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偉這段時間一直待在龍口這邊,這邊的事情早就摸透了。
香江商人這個身份,可以給他帶來很大的便利。
要完成陳嘉駿所說的計劃,一點都不難。
而且又沒有損害誰的利益,可以說是雙贏的局面。
只是那些廠家圖的是眼前的利益,而神州科技圖的是未來。
渤泥國的研發基地,地精研發工廠他也不止一次去了。
知道隨身聽這玩意,只是陳嘉駿扔出來試試水的,之後肯定有更多的產品。
一旦這個計劃完成了之後,之後內地這些想要山寨的廠家還不是隨便他們神州科技拿捏?
誰踏馬要是不服的話,動動手指頭都能夠碾死他。
說完了公事,許家偉打算今天晚上好好地招待一下陳嘉駿,算是接風洗塵了。
陳嘉駿沒好氣地說道:“龍口有甚麼好玩的?”
許家偉神神秘秘地說道:“老大你這就不懂了吧。龍口這幾年發展得很快,不少香江的人將夜總會、酒吧、賭場都開到這邊來了。”
陳嘉駿聽到許家偉這麼說,頓時眉頭一挑:“哦?還有這種事情?”
許家偉點了點頭說道:“只有經濟好的地方才會有消費嘛。”
“好啊。那我就跟你去看看。”陳嘉駿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了下來。
很快,許家偉就安排好了吃飯的地方。
帶著陳嘉駿和老獄一起前往了一傢俬人會所。
“這家會所的粵菜做得很不錯,大老闆你待會兒要嚐嚐。”許家偉笑著說道:“絕對比得上香江那些老酒樓的大師傅。”
陳嘉駿打量著這間私人會所的環境,頓時笑了起來:“的確有點意思。”
陳嘉駿雖然不經常出入這些私人會所,但也不是一無所知。
就這裡的裝潢,還有營業性質,陳嘉駿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是從香江那邊照搬過來的。
很快會所的經理就走了過來,對著許家偉說道:“許先生,您要的包間已經給您安排好了。”
正當陳嘉駿起身打算跟著許家偉去包間的時候,路過一個大廳忽然停住了腳步。
許家偉一臉奇怪地看著陳嘉駿:“老闆怎麼了?您想要玩兩把?”
陳嘉駿沒好氣地說道:“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說甚麼?”
陳嘉駿堂堂葡國集團的大股東,要想玩的話用得著來龍口?
在濠江踏馬賭場都是他的。
許家偉訕笑著摸了摸後腦勺,沒有說話。
陳嘉駿停下來,是因為在這個賭場裡面看到了一個熟人。
當初陳嘉駿還是個爛仔的時候,整個洪興是沒有人看得上他的。
只有一個沒有入門的藍燈籠跟他走得很近,就是正在賭場裡面廝混的那個胖子羅四海。
當初陳嘉駿可沒有少受這個胖子的恩惠,只是這傢伙等陳嘉駿發家之後就找不到人了。
今天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看到了。
許家偉看到自家老闆盯著一個胖子看,好奇地問道:“老闆,您認識?”
陳嘉駿點了點頭:“熟人,待會兒找人請他過來。”
許家偉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老闆。”
不得不說許家偉的品位還是有的,這間私人會所請的大師傅水平很不錯。
起碼在粵菜這個領域當中,甚至比香江那些老字號做得還要美味。
陳嘉駿今天連酒都沒有喝,光顧著品嚐美食了。
只是等酒足飯飽之後,讓許家偉請的羅四海並沒有過來。
許家偉頗為無奈地說道:“您剛才讓我請的那個羅四海,一下子就消失了,現在找不到人了。”
陳嘉駿皺了皺眉頭,然後對著身邊的老獄說道:“去查查那傢伙在哪裡落腳,查到了之後告訴我。”
老獄點了點頭:“知道了老大。”
雖然陳嘉駿沒有在龍口搞情報部門,但是想要查個人並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老獄就回來了,對著陳嘉駿說道:“老大,那個羅四海現在在一間酒吧當中喝酒。”
陳嘉駿看著許家偉說道:“知道那個地方嗎?”
