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穿得花狸狐哨、還會變魔術的,就是陰陽家的壞女人——月神!就是她把月兒抓到城外的古怪大船上去了……”
“總有一天,我要打倒那些壞蛋,救回月兒!”】
天幕中,天明的旁白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恨和少年人的誇張。
畫面也很配合地切換到了蜃樓內部:一間佈滿星辰軌跡圖案的靜室,流光溢彩的幻音寶盒懸浮中央,散發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月神身著標誌性的藍紫色長裙與頭紗,面紗下的雙眸深邃如淵,正靜靜注視著前方閉目打坐的姬如千瀧。她的姿態優雅而疏離,周身縈繞著難以言喻的威壓,正是天明口中“會魔法的壞女人”。
“天明の反派圖鑑:月神——花裡胡哨の魔法師!()”
也不怪天明,。
哪怕他一直跟著蓋聶也是見過許多大世面的人了。可陰陽家古怪的術法體系還是讓只有十二歲的天明覺得稀裡糊塗的。
何止天明,九成八的觀眾也是一樣一樣的。
哪怕諸子百家,真正瞭解陰陽家的門派也不多。對那些古怪的術法也是不明所以的。
天九世界。
陰陽家的某處密地。
月神嘴角直抽抽,花裡胡哨?變魔術?她堂堂陰陽家右護法,掌控命運軌跡的月之尊者,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如此形容?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她心底升起,卻又被她強大的心性強行壓下。天幕的揭露本就讓陰陽家處境艱難,此刻再因一個小兒的妄言失態,只會徒增笑柄。
但一個小孩子天真無忌的發言真的很傷人。
讓她有點兒破防了。
其實還是陰陽家如今人人喊打,哪怕已經把大本營遷移到了少白世界,可看到那些彈幕評論,還是讓月神道心有些不穩。
畢竟陰陽家不是主動入侵少白世界的,而是狼狽的跑路,從而躲避秦王的壓榨。
如果現在優勢在陰陽家,那麼月神即便是聽到彈幕的吐槽,也只會當做是犬吠。
歸根究底,還是成王敗寇。
她目光轉向光幕中那個閉目凝神的“姬如千瀧”,眼神複雜。
幻音寶盒的奧秘……必須儘快解開。這不僅是陰陽家的使命,更是陰陽家在帝國與諸子百家雙重壓迫下,唯一能掌握的、足以改變命運的關鍵籌碼。
但可惜的是,幻音寶盒如今還在墨家機關城。陰陽家並沒有天幕中那麼多先手優勢。
【天明的旁白介紹隨著蜃樓的出現已經到了尾聲,他們已經在桑海小聖賢莊了。
“他們都不告訴我,但是我感覺到,更大的挑戰、更大的危險…正在逼近……”
天明的旁白由此結束。
可在末尾還附有楚國屈原的一首《國殤》】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身首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山雨欲來風滿樓,天明的智商都能感受到不尋常了,可想而知桑海即將颳起怎樣一場可怕的風暴Σ(°△°|||)︴”
“天明終於有危機意識了!但‘更大的危險’……是指月兒在蜃樓當學霸而你還在掛科嗎?(д)”
“翻譯:導演讓我說點有逼格的,其實我只想知道晚飯有沒有燒雞(﹃)”
“話又說回來了,天明的旁白結束植入一段國殤是咋回事兒?彈幕專家出來解釋下唄~”
“楚辭雖好,但放天明臺詞後面……像極了學渣抄作業還選錯範文~”
這段國殤的出現,放彈幕上自然是一片吐槽聲。因為彈幕上的大多都是學渣,可是在流亡的楚人眼中,可太扎心了呀!
相當於正吃瓜呢突然被老祖宗的詩給刀了()
屈原啊,楚國曆史上無法忽視的一個偉大人物。之所以有那麼大的名氣,就是因為曾經的楚國郢都被當時的秦軍攻破後,他自覺屈辱沉於汨羅江,以身殉楚國。
實際上當時的楚國還囫圇著,沒被滅呢。
但也正是因為那次的楚國元氣大傷,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楚國被滅,徹底的亡國。
可這次,楚國已經沒有第二個屈原了。
天九世界,桑海現場。
項梁握緊拳頭,眼眶微紅,低聲念著“身既死兮神以靈”,轉身對少羽肅然道:“此詩當為楚魂!縱前路超遠,我輩不可懲志!”
