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一艘破舊的帆船行駛在狂風暴雨之中,劇烈的狂風、珍珠大的雨水讓人們睜不開眼睛。
無邊的海浪洶湧而來,帆船隨著波浪高低起伏,隨時都有可能船毀人亡,銀白色的閃電下是一個個倉惶無措的水手。
“快降帆,把風帆降下來!”
“水手呢?死哪兒去了,快點、給我快點兒!”
頭戴氈帽,穿著白襯衫,長筒靴的中年人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聲嘶力竭的吶喊著,一遍又一遍。
如此危急的時刻,只有將船上的風帆降下來,眾人才有一線生機,不然只能喂鯊魚。
然而尋找新大陸的願望還沒有實現,消瘦的中年人不甘心就這樣葬身海底,說甚麼也要拼一下。
然而想要到達東方大陸,需要繞過非洲好望角,經過印度洋,馬六甲海峽等等,路程太過遙遠,充滿不確定性。
不知過去多久,沒有風帆的船隻隨波逐流,漫無目的的漂泊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一切交給天意。
大副歐歌·皮薩羅聞言喜不自禁,立即“噗通”一聲匍匐在地,親吻著鹹鹹的土地。
好在上帝還是眷顧他們的,在冥冥的指引中,破舊的帆船停靠在沙灘上,入目望去到處都是蔥蔥郁郁的樹木。
夜幕降臨,朦朧的月光灑在陌生的土地上,巨大的篝火照亮附近的地域,驅散著可能到來的危險。
歐歌·皮薩羅是一個賭徒,家裡的所有產業都被他敗完了,甚至拖欠不少債務,要是沒有奇蹟發生的話,他這一生都還不完債務。
辨認著天空中星星、月亮的位置,熟知各種地理、天文、歷史的哥倫布信誓旦旦的說道。
即使這樣,面對死亡的危機,餘下的水手殊死一搏,竭盡全力衝到桅杆處,拿起手中的巨斧砍向結實的纜繩。
在船長一聲聲的催促下,慌慌張張的水手只得冒著風雨,踩著溼滑的甲板一步步挪移過去,每一步都得用盡全力。
在大副的攙扶下,哥倫布眺望著不遠處的森林,十分虔誠地用右手由額頭到胸,再由左肩至右肩,劃一個大十字。
《馬可·波羅遊記》向西方人描繪了一個遍地都是金銀的東方世界,讓西方人對東方充滿幻想。
他是克里斯托弗·哥倫布,歐洲最偉大的航海家,出身於熱亞那的哥倫布十分熱衷於探索、發現。
“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阿們。”
如今苦盡甘來,不怪乎歐歌·皮薩羅如此失態!
“先生們,在上帝的庇佑下,我們發現新大陸,遍地都是黃金的賽里斯。”
就在這時候,一道巨大的海浪襲來,“砰”的一聲巨響,帆船發生側彎,不少水手在顛簸之中掉入大海,消失不見。
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讓哥倫布號陷入險境,如今更是不知道在何方?
“船長,船長!”
烤著篝火,橘紅色的火焰照在大副迪歐歌·皮薩羅忐忑不安的臉上。
哥倫布在這裡獲得了遠洋航行的技術和經驗,學到了許多天文、地理、水文、氣象知識,掌握了觀測、計算、製圖的學問。
甚至不少人喝了一杯麥酒後不省人事,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身在遠洋船隻上,無路可走的他們只能加入其中,淪為底層的水手。
風雨驟停,漫天的烏雲散去,太陽重現世間,刺眼的陽光照耀在疲憊不堪的船員身上。
轟轟烈烈的大航海運動,宛若天上的繁星一樣多的帆船上,眾多的水手基本上都是破產的農民、手工業者。
探索新大陸航線,尋找遍地金銀的東方大陸,這是一件兇險莫測的事業,不到走投無路,沒有人想要參加。
甲板上,死死抱住桅杆的消瘦中年人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睛,感受著暖洋洋的氣息,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
“船長,我們如今在甚麼位置?距離家鄉遠不遠?”
“真的?太好了!”
好半晌的時間纜繩才被斬斷,在強風的作用下,墜落的風帆“咻”的一聲消失不見,不知道飄到哪裡。
新大陸封印的鬆動導致海上的風險減弱不少,哥倫布一行人才能有驚無險的來到這裡,中美洲。
“根據天空中星星的位置估算,我們腳下的大地應該就是新大陸,賽里斯。”
船上的淡水、食物本就不多,昨夜的狂風暴雨還丟失不少,要是不能找到島嶼補充淡水、食物,他們就得渴死、餓死。
信奉基督教的哥倫布認為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如今能夠死裡逃生也是上帝的祝福。 時間緊急,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所有的物質都被搬運上岸,他們要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
從小沒有接受過正經教育的哥倫布,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是來到當時航海技術發達的葡萄牙,里斯本。
“哦!上帝,你終於眷顧我了,阿門!”
補充淡水、食物,修補破損的船隻等等,沒有幾個月的時間完不成這項艱難的任務,荒野求生就此開始。
為了不被人砍死,稍微懂些航海技術的歐歌·皮薩羅加入哥倫布的團隊中,成為探索新大陸的一員。
死裡逃生的船員歡欣鼓舞的來到克里斯托弗·哥倫布的身邊,帶來這個難得的好訊息。
“新發現,我們找到陸地了。”
甚至還和在里斯本從事地圖、海圖繪製的弟弟巴託羅纓合夥開了一個地圖、海圖製售店。
“白天我們遇到的狩獵者就是賽里斯人,黑頭髮,黑眼睛,跟《馬可·波羅遊記》記載的一模一樣。”
一下又一下,就像砍在眾人的心底。
克里斯托弗·哥倫布信奉“地圓說”,認為向西航行同樣可以到達東方,準備多時的他在各方勢力的贊助下一次次出海航海,尋找新大陸航線。
“潑天的財富等著我們,等我們回到家鄉,所有人都會擁有享之不盡的財富,說不定還會被國王冊封為貴族。”
站在橡木桶上,哥倫布揮舞著雙手,一場“蠱惑人心”的演講就此開始,聽得所有船員熱血沸騰,心中好似一把火在燃燒。
東方與西方在美洲新大陸交匯,誰能更勝一籌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