“這知道倒是知道,只是那個酒吧聽說是香江社團開的,裡面魚龍混雜的。”許家偉猶豫了一下說道。
陳嘉駿擺了擺手說道:“帶我們過去。”
許家偉點了點頭,立即讓人準備車,幾個人就直接朝著酒吧殺了過去
酒吧當中,剛剛千了一筆的羅四海,帶著自己的侄子跟兩個跟班正在酒吧吹牛。
作為老千的他們,就是靠著這個為生。
“怎麼樣,今天晚上贏了多少?”羅四海對著他的侄子羅無名說道。
羅四海頓時就笑了起來:“我沒說錯吧?深市的凱子比香江的好。”
羅無名喝了一口啤酒說道:“那當然啦,賭注這麼大,都是在道上混的。香江和濠江經濟都沒有深市發展得快,他們一定都過來了。”
“哈哈哈,這裡的妞多得是,待會兒將他們搓圓了也可以,按扁了也行啊。”羅四海這傢伙一輩子就兩件事,愛賭、好色。
當然這可以說是不少香江男人的通病了。
羅無名小聲地對著羅四海說道:“可是這裡的大哥貌似也不少啊。最近我們贏了這麼多,是不是應該收斂一下?不然很容易惹麻煩的。”
羅四海想了想,點頭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啊。”
隨後他嬉笑著說道:“不過現在別想這麼多,咱們去泡妞吧。”
說著這傢伙就直接衝進了舞池。
羅無名搖了搖頭,顯然他比這個不靠譜的舅舅要沉穩一些。
只是很快,羅四海就惹上了麻煩,在舞池當眾調戲一個女人的時候,竟然被旁邊地走來的幾個人抓住狠狠地揍了幾拳。
看到自己舅舅被打,羅無名立即帶著手下兩個小弟趕去解圍。
對面明顯是社團的人,衝著羅無名說道:“他泡我女人你說該不該打?”
羅無名顯然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對方手下人多勢眾自己幾人肯定惹不起,於是直接道歉:“不好意思,我們從香江來的不懂規矩。”
手下一臉囂張地說道:“泡猛哥的女人,你以為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你小子誰啊。”
“他我舅舅,羅四海。我叫羅無名。”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小弟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羅無名身邊的小弟立即就打算還手,但是被羅無名給攔住了。
“我聽過你們的名字,最近在深市賺了不少啊。”猛哥看著幾個人,冷笑著說道。
“對,能不能給個面子。”羅無名說道。
猛哥冷笑著說道:“好,他剛才用手摸了我的女人,讓他留下一隻手好了。”
“不用這麼過分吧?”羅無名頓時神色就凝重了起來。
看這傢伙的意思,今天是別想要善了了。
猛哥冷笑一聲說道:“過分?我手下這麼多人,過分又怎麼樣?”
就在羅無名想要說點甚麼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死胖子,要找你還真不容易啊。”
這時陳嘉駿帶著老獄來到了酒吧,看到人群當中的羅四海頓時笑著說道。
陳嘉駿身居高位多年,就算身邊沒有帶小弟,一般人也不敢攔他的路,直接穿過了人群來到眾人面前。
“爛仔駿?”羅四海驚訝地說道。
陳嘉駿沒好氣地說道:“喂,這外號過時了吧,小心我揍你啊。” 看到兩人一問一答,根本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猛哥頓時臉色一沉:“你踏馬又是哪來的小癟三。曹尼瑪的竟然敢在我的場子擺譜。”
陳嘉駿看都沒有看一眼,繼續跟羅四海閒聊。
而身邊的老獄直接衝了過去,猶如猛虎入羊群一般朝著猛哥的手下衝了過去。
接著拳拳到肉的聲音響起,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直接將猛哥的手下全部放到,別說猛哥本人了,就連羅無名這些旁觀者都被嚇了一跳。
看過生猛的,但是沒有看過這麼厲害的近。
一挑十就跟在玩鬧一樣。
“有這樣的跟班,對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怎麼從來沒有聽舅舅提起過呢?”羅無名有些奇怪地說道。
猛哥臉色更加難看了,在自家的場子還被人砸了場子,這已經不是丟臉那麼簡單了。
不過手下的人,看到老獄這麼彪悍的戰績肯定是不敢再上了,只能衝著陳嘉駿說道:“朋友,你哪條道上的,敢不敢留下一個名號?”
