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第九起了吧?這些海盜還真是無法無天,草菅人命。”
“這可是無本買賣,只要搶一艘寶船,子孫後代吃穿不愁,那些亡命徒還不蜂擁而至?”
“聽說,富可敵國的沈家被搶了十二艘船,沈家公子還差點兒死在海盜手裡呢!要不是甘將軍,嘖嘖。”
新福州城的港口,密密麻麻的人群摩肩接踵,宛若擁擠的沙丁魚罐頭,幾乎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看著高臺上被俘虜的海盜,議論紛紛。
為了有效震懾心懷不軌之人,每當海軍抓到海盜,都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人潮洶湧的港口斬首示眾,警示世人。
“午時三刻已到,斬!”
監斬臺上,甘寧看了看鑲嵌著寶石的手錶,隨後從籤令筒中抽出一根令箭,面無表情的扔出去。
令箭落地,代表立即執行的意思,即時生效。
綜武世界等級森嚴,對言行也很注重,令出必行,即使錯的指令,只要令牌落地,也必須立即執行。
看到令箭落地,烈日之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劊子手隨即飲下一口烈酒,將它噴到手中的大刀上,然後對著犯人的脖頸狠狠砍下去。
“噗呲!”
犯人脖頸處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到一丈開外,圓滾滾的頭顱在地上咕嚕嚕的翻滾著,像個皮球一樣。
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流淌出班駁血淚,目光兇狠地盯著甘寧,嘴巴無意識地開合著,發出無聲的詛咒。
就這樣,一千多海盜被處以極刑,鮮血匯聚成小溪,讓臺下的百姓心有餘悸,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絕了當海盜,撈一把的意思。
“大乾帝國還真是律法森嚴啊!”
“上千號海盜,說砍頭就砍頭,沒讓他們多活一天。”
高大雄偉的菊下樓內,陸小鳳舉著酒杯,捋了捋兩撇鬍子,看著窗外行刑的場景,感嘆道。
“大乾帝國按照他們所說的,依法治國,執法必嚴,違法必究。”
“對於所有的犯罪分子毫不留情,何況是殺人越貨的海盜,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花滿樓重見光明後,見到世間美麗風景的同時,還看到許多骯髒事,心中難免有些意難平。
大乾帝國處於上升期,吏治清明,各種利益團體還未徹底形成,在武者軍團以及眾多衙役的震懾下,犯事之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以至於犯罪率逐年降低。
然而流淌著黃金、白銀的新航線卻吸引眾多亡命徒,一波波海盜懷揣著發財的夢想,踏上一條不歸路。
“司空兄,你要小心些哦!”
“聽說,大乾皇帝準備組建六扇門,你要是手癢犯下大罪,以至於落在他們手裡,呵呵!”
好像想到甚麼有趣的事情,陸小鳳看著面前猴兒精的司空摘星,笑嘻嘻的說道,那副賤賤的樣子看得司空摘星憤憤不已,好想打他一拳。
“哼!要你管!”
輸人不輸陣,司空摘星緊握著泛白的指尖,強撐著面子,“桀驁不馴”的回應著。
身為“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確實有在大乾帝國偷一把的舉動,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手藝”,然而看到眼前血淋淋的場景,他只得放棄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
……
御書房 “陛下,海盜猖獗,貿易不寧,致使眾多商號損失慘重,甚至船毀人亡。”
“還請陛下准許我們海軍衙門全力圍剿海盜,維護新航線。”
身穿甲冑,剛從外海回來的甘寧手持笏板,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後,慷慨激昂的奏請道。
在綜武世界,除開重大日子或者在大清帝國,其它時候官員覲見皇帝,不需要三跪九叩,躬身行禮即可。
更何況是在御書房私下接見官員!
“愛卿,請起。”
“你說的問題確實需要解決,不然會嚴重破壞我們跟九州各國之間的貿易,對於引進人口有重大影響。”
“目前,雙魚城造船廠每年能夠建造十艘鐵甲戰艦,海軍學校也組建在即,一切都準備就緒。”
“今特命你為海軍提督,統領三十六艘鐵甲艦隊,維護海域的安全。”
身穿玄色龍袍的、頭戴束髮紫金冠的趙平安把玩著手中晶瑩剔透的玉如意,面色和煦的說道。
越是重大的事情越不能拿到朝堂上跟文武百官商量,這樣只會相互扯後腿,爭論不休,只需要少數人乾綱獨斷即可。
下朝後,為了海盜問題,趙平安特地傳喚甘寧、周泰等海軍將領於御書房見駕。
“喏!”
“臣必不負陛下所託,當全力剿滅海盜。”
聞言,甘寧激動的臉色漲紅,當即跪倒在地,哽咽地宣誓道。
升官、發財、死老婆,人生三大幸事,在紅塵中的打滾的甘寧也不例外,辛辛苦苦這麼做為了甚麼?
還不是功名利祿,當下連升兩級,甘寧如何不激動?
要是順風順水的走下去,為大乾帝國的海軍做下不可磨滅的貢獻,說不定甘寧有一天能夠成為海軍的最高統帥。
前路光明,禍兮福之所依,當年“搶劫”陛下也不是一件壞事啊,反而成就如今的他。
想到這裡,甘寧使勁兒嚥下唾沫,不由得心頭火熱,好像一把火在熊熊燃燒,那是對名與利的渴望。
“海軍建設刻不容緩,你們回去後,以新航線上的海盜為磨刀石,打磨那些新兵。”
“爭取早日建立一支世界一流的海軍。”
對於甘寧、周泰等人,趙平安寄予厚望,不然也不會在黃河上“釣魚”,引他們上鉤。
能夠名留青史的人才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些年,甘寧、周泰等人已經用自己的行為證明了他們的忠心,趙平安也就不吝提拔。
“臣等必不負陛下所望!”
高大、空曠的御書房內,周泰、甘寧等人聲音洪亮的回應著,穿金裂石的聲音透露著堅定與一往無前。
功名但從“海”上取,海盜來的正是時候。
“你們先退下吧!”
事情商討完畢後,趙平安揮揮手,讓甘寧、周泰等人退下,接著對伺候在一旁的柳生飄絮說道:“宣高漸離、盜蹠、盛崖餘覲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