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定情信物
六月二十,癸卯年,宜安葬、入殮、除服,忌餘事勿取
盛家,壽安堂
“明兒,平安的回信呢?他是如何回覆的,你跟我講講。”
盛老太太望著面有喜色的盛明蘭就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糟糕,隨即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掉下來。
作為盛明蘭的祖母,對從小在她身邊長大的明丫頭很是喜歡,希望給她找一個好人家,趙平安和盛明蘭的婚事就是她跟趙家老太太共同決定的。
“他回覆一首詩和送來一張古琴。”
盛明蘭那如桃花般盛開的臉上滿是羞澀,光滑細嫩的柔夷扯著顏色淡雅的絲巾,那羞羞答答的模樣甚是嬌豔動人。
“哦!”
“小桃,既然你家姑娘害羞,那就你給我念念。”
盛老太太人老成精,看著眼前滿心滿眼都是趙平安的明丫頭,不禁想起她年輕時候對她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君,只可惜人心易變,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安靜的壽安堂內響起小桃那糯糯的聲音,眾人好似跟隨著這篇《詩經》穿越時空來到福州城,看見趙平安在三餘書齋寫下這片《詩經》時那股深深的思念之情,雖然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十年如一日的鴻雁傳書,卻在彼此的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不浪漫但很溫馨。
“祖母,這張古琴是平安哥哥送來的。”
盛明蘭從丹橘手中接過那張通體黑色的古琴,放在祖母面前。
“唉!是這張古琴啊!”
盛老太太撫摸著這張泛著幽綠的色彩,宛如綠色藤蔓纏繞古木之上的古琴,不禁想起趙平安的母親,那個性格溫婉的奇女子,物是人非,古琴猶在,不見當年故人歸。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祖母,伱以前見過這張古琴?”
盛明蘭看見祖母那充滿回憶的眼神,有些疑惑的詢問。
“這張古琴名叫綠綺,當年平安的母親以此琴彈奏高山流水,引來百鳥盤旋,名動東京城。”
盛老太太出身勇毅侯府,對琴棋書畫都有很深的鑽研,至今都深感遺憾,當年沒能親臨現場欣賞如此美妙的琴聲。
“祖母,你說這張古琴就是綠綺?”
盛明蘭也很詫異,出身於書香門第的她當然知道綠綺在人們心中的地位。
大漢帝國著名文人司馬相如曾寫一篇“如玉賦”贈予梁王,梁王看後極為高興,便以該琴相贈。
司馬相如得古琴“綠綺”如獲珍寶,以他超凡入聖的琴藝配上“綠綺”絕妙的音色,使“綠綺”古琴名噪一時,躋身中土十大名琴之一。
據說司馬相如還曾用“綠綺”彈奏千古名曲《鳳求凰》來追求京都第一才女卓文君,卓文君聽後深為感動,為他的才華所傾倒,於是趁著夜色來到司馬家別院,兩人因此締結良緣。
司馬相如以琴追求卓文君被世人傳為一段佳話,流傳千古。
“明兒,既然平安那小子把這張古琴送來,我就不擔心你的婚事。” “只是如今趙家人丁稀薄,他又被官家封為福王,肯定不會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想想我們家的情況,你要有心裡準備啊。”
盛老太太拉著盛明蘭的手,臉色很是複雜,既高興她能嫁得如意郎君,又擔心明丫頭重走當年她走的路,在後院爭鬥中一敗塗地。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盛明蘭從小性子就倔,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別看她外表柔柔弱弱的,實則內心很堅強,不然也不會在她阿孃去世後,在盛家安安穩穩的長大。
既然選定趙平安成為她的良人,她說甚麼都不會放手,除非趙平安不要她。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
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既然你下定決心,從今天開始就得好好學,我會請宮裡的嬤嬤來教導你。”
盛老太太為自家孫女真是操碎了心,不惜動用本就不多的人脈,讓宮裡的嬤嬤教導明丫頭一些後宅的規矩等。
……
與此同時,八賢王府邸
一身黑色袍服的神秘人盛氣凌人的望著右手邊的八賢王說道:“八賢王,四天前大宋帝國東南海域誕生一件帝兵,聖主希望你能把它找出來。”
頭戴紫金冠,相貌儒雅的八賢王聞言很是為難,雖然他在大宋帝國擁有很大的勢力,但也難以對付手持帝兵的人。
作為天皇貴胄,八賢王對帝兵的威力十分清楚,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聖主如此吩咐分明是拿他當炮灰,八賢王很是不滿:“特使,能不能幫我向聖主求求情,以我的勢力面對帝兵那是螳臂擋車啊。”
“啪”的一聲,神秘的黑袍人拿起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雙眼充滿冰冷無情的煞氣,語氣森然:“八賢王,別不識好歹,聖主的命令是你能夠拒絕的?卑賤的人類。”
“這些年來要不是我們的幫助,你能有現在的地位?”
“三年前要不是聖主的幫助,就憑你們那幾個臭魚爛蝦能對付‘劍膽琴心’?”
“這麼多年我們幫助你剪除對手,讓你成功上位,你就是這麼報答聖主的恩情?”
“就是幫條狗,也比你強。說吧,聖主的命令你接不接?”
八賢王在神秘黑袍人的威脅下戰戰兢兢,拿出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心中的後悔之情怎麼也壓制不住。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再後悔也晚啦,一步錯步步錯,既然無法回頭,那就繼續向前吧!
八賢王壓下心中的屈辱,陪著笑臉說道:“聖主的命令我怎敢不接呢?只是心中沒有把握,怕耽誤聖主的大事而已。”
“我一定派出所有人手出海尋查,肯定能幫聖主拿到帝兵。”
“嗯,既然如此,你剛才的表現我就不稟告聖主,你好自為之!”
說著,神秘的黑袍人像泡沫一樣消失不見,就連東京城的防禦大陣對他都無可奈何。
一盞茶的功夫後,八賢王才站起身來,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氣惱的砸下去,幽暗的密室內一片狼藉,述說著主人糟糕的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