陳嘉駿轉過頭冷笑一聲說道:“我要是留下名號怕會嚇死你。沒事都給我滾吧。別打擾我跟朋友敘舊。”
“你踏馬。”猛哥這算是給足了陳嘉駿面子,但是陳嘉駿似乎並不領情,氣急敗壞之下,當場就將槍給拿了出來。
可是被眼疾手快地老獄一個手刀砍在了手腕上,頓時發出了難聽的骨裂聲,手中的槍也握不穩了掉在了地上。
陳嘉駿皺著眉頭說道:“老獄,打斷他兩條腿,讓他老大半個小時滾過來給我道歉。晚一分鐘,老子就掃他一間場子。”
江湖人是講究面子,但是也要看面對甚麼人。
猛哥這種小癟三想要讓陳嘉駿給他面子?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地位上就不對勁,除非讓他大佬親自出面還差不多。
就這樣,陳嘉駿給不給面子還要看心情的。
老獄直接一腳跺碎了猛哥的兩條小腿,然後拎著這傢伙大步地走了出去。
能夠在龍口混的社團不多,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酒吧裡面的客人早就跑光了,猛哥的小弟也化作鳥獸散。
陳嘉駿拉著羅四海坐了下來,劈頭蓋臉地罵道:“你這個撲街,老子之前找你這麼久,故意躲著我是吧?”
聽到熟悉的叫罵聲,羅四海也放鬆了下來,眼前這個陳嘉駿,還是之前整天跟他吹牛打屁的爛仔駿,並沒有因為身份上的懸殊就有甚麼改變。
羅四海笑得臉上肥肉都一顫一顫的:“這不是怕人家說閒話嗎?靠著兄弟上位的名聲可不好聽,我可是要臉面的人。”
“撲街,你一個小老千有個屁的臉面。”陳嘉駿不滿地說道:“實話實說。”
羅四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當年我看中了一個女人”
“臥槽?”陳嘉駿有些驚訝地看著羅四海說道:“你踏馬跟我說你收心了?”
羅四海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人家正經人來著,總不能找個古惑仔吧?再說了我那個時候又沒有底,只是個外圍的藍燈籠,所以咯。”
陳嘉駿左右打量著羅四海,然後還揪了揪那張胖臉:“你這傢伙不會被人給換了吧?你這種去馬房一次性點三個的傢伙,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安定下來。”
羅四海連忙捂著陳嘉駿的嘴惡狠狠地說道:“撲街,我有晚輩在呢。給老子留點面子。”
羅四海這個時候才想起自己的外甥還有兩個跟班,招手讓他們過來,然後給陳嘉駿介紹:“這是我外甥羅無名,現在跟我一起做事。來,叫陳叔叔。”
羅無名雖然十分好奇陳嘉駿的身份,但還是乖巧地叫了一聲陳叔叔。
陳嘉駿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不是說你收心了,怎麼還出來幹老千,還帶著自己的外甥。”
羅四海嘆了一口氣說道:“沒辦法啊。我這樣子像是去做苦工的料嗎?這小子媽媽是我親妹妹,走得比較早讓我照顧他。沒錢供他念書,不就出來跟我一起做事咯。他的天賦很好,做這一行比我厲害多了。”
“那你踏馬不來找我?”陳嘉駿頗為不滿地說道。
羅四海笑著說道:“兄弟就是兄弟,我要真跟著你混了,還能夠做你兄弟嗎?”
別看羅四海現在只是個小老千,但是卻偏偏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當初跟陳嘉駿一起廝混的時候就能夠看得出來。
既然羅四海都這麼說了,陳嘉駿也不會說別的廢話,拿起酒瓶子跟羅四海乾了一杯。
乘著這個時候,羅無名才好心提醒一句:“那個,陳叔叔,猛哥好像是新記的人,新記在龍口這邊勢力好像不小。”
雖然能夠猜到陳嘉駿的身份不簡單,但是畢竟新記是香江最老牌的社團之一了。
聽到羅無名小心翼翼地提醒,羅四海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新記?哈哈哈,這下可有好戲看了。你這位陳叔叔,可沒有少找新記的晦氣啊。”
“找新記的晦氣?等等,陳”聽到自己舅舅的話,羅無名頓時就猜到了甚麼,臉色頓時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羅四海笑著拍著陳嘉駿的肩膀說道:“想不到吧,這位可是香江王。”
陳嘉駿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小事情,我給斧頭俊去個電話就得了。”
聽到陳嘉駿雲淡風輕的話,三個年輕人內心可不平靜。
陳嘉駿是甚麼人,只要生活在香江的沒有人不知道,沒想到這次出來幹活,竟然還能夠抱到這麼一條金大腿,這簡直是讓人欣喜若狂啊。
“斧頭俊,你這個雜毛手伸得夠長啊。竟然在龍口也有你的生意了。”陳嘉駿直接撥通了斧頭俊的電話冷笑著說道。
斧頭俊接到了陳嘉駿的電話一頭霧水:“你怎麼知道的?”
