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廳外面,天明趴在欄杆處,沉默的看著山外,一語不發,鬱鬱寡歡的樣子。“小子,又在擔心你大叔了?”少羽笑道。】
“呃……恕我直言,看不出天明哪兒擔心了?”
“從鉅子出場到現在,有過大叔一個鏡頭嗎?”
端木蓉好歹還給了一個特寫。
但是蓋聶呢?
躺地上之後,好像就再也沒有再見過過。
也不知道被扔到哪兒去了。
“一群人圍著燕丹噓寒問暖,把我大叔忘記了。”
“要不是大叔先挺身而出,拖延了很長時間,等燕丹趕到的時候,怕是已經晚了。”
【“逍遙前輩已經幫你大叔看過了。他之前舊傷剛恢復沒多久,身體極度虛弱,與衛莊這樣的敵人激烈交戰,又添了新傷。”少羽背靠在欄杆上,對天明說道。】
“原來……大叔真的還活著呀。”
“逍遙前輩?我他喵還逍遙哥哥呢~”
“這個逍遙子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嘛。”
畢竟救活了蓋聶。
至於燕丹,那個就屬於是難為人了。
“哈哈,果然!我就知道蓋聶沒有死!”
韓非大笑幾聲,“衛莊兄,你不解釋一下?”
“這有甚麼好解釋的嗎?”衛莊蹙眉。
“天幕中,並沒有說我真的殺了師哥!”
有誰看到他揮劍砍到師哥身上了嗎?
沒有吧!
只不過時昏迷過去了而已。
想也知道,他是不可能殺了師哥的呀。
畢竟師哥對他也手下留情了。
“呵呵——”流沙眾人都是笑容玩味的看著他。但礙於衛莊的鯊齒,除了韓非,還沒有其他的誰敢面對面的挑釁的。
“原來衛莊兄的劍也不是這麼無情啊。”
韓非笑了。
如果說沒能殺死燕丹,完全是被算計了。
但是蓋聶呢?
從一開始李斯邀請他出手,一提到蓋聶的名字,衛莊整個人都要炸了的感覺。
恨不得直接弄死對方。
但是後來一見面,反倒是沒那麼劍拔弩張了。
當時蓋聶的劍架在衛莊的脖子上,而衛莊的鯊齒在那麼近的距離難道還能失手?
不是不能,不想罷了。
這個道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瞭解的。
衛莊這個人,實在是太傲嬌了。
嘴硬的利害。
可又似乎還存在著一些意想不到的溫柔。
對於機關無雙,衛莊雖然看起來像是把他拋棄了,可如果真是這樣,他為甚麼不說?而走那麼慢,不就是等無雙的嘛。
只不過這個男人向來如此,不會說好聽的。
【“衛莊才不是大叔的對手呢!”
天明聽到少羽提起大叔,終於支稜了起來,他激動的說道:“衛莊才不是大叔的對手呢。一百個衛莊也打不過大叔!”】
“呃……一百個衛莊,都他麼可以一統天下了,還能打不過一個劍聖蓋聶?”
“也就隨口一說,你還認真分析起來啦?”
“唉,大叔就是天明的信仰啊。”
“對啊,天明真的是太崇拜蓋聶了。”
不允許任何人去說蓋聶的壞話。
“我感覺天明把蓋聶當成是父親了。”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第一次見到蓋聶和天明的時候,還以為他倆是父子呢。”
“說實話,親爹也就這樣了。”
【“大叔是最厲害的——大叔是最厲害的——大叔是最厲害的——”天明衝在山外大喊,發洩著心中的負面情緒。】
“哈哈哈,感覺好尷尬呀。”
“從小社恐,從不敢大聲說話。好像知道這麼旁若無人的喊一聲是甚麼感覺……”
“你會社會性死亡——”
“嘿嘿嘿——”
【“為甚麼要放走衛莊這個大壞蛋?”
天明憤怒的道。
他現在之所以不高興,就是因為這個。】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唄。”
“神他麼留一線,衛莊把機關城都毀了!”
“衛莊其實也是被李斯利用了。”
“沒辦法,二莊一聽到師哥的名字就上頭了。”
“其實如果不是衛莊太浪了,他這一趟絕對贏麻了。”
“雖然他輸給了蓋聶,也輸給了燕丹,武力不太行,但是價值觀更適合鬼谷派。”
而燕丹和蓋聶就很理想主義了。
想為天下人創造一個機關城這樣的世界。
可是空有理想抱負,卻沒有具體的手段。
【“我相信鉅子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少羽拍了拍天明的肩膀,說道。
“甚麼原因啊?我不懂!不明白!”天明道。】
“原因不就是如果殺了衛莊,而燕丹也死了,那麼就沒有人可以對抗秦國了嘛。”
如果燕丹沒有被暗算,中了六魂恐咒,那麼一山不容二虎,衛莊是必死無疑。但是燕丹也活不成了,如果再把衛莊給殺了,那麼豈不是大大的便宜了嬴政?