新鄭紫蘭軒。
韓非拍案大笑:“妙啊!以屈子《國殤》點題,天幕這是明示抗秦之志不死!暗喻反秦志士如墨家、項氏一族的抗爭精神與犧牲宿命。”
轉而收斂笑容對張良道:“子房,此詩譯文當抄錄下來,秘密送至楚地——人心可用!”
張良提筆註解:“‘終剛強兮不可凌’……天幕在借屈子言志。看來萬里長城之局,必有楚魂復甦之機。”
因為此乃對勇武剛烈者的最高禮讚。
天幕以此詩壓軸,恐非僅為渲染悲情,更是在為即將到來的、以少羽為代表的反秦力量‘正名’與‘造勢’。
天明的獨白,《國殤》的出現奠定《萬里長城》的悲壯基調。
因為這段國殤的譯文是——戰士出征不歸,平原蒼茫路途遙遠;身首分離而壯志不滅,剛勇精神永存,魂魄化為鬼中英豪。
秦國的“萬里長城”恐有顛覆之危!
紫女輕笑:“楚地遺民聞此詩,恐更難安撫了。”
紅蓮則是一臉呆萌,被詩中慘烈的意象嚇了一跳,下意識靠近衛莊一步:“身…身首離?好可怕!寫詩的人怎麼想這麼嚇人的詞!”
衛莊:“……”他覺得紅蓮是裝的,但沒有證據。
咸陽宮。
嬴政手指重重敲在御案上,發出沉悶聲響:“挾秦弓?身首離?好一個‘終剛強兮不可凌’!此詩……是在祭奠那些反秦的楚地亡魂,鼓舞其‘為鬼雄’麼?”
李斯與蒙恬感受到君王身上散發的冰冷怒意,大氣不敢出。
嬴政冷嗤一聲:“楚人哀歌,徒增笑耳!昌平君——”
他轉向身側:“你既為楚公子,便該讓故國遺民明白,從秦者生,詠殤者亡!”
李斯躬身:“陛下英明。天幕煽動懷古之悲,恰證其技窮矣。”
同時內心OS:得加緊滲透楚地了……
楚地的歸順亦能作為他的一樁功績!
蓋聶眉頭微蹙,他聽懂了詩中蘊含的慘烈與不屈,更聯想到荊軻身首離兮的結局和少羽的未來。他看向身邊練劍的天明(現實中的),心中憂慮更深。這首詩,彷彿是命運的註腳,沉重地壓在桑海之上。
燕王宮。
燕丹擊節高呼:“好一個‘誠既勇兮又以武’!傳令燕楚邊境:將此詩刻於箭矢——射入秦營!” 他對荊軻舉杯:“荊兄,此詩當敬楚國英靈!”
荊軻醉醺醺舉壇:“寫詩有啥用!能砍嬴政嗎?!”
“等等……好像我刺秦時也有人唸詩吧?”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誒,不對,這好像是我自己唱的,不是高漸離那小子……嗝~~~~”
全場沉默。
也只有荊軻才敢在燕丹面前這麼的放肆!因為這傢伙,有事兒他是真上吶!
突然,又有一個女聲在天幕中響起。
【“在這片黑暗中,我孤獨的等待著……很久很久。”】
天明的旁白結束,末尾以屈原的《國殤》為這個篇章定下悲壯的基調,原以為接下來會是正片開始,豈料這次輪到了月兒。
這一部的開頭,採用的雙線敘事的風格。
男主角回顧了之後,現在該是女主角了。只不過月兒的回顧,更多是自己現在的經歷。
【豆大的燭火沒有溫度一樣在月兒的指尖燃燒,她用此方式點亮了一盞盞燭火。可以看出,她的陰陽術造詣已經頗深了。而隔壁的天明才只會半招解牛刀法……
“我的名字,叫做姬如千瀧……”
“我不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甚麼,也不知道很久以前,發生了甚麼……”
月兒,不對,是姬如千瀧。她的旁白是空洞的,因為她遺忘了過去,所以沒了過去。】
“月兒在蜃樓修練滿級的陰陽術,而天明則還在練《解牛刀法》第一頁!()”
“學霸月兒:指尖點火優雅如仙;學渣天明:烤山雞燎了眉毛!()”
“甚麼月兒,人家現在是姬如千瀧。”
“姬如·鈕祜祿·千瀧:本宮已黑化,前塵往事莫挨老子!(▼へ▼メ)”
“陰陽家刪號重練服務:包失憶包改名包送新面板,VIP套餐價999萬金!(╯‵□′)╯”
看到已經忘記前塵往事,自稱姬如千瀧的月兒,焱妃暴怒與痛心兩種情緒在心中交織纏繞,對陰陽家的憎恨溢於言表。再想到東皇大人,以及曾經的好閨蜜月神,焱妃此刻真恨不得手撕了他們。
但可惜找不到陰陽家的人現在何處。而且即便找到了焱妃一個人也打不過……
無能狂怒,於是…更氣了!