“在你的場子裡玩,然後打斷了你手下的兩條腿。”陳嘉駿一臉淡然地說道。
“撲你個街,陳嘉駿你是不是找事?”斧頭俊聽完之後勃然大怒。
陳嘉駿笑著說道:“別這麼緊張,我在幫你教小弟呢。你來龍口這邊投資,恐怕不知道你的人都在這邊幹了甚麼吧。”
聽到陳嘉駿的話,斧頭俊頓時皺起了眉頭:“那些王八蛋幹了甚麼?”
陳嘉駿冷笑一聲:“你們新記可以在龍口做生意,跟石廳長保證甚麼沒有忘吧?將香江那一套搞到內地來,你是想要斷了所有社團的財路?”
聽到陳嘉駿的話,斧頭俊心中頓時咯噔一聲:“你是說”
陳嘉駿淡淡地說道:“我勸你自己過來一趟收拾好這個爛攤子,不然的話等那位手段狠辣的石廳長找上門來,別怪我沒有跟你打招呼。”
“那你也不要直接動手啊。”斧頭俊沒好氣地說道:“你踩我踩習慣了是吧?”
“怎麼?我踩不起你啊?”陳嘉駿沒好氣地說道:“要不是看你最近兩年老老實實的,老子今天就將你的這些馬房、賭場全部掀出來,僕你個街。”
說完陳嘉駿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拿起杯子跟羅四海乾了一杯。
聽到陳嘉駿將新記的斧頭俊訓地跟個孫子似的,羅無名和他兩個小弟頓時瞪大了眼睛。
現在兩個小弟應該也猜到陳嘉駿的身份了。
“喂,無名哥,跟你舅舅說話的這個,不會是”無名的跟班黎俊小聲地說道。
無名擺了擺手說道:“別亂說話。有甚麼待會再說。”
反正事情已經通知了斧頭俊了,陳嘉駿就順便將老獄給叫了回來。
然後換了一個地方,跟羅四海繼續喝酒。
兩人喝了一晚上都醉醺醺的這才離開,不過離開的時候陳嘉駿給羅四海留了個號碼。
聽著兩人述說當年的往事,一幫小輩聽得十分的入神。
這才知道,原來羅四海竟然是跟陳嘉駿一起出道的。
回到了酒店之後,羅無名一臉興奮地說道:“舅舅啊。你可沒有跟我說過,你跟大佬駿竟然是鐵哥們。”
羅四海擺了擺手說道:“這算甚麼,那孫子以前還經常坑我的錢呢。要是我當年跟著這傢伙混,這會兒早就是一方大佬了。”
黎俊好奇地說道:“現在也不遲啊。這麼好的機會。”
羅四海雖然喝醉了,但還是擺了擺手說道:“算啦。我要真的有那個本事,還用等到今天?我好歹以前也是洪興的藍燈籠,隨時可以去洪興的忠義堂聯絡他的。”
“之所以不去,是因為我知道我這種人混不了江湖。終究只是一個小老千罷了。”
羅四海是有自知之明的,當年跟陳嘉駿一起去砍人,他就快被嚇得尿了褲子,不是陳嘉駿拉了他一把,那天砍人的時候就回不來了。
不去找陳嘉駿,不單單是女人的原因,還有他自己的原因。
跟黎俊這野心不小的小子想必,羅無名心態就好得多,見自己舅舅不願意多聊,乾脆將他送回了房間。
雖然今天見到了傳說中的大佬駿,也知道了陳嘉駿的一些事情。
但是羅無名知道陳嘉駿這種大人物很難跟他們有甚麼交集了。
在龍口這邊弄了一筆,也算是完成了他們過海來的任務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