在蘭嶼,在臺北一個親人都沒有!”
侯部長又擔憂地說道:“有沒有人知道你到我這邊來?”
此時侯部長已經十分驚慌了,這件事要是被曝光出去的話,他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想要進養老院去養老都不可能!
“沒有,不可能的嘛!我‘分身’來的!”宋妙天連忙安撫道。
聽到宋妙天的話,侯部長鎮定了一些,對著宋妙天說道:“好,叫阿良幫你忙,把那個女的處理掉!一個鐘頭能不能處理乾淨?”
“可以!”
“你說可以就可以哦!”侯部長指著宋妙天說道:“要是不可以,我可以叫你‘分身’啊!”
“是!”宋妙天連忙說道。
侯部長點了點頭,立即點上了一根菸走出了房間。
而宋妙天跟侯部長的秘書想辦法開始處理屍體。
只是他們都沒有注意,某個角落當中,一個散發著紅色光芒的攝像頭……
……
隔天,臺北的某家高檔餐廳。
一輛虎頭奔停了下來。
隨後盛裝的海棠還有穿著西裝的陳嘉駿從車上走了下來。
海棠有些奇怪地說道:“大老遠地跑這來幹嘛?”
陳嘉駿淡淡地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讓司機去停車,陳嘉駿牽著海棠就走進了飯店當中,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讓海棠點餐,陳嘉駿的目光放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這傢伙正是周朝先的老闆侯部長!
侯部長此時心不在焉地,似乎是在等甚麼人,陳嘉駿微微一笑直接走了過去:“侯部長?久仰了!”
侯部長先是一愣,隨後問道:“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陳嘉駿!香江人!”陳嘉駿笑著說道。
侯部長頓時臉上就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原來是陳爵士,我也是久仰大名了!幸會,幸會!陳先生這種大老闆,怎麼會來我們這個小地方?”
“唉,在您這種日理萬機的大人物面前,我哪算甚麼大老闆啊!”陳嘉駿笑著說道:“只是有一筆小生意要做,特意過來一趟!”
“陳爵士您可謙虛了!”侯部長很高興,很快就跟陳嘉駿攀談了起來。
隨後陳嘉駿順勢將海棠介紹給了侯部長:“這是我女人海棠,臺南東湖集團的董事長。”
侯部長先是一愣,隨後頗為玩味地看著陳嘉駿說道:“陳先生是打算給陳夫人鋪路?”
陳嘉駿笑著說道:“我本來跟海棠老爸算是忘年交,可惜海岸大哥去世得早所以海棠就跟我了!她一個小女孩,無依無靠的我也怕她受人欺負嘛!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請侯部長多多照顧一下海棠!”
聽到陳嘉駿的話,侯部長頓時就高興了起來。
陳嘉駿是甚麼人?身價上千億的大老闆,現在有求於他,他可以狠狠地從陳嘉駿的身上撈上一筆。
至於海棠東湖幫的身份,這算個屁!
他自己現在還給松林幫和飛鷹幫兩個幫派撐腰,再多一個東湖幫也不算甚麼問題。
於是侯部長笑著說道:“好說,好說!”
見侯部長一口答應了下來,陳嘉駿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杜姆說道:“將我準備好的禮物拿上來!”
聽到陳嘉駿的話,侯部長頓時就露出了一個笑容,對陳嘉駿的知情識趣十分地滿意。
很快,杜姆就將一個不大的禮盒送了過來。
陳嘉駿笑著對著侯部長說道:“那以後就要多謝侯部長的照顧了!”
“好說,好說!”侯部長收下了禮盒笑呵呵地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