(`皿)
如果說焱妃是“為母則剛”,那麼燕丹就是“為權則利”。
倘若不是為了避免天幕的慘劇再次發生,燕丹是無論如何也過不了自己心中那一關,也就不可能完成太子到燕王的進化!
因為只有成為燕國真正的王,他才有希望改變這一切。阻止天幕的悲劇再次重演。
【“在我的右手手指上,有一個小小的傷口,當我聽到這些樂曲時,傷口就會無故刺痛……”
所謂的樂曲,自然就是幻音寶盒。
在幻音寶盒的樂聲中,月兒曾經的記憶在衝擊著封印。
於是當幻音寶盒開啟,盒子頂端的寶盒迸射一道金光衝向天穹,就看到一把鯊齒從天而降。】
“咋回事?是我二叔打進陰陽家了嗎?”
“鯊齒這劍真是越看越霸氣!”
天九世界,衛莊的嘴角悄咪咪翹起。
“就沒人覺得月兒的聲音聽起來很怪嗎?感覺像木偶一樣,沒有靈性了…”
“很正常,被陰陽家操控了嘛。”
“也可能是變聲期!”
天九世界,韓非看向張良,“子房,該你工作了。”
張良苦笑,但也認真分析起來:
“月兒手指的“小小傷口”並非物理傷痕,而是陰陽家封印術的反噬痕跡。”
“幻音寶盒是陰陽家至寶,能奏出幻惑人心的樂曲,亦能激發人的深層記憶或潛能。它對月兒有特殊感應,可能是因為她是周王室後裔的傳承者,與寶盒存在古老羈絆。”
第三部的傷口其實早就不存在了。刺痛感實質是月兒被封印的“高月記憶”試圖衝破禁錮的表現。音樂啟用了她對過去尤其是與天明、墨家相關的記憶碎片。疼痛是潛意識對“真實自我”的呼喚。
韓非佩服的對張良伸出了大拇指。
怎麼說呢?有一個外接大腦是真好用啊!不用動腦子就可以得到完美的答案。其實韓非也可以做到,但是…誰不喜歡躺平呢?
(°°)
“有趣!”
他把玩著酒杯,玩味的道:“幻音寶盒本是陰陽家用於解開“蒼龍七宿”秘密的工具,但其力量卻意外成為月兒反抗的契機……”
“恐怕這是東皇太一和月神也不知道的!”
他嘆道:“即使肉體被禁錮,真實記憶仍會以痛苦、幻覺或潛意識的方式回歸……”
紫女則是感慨,“這小姑娘不簡單,即便受困囹圄,卻仍舊以精神力量對抗陰陽家的操控。”
月兒才不過十二歲而已,但紫女卻有些佩服了。
“所以這把鯊齒是月兒的潛意識?”
紅蓮好奇的道。
與衛莊有關的一切紅蓮都特別的感興趣。
韓非不語,只是默默看向張良。
張良:“……”
“鯊齒是衛莊兄的佩劍,代表霸道、殺戮與不可抗的威脅。象徵月兒身處陰陽家的危險,這是月兒在記憶衝擊中產生的幻覺或預兆。預示覺醒之路充滿殺機。”
把鯊齒收回,衛莊滿意點頭,他的鯊齒就是代表著斬斷一切、不可抗力的威脅。
也只有鯊齒可以。
否則為啥月兒的意像中出現的是鯊齒而不是淵虹呢!
這說明鯊齒比淵虹厲害!
同理,他也比師哥強!
張良默然,其實他還有一層意思沒說。
鯊齒作為衛莊的武器,卻出現在月兒的意向中,這暗示著未來衛莊可能會與陰陽家對立,成為解救月兒的潛在力量。不僅是傷害的象徵,還是反抗的伏筆!
但這個解讀有些過於離譜了,像是預言,張良就沒說。
畢竟天幕的衛莊兄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反派來著。咋可能去做好人好事兒呢!哪怕第三部結尾自己跟衛莊兄見面了,可張良自覺自己是沒這麼大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