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又一次在精采之處戛然而止。
因為來了一箇中間轉場……
單是這一集,就已經留下了兩個懸念了。
一個是勝七,一個是星魂。】
“啊呀呀——衛莊那邊現在到底咋樣了?”
勝七肯定是來者不善,既然是羅網釋出的指令,難保除了勝七還有沒有別的羅網殺手。
還有星魂這個怪小孩兒。
把墨家鉅子都陰死了的燕丹,都對他這麼畏懼。也從側面印證了蓋聶剛才的嚴肅臉。
只可惜,轉場之後,天幕又開了一個場景。
與羅網有關,但不是勝七。
而是——
【黃昏,將軍府內堂。
這裡是帝國與桑海部署的軍事重地。以公子扶蘇為首,李斯、蒙恬都住在這裡。
府外。
趙高的棺材轎子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擺放著。
李斯與趙高已經會面。
這二人面對面站著,卻沒有同僚之間的寒暄。不像是上下級,更像在分庭抗禮。而趙高身後的六劍奴也對李斯視若無睹。
哪怕趙高對李斯行禮了,這六人也是莫得感情。完美充當著他們的工具人身份。】
韓非洞若觀火:“這二人間的氣氛,頗為微妙。”
張良點頭,“難怪李斯對扶蘇提議召集六劍奴之時,他自己的表情也是那麼的嚴肅。”
因為這個趙高並不完全受李斯的掌控。
讓羅網來桑海,李斯也是斟酌再三的。
可如果羅網不來,陰陽家的人又一個個都是大爺,月神、雲中君住在蜃樓上吞雲吐霧扮仙人的,髒活累活誰來幹吶?
“一個相國,卻制衡不了一個奴才!”
衛莊冷哼。
紫女反駁,“但這個奴才,是羅網的主人!”
趙高明目張膽把自己的座駕擺在將軍府外,根本不擔心會被人議論他僭越。
這麼做要麼是膽大妄為,要麼就是權勢滔天。
這樣的奴才,找遍韓國恐怕也找不出一個。
【桑海城外boss直聘的時候,趙高表現的很囂張。可面對李斯這個名義上的上級之時,他還是樂意做一些表面功夫的。
他雙手交迭在一起,一副很老實的樣子。但配合這副尊容,則顯得格外怪異了。
這是一張面白無鬚,長相陰柔的臉。好看歸好看,可多看幾眼便覺得陰風陣陣的。】
小白花就趙高的長相被嚇到了,嘟囔道:“這傢伙怎麼長得跟只鬼似的……”
韓非也不由點頭,“本以為白亦非那張臉看著就很難受了,想不到還有個更離譜的。”
這二人身上的陰柔氣質實在讓人畏懼。
張良也有同感。
他們同朝為官的,每次與白亦非站一起都覺得涼嗖嗖的。
焰靈姬就更不爽了。
因為討厭白亦非,她連帶著看趙高也很討厭。
【“甚麼時候到的?”
李斯問。
趙高:“接到大人的命令,立刻就起身了。”
“剛到桑海。”
“辛苦你了,趙高。”
李斯與趙高兩個人客套的寒暄了幾句。
李斯看向趙高身後,“你的六劍奴果然如影隨形。你到哪裡都會帶著他們。” 而被提及的六劍奴,依舊對李斯視而不見。】
——流沙
韓非酒都不喝了,認真品味著李斯與趙高的對話。
一個是他的師弟,未來的相國大人。一個流沙的大敵,夜幕背後的大手,羅網的主人。
聽起來是一對乏善可陳的對話。屬於是吃瓜群眾聽了以後想吐槽都找不到梗的。
但在有心人耳中,二人的對話可太妙了。
——“甚麼時候到的?”
這看似普通的寒暄開場白,但從李斯嘴裡問出來,尤其物件是趙高,絕不簡單。這更像是上級對下級的查崗,或者一種不動聲色的“監控”確認。潛臺詞可能是:“你接到我命令後花了多久?效率如何?路上有沒有耽擱?有沒有先去別處?”
李斯作為丞相,主動發問是為了掌握主動權。
趙高的回答也堪稱“職場標準答案”典範!
“接到命令,立刻就起身”
強調“立刻”。
表明絕對的服從性和高效性,這是給李斯聽的漂亮話。但看官們心知肚明,趙高的“立刻”只是表象,他內心另有盤算。
“剛到桑海”:補充具體地點和時間狀態。
資訊簡潔精確,符合羅網首領的幹練形象。同時,“剛到”可能暗示他確實一路緊趕慢趕,至少在表面上如此,從而掩蓋他可能提前到達並暗中佈局的事實。
可事實上,早在三天前,中年劍客就在桑海附近拜見了趙高。並且順利求職。
趙高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恭敬,用詞精準,展現出對李斯權威的絕對尊重。
可實際上,趙高私底下如何,吃瓜群眾可是一目瞭然。
接著,李斯一句——“辛苦你了,趙高。”
這是領導式的客套話。
李斯作為上位者,對來完成任務的下屬表示“慰問”。
但結合趙高身後的六劍奴,這句“辛苦”聽起來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安撫,或者是一種將話題引向更敏感內容的鋪墊。
畢竟真覺得辛苦就不會派這麼危險的任務了。
真覺得跟叛逆分子較量沒有風險的嗎?
蓋聶,衛莊。
儒家張良,墨家高漸離等人,這些人都不簡單的。
或許對抗帝國沒甚麼可能性,可要是暗殺一個兩個帝國高官,卻是問題不大的。哪怕趙高身邊有六劍奴,也要小心謹慎。
不然也會翻車的。
然後寒暄結束,李斯主動提到了六劍奴。
從寒暄客套瞬間切入核心敏感話題——趙高的私人武裝力量。李斯顯然不是真的在“誇”六劍奴的忠誠,而是在點明和警告。
——“你到哪裡都會帶著他們”
這更是一句意味深長的觀察。
李斯在強調趙高對這支力量的絕對依賴和不離身,暗示他清楚這支力量是趙高權力的核心支柱和底氣來源。同時也在問:你為甚麼需要時刻帶著這樣一群危險的殺手?你對誰如此不放心?
這句話是試探也是震懾。
——我盯著你呢,你的底牌我都知道。他在評估趙高的反應,也是在無形中施加壓力,提醒趙高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而被提及的六劍奴,依舊對李斯視而不見。面對當朝丞相,帝國最高行政長官之一,六劍奴完全無視!這不是簡單的失禮,而是赤裸裸的蔑視和無聲的挑釁。
而且這不是第一次,而是他們的常態。他們對李斯的無視是系統性、有意的。
趙高預設甚至縱容了這種態度!
他沒有斥責六劍奴的無禮。這無聲地傳遞了幾個資訊:
——他對六劍奴有絕對的控制力,他們的態度就是他的態度,至少他允許的態度。
他對李斯表面恭敬,但內心並無真正的敬畏。允許手下對丞相如此無禮,本身就是一種極其隱晦但強烈的示威:看,我的力量(六劍奴)並不把你放在眼裡。
趙高反過來測試李斯的底線!
看看李斯對這種公然的無禮會作何反應。
而李斯呢?
李斯看到六劍奴的反應了嗎?肯定看到了!但他沒有當場發作。這同樣意味深長!
說明這二人之間的上下級關係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更像是相互制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