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一抹魚肚白劃出天際,天剛矇矇亮,每半個月召開的大朝會在鐘鼓樓內響徹雲霄的鼓聲中開始。
眾多文官武將或乘著橋子,或騎著青驄馬,在僕役、護衛的簇擁下來到金水橋以南。
隨著三聲鞭響,身穿朱紫色朝服的百官魚貫而入,文官由左掖門進入,武官從右掖門進入,一切都井然有序。
太和殿
旭日東昇,溫暖的陽光灑在太和殿上,黃色的琉璃瓦金燦燦的,熠熠生輝,宛若神話傳說中的凌霄寶殿,神聖、光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百官們山呼萬歲,身穿玄色龍袍,頭戴冠冕,端坐在龍椅上的趙平安面色肅然的說道:“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好似演練千百遍,整齊劃一的聲音在宏偉的太和殿迴盪著,文武大臣手持笏板,左右依次站好,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瀰漫開來,讓人不自覺緊張起來。
緊接著,隨侍在一旁的女官高聲吶喊著:“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自王朝、帝國開闢以來,所有的事情都有禮儀、規矩,趙平安開創大乾帝國後,針對這套禮儀沒有過多的改動,大朝會的流程自然和九州各國基本上差不多。
“陛下,科科帕人遣使覲見,以求歸附我國,成為帝國的一員。”
鴻臚寺卿蘇軾邁著穩健的步伐,從滿朝朱紫中走到大殿的正中央,微微躬身行禮後說道。
除開最開始的大禮儀,百官覲見皇帝不需要三跪九叩,只需要作揖即可,皇帝和臣子的關係比較正常,不是奴才和主子的關係。
“宣科科帕人使團覲見。”
一盞茶的時間後,“坐牛”酋長攜帶科科帕人部落的高層穿過重重宮門,聯綿不絕的臺階來到太和殿。
打量著周圍氣息彪炳,目光森然,一看就是百戰精兵的御林軍,以及宮城內巍峨、壯觀的宮殿,“坐牛”酋長等人再一次感受到大乾帝國宛如神靈般的威嚴,筆直的腰桿情不自禁的矮几分。
平靜的面容有著些許慌亂,小腿肚子微微顫抖,甚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等見過大皇帝陛下!”
“科科帕人願舉族歸附大乾,望陛下接納我等荒野之民,賜予牛痘以解救族人!”
深呼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坐牛”酋長整了整衣衫,在百官的注視下,低著頭踏入莊嚴的太和殿。
“朕義武奮揚,統理兆人,海澨山陬,皆我赤子,苟非元惡,普欲包荒。”
“念科科帕人為殷商後裔,與大乾同出一源,適遭困厄,豈宜坐視?當同享國民福利,接種牛痘。”
“茲‘坐牛’酋長深明大義,特封為忠勇伯,望爾等勤勉國事,忠心為國。”
隨著明黃色聖旨緩緩展開,一頓抑揚頓挫的聲音響徹太和殿,讓“坐牛”酋長等人深感滿意,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藉由這次覲見之旅,“坐牛”酋長對大乾帝國有著深入的瞭解,知道伯爵爵位擁有何等的權勢?
當下,科科帕人舉族歸附,趙平安效仿千金買馬骨,將“坐牛”酋長封為伯爵,絕對是厚賜,何況還免費為科科帕人接種牛痘!
……
“科科帕人舉族歸附,酋長被陛下封為伯爵,真讓人羨慕,這潑天的富貴甚麼時候輪到我?”
“科科帕人歸附後,帝國肯定會藉此機會討伐其它的印第安人部落,這可是建功立業,封妻廕子的好機會。”
“功名、富貴但憑馬上取,陛下徵兵千萬,我等何不捨命一搏?”
朱雀大街上,在一陣敲鑼打鼓中,熙熙攘攘的百姓打量著跨馬遊街的“坐牛”酋長,內心中的羨慕就不用說了。
大乾帝國聲威日隆,爵位越來越值錢,然而趙平安卻嚴格控制爵位,即使建國分封,也沒有讓爵位氾濫,致使眾人對爵位越加的渴望。
國賓館
“酋長,你說皇帝陛下是不是傳說中的神靈?”
想起大朝會上自己的表現,身穿黑色袍服,頭戴氈帽的阿帕奇四處望了望,小聲的問道。
連綿不絕的宮殿,巍峨的宮城宛若神靈的神國,趙平安就是端坐其中的神靈,高高在上,不可侵犯,讓好勇鬥狠的阿帕奇難以直視。
平日裡就算面對猙獰兇猛的巨獸,阿帕奇都毫無懼色,英勇無畏的殺過去,如今面對趙平安,他卻提不起一絲勇氣,好似軟腳蝦一樣。
“酋長,不,你應當稱呼我為伯爵大人。”
“皇帝陛下就是神靈,甚至比神靈還要威嚴,我等以後當誓死效忠皇帝陛下。”
換上嶄新伯爵服飾的“坐牛”酋長,在一身絢麗、高貴的禮服襯托下,顯得他英武不凡、氣宇軒昂。
短短七天的時間,“坐牛”酋長心服口服,跪倒在趙平安腳下,將趙平安敬若神明。
落後的印第安文明和先進的九州文明根本不能比,嚮往美好的生活是人的本性,即使權勢滔天的酋長也不例外。
在科科帕人部落,他作為酋長居住在原木搭建的屋舍內,而成為帝國的伯爵後,有趙平安御賜的宅邸,佔地方圓三百丈,亭臺樓閣無所不有,直接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這還只是其中最基礎的福利,其它的待遇應有盡有,包含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奢華的生活不能想象。
“伯爵大人,大乾是以軍功封爵,伯爵之上還有侯爵,侯爵之上還有公爵……”
“藉此機會,我等應該全力以赴,加入帝國的東征計劃,為帝國開疆拓土,報效陛下的恩德。”
部落長老伊巴涅斯一改往昔的沉默不語,渾濁的眼睛散發著驚人的毫光,那是對爵位的嚮往。
畢竟整個科科帕人部落只有酋長一個人被封爵,其他人沒有爵位在身,只有官職。
想到今日酋長封爵後的風光,長老伊巴涅斯心中燃起久違的雄心,想要為子孫後代掙一份富貴,一份與國同休的富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