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東稍微等待了片刻,注意到剛才這些不大的動靜並沒有驚醒院子裡的人,他就快速攀上院牆跳進院子裡,過去把地上的繡春刀和死狗都收了,然後輕手輕腳的來到廳堂左邊的那間屋子前。
門扣上掛著鎖,鎖是不能拿錘子砸開了,只能小心的拿鋼釺撬開門扣,力道還得把控好,然後還得小心翼翼的慢慢推門進去,這種老式的木門會發出嘎吱的聲響,可不能過於急躁呀。
這個房間裡頭的佈置挺不錯的,罩著蚊帳的老式木架床鋪,帶著鏡子的大衣櫃,還有梳妝檯和沙發,估計這裡可能還是韓真睡覺的地方呢。
王向東直接走到角落處,那裡就是地下暗室的入口,搬開地上的一口大木箱,掀開幾塊地板後就看到一塊隔板,拉開後露出一個洞口,他就馬上沿著樓梯走了下去,然後飛快的雙手劃拉幾下,把地下室裡頭的箱子麻袋啥的都收走了。
上來恢復原樣後再檢視了一下整座院子,沒有別的地下室了,倒是後院的西廂房裡頭堆滿了麻袋,看來那裡應該是個倉庫,農家的倉庫裡存放的基本都是糧食吧,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糧食呀,這裡的住戶就不是農家了,應該是大地主啊。
來都來了,這麼多糧食也要幫忙處理掉,眼看著周邊的稻田一兩個月後就能收穫了,到時候這倉庫就堆放不下了,為了給這裡的大地主排憂解難,王向東決定做件好事幫他們騰出空間來。
於是他就轉到後院,小心的開啟西廂房的門,進去檢視了一下,麻袋裡頭確實都是未脫殼的稻穀,這樣的稻穀能夠儲存三年左右,比脫殼後的大米更耐藏。
王向東就不客氣的把倉庫裡頭的上千袋稻穀全都收了,剛想從門口出去又停下了腳步,琢磨了一下,然後就在倉庫的地上挖了個地道通到院牆外,製造了個假象後才鑽了出去,跑到馬路邊放出摩托車騎上就趕緊離開了。
而此時的淺水灣高爾夫球場裡,蘭剛坐著心腹手下開的車匆匆趕到別墅門前,看到安保人員都在大門外守著放心了不少,詢問幾句後就掏出鑰匙開門進去了,兩個心腹跟了進去,其他人沒有得到蘭剛的點頭只能繼續守在外頭了。
開啟樓房的門走進客廳,拉開電燈後看到地上醒目的兩排鞋印,蘭剛蹲下仔細一看,心跳頓時加速,這很像在警務處長家裡看到的軍靴鞋印啊。
“你們倆去那邊檢視一下鞋印的去向。”
蘭剛支開手下,自己三兩步跑到樓梯口,把呼叫了一個多小時的警報器給關上,然後衝下樓梯,看到兩扇鐵門都是敞開的,蘭剛的心沉到了谷底。
開燈的一瞬間,蘭剛感覺兩腿發軟,趕緊扶住鐵門才沒有癱坐下去,地下室裡空空如也,所有的木箱和麻袋都不見了,這可是他這麼多年來收集的名貴物件和錢財,情婦那邊只是放了幾箱字畫古董和應急用的部份港幣,大頭可都在這裡啊。
現在這裡被人給一窩端了,多年心血就這麼消失了,甚麼樣的竊賊有這樣的本事啊,而且還專門針對他們這幾個警界大佬,這是有甚麼深仇大恨啊,要是落到他的手裡一定要把這竊賊挫骨揚灰,蘭剛現在是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
等等,從鞋印上看好像只有一個竊賊呀,不是一夥人作案,根據安保人員的描述,從警報聲響起到他們趕到這裡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十幾個木箱和麻袋怎麼可能全都搬走呀,就算有好幾個竊賊也難以做到啊,這也太邪門了。
江湖上傳聞有些奇人異士會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甚麼五鬼搬運、袖裡乾坤啊,不會這個竊賊也是使用了法術來竊取財物吧,這也太可怕了。
“總探,您沒事吧?”
這時候外頭傳來手下關心的問話,蘭剛晃了晃腦袋不再胡思亂想,打起精神來走出了地下室,還強自鎮定的關上兩道鐵門,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支菸猛抽了兩口。 “沒事,我檢視了一下,家裡也沒丟失啥,你出去讓那些安保都回去吧。”
蘭剛皺著眉頭指了指外面,現在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說啊。
“是”
手下看老大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問,趕緊跑出去讓安保人員回去了,外頭那些人聽到後全都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趕緊回去了。
“真就只有一個人的鞋印嗎?真是活見鬼了。”
聽完另外一個手下的彙報後,蘭剛揉了揉太陽穴,真要是遇上那些江湖上的奇人異士也只能認栽了。
“總探,這個竊賊會不會跟搶史密斯的是一夥啊,到這裡來的只有一個人,那其他人去哪了?”手下小心的問道。
“這我哪知道,不好,我打個電話問問。”
蘭剛愣了一下,猛的想起甚麼,掐滅了煙就起身去撥打電話了,從史密斯到李樂再到自己,還有就是韓真了,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趕緊提醒一下啊。
獅子山別墅裡的韓真這些天也是睡不好覺,總感覺有事要發生,雖然把家裡的財物都轉移了,可九龍區那邊的動靜太大了,李樂都被抓起來了,會不會蔓延到他這裡真難說,他也是成天提心吊膽的。
聽到這個時間點傳來了電話鈴響,韓真右眼皮直跳,感覺心驚肉跳的,拿起話筒後聽到是蘭剛的聲音更是心跳加速了,蘭剛那邊也出事了,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呀。
“蘭兄,多謝你的提醒啊,我們找個時間見面詳談,史密斯已經聯絡不上了,我們要找好退路啊。”
聽完蘭剛的話後韓真越發感覺不妙了,那夥竊賊也找上蘭剛了,下一個出事的就很有可能到他們倆啊。
“沒錯,我們隨時保持聯絡。”蘭剛點頭應道。
放下話筒後蘭剛又坐下來琢磨了一陣子,卻還是沒個頭緒,好在他手上的黑賬已經被他銷燬了,而且現在錢財也幾乎都沒了,但這好像也是好事,港督他們就拿不到他貪腐的證據,這樣應該能保住他的總華探長的位置,以後還是能繼續斂財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