所以燕丹當時才會突然的改變了主意。
“不得不說,這個燕丹真是果斷的可怕。”
韓非嘆道。
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可以保持住冷靜。做出對當下局勢最正確的一個選擇。
雖然,這對墨家是真的很殘忍!
因為真的死了很多人!
“燕丹啊,你究竟是不是一個合格的鉅子?”
六指黑俠有些迷茫了。
看到天幕中燕丹成為鉅子以後的所作所為,除了刺殺嬴政一事之外,別的方面,燕丹做的都是可圈可點,沒有紕漏。
這次緊急趕回的危機處理也是恰到好處。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機關城的危機。
但是——
墨家那些死去的,那些一代代生活在這座城中的墨家子弟們,也是都死了啊。
一個是大局,一個是小家。
燕丹每一次做出的選擇都讓六指黑俠趕到意外。
此外還有……
“班大師,你覺得之後的鉅子會是誰?”
老六問道。
中年班老頭撓撓頭,“鉅子,這個,我……”
“沒關係,你想說甚麼說甚麼。”
“我覺得,天幕中的統領沒有合適的人員。”
班老頭說道。
“一個都沒有?”六指黑俠繼續問他。
“半個都沒有!”班老頭又強調了一句。
“這樣啊……”
六指黑俠點點頭。
好吧,其實他也是這樣認為的。
班老頭,徐夫子,這兩位元老就不說了。
雖然資歷深,可是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道能夠再活幾天呢?怎麼去當鉅子?這倆老傢伙的年紀比他都要大一些了。居然苟到了天幕時期,而且還很硬朗。
只能說,端木蓉這小姑娘醫術真的好啊!
倆老頭兒都被暗算了,居然還可以活下來。特別是老徐,那可是一劍貫穿傷啊!
而另外的盜蹠,性格太跳脫了。
雪女……不合適。
她男朋友高漸離,勉強算是半個標準吧。
但機關城的失守與高漸離也是有直接關係的。反正六指黑俠因此對小高不太喜歡。
所以,總不成墨家就不要鉅子了吧?
老六:(¬_¬)
【“範前輩!”
天明那邊結束,這邊的張良終於正式出場了。
“晚輩儒家張良。”
一身儒雅書生裝扮,看著氣質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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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你這身衣服穿著比我好看呀。”
韓非笑了。
“想不到,將來你會去往儒家求學。”
“那是因為,我想向韓兄你學習一下。”
張良也笑道。
“你和李斯可都是從儒家走出來的。”
然後一個還成了未來秦國的相國。
這個位置,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但張良原以為這會是屬於韓非的位置。
“小良子,你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嘛。”
紅蓮拍了拍張良,笑嘻嘻的說道。
“呵,呵呵——”張良乾笑了兩聲,他是一向不知道該怎麼招架這位公主殿下的。
因為太……太那個啥了。
“再成熟,也沒有你在天幕中成熟啊。”
他腹誹了一句。
這話可是不敢當年說出來的。
就像他一直不知道紫女究竟多大歲數一樣。但看上去,跟天幕的赤練差不多呀!
紫女:“……”
【“我早就聽說過,子房是儒家後生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范增說道。】
“呃……看了一眼,你他麼就看出來了?”
“這老頭兒難道還是火眼金睛不成?”
“那不至於,不過這個範師傅可不簡單啊。”
“楚國滅亡了,但這個範師傅哪去了?”
因為是在天幕中出現了不止一次的人物,所以他的行蹤是被秦國高度關注的。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秦國滅亡了楚國之後,範師傅卻也跟著一起消失無蹤了。
但在與秦國的戰爭之中,因為範師傅此人的出現,幫助了項家的人在對抗秦國的戰爭之中,讓王翦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就連王翦也評價此人的能力著實不一般。
而楚國軍隊的最高統帥,也就是少羽的祖父,都沒有得到王翦這麼高的一個評價。
而之所以有了範師傅的加入,還沒能夠讓楚國反敗為勝,一方面是因為王翦的可怕。另一方面,主要還是秦國與楚國,這兩個國家本身的實力對比就不一致。
再者,還有韓國以及魏國這兩個國家在。三打一,範師傅再逆天也是無濟於事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範師傅此人就無用了。
這樣的一個擁有卓越軍事才能的人,在任何的一個國家都可以發揮出巨大的作用。而當今天下,除了秦國之外,還有五個國家呢。哪一個國家不想要呢?
為甚麼嬴政都滅了六國了,還不消停?
自然是因為還有像范增這樣的人。
以及……張良!
“這個子房,就是韓國流沙的那個?”
嬴政問蓋聶。
“是的。”
蓋聶點頭,“此人是韓國相國張開地之孫。”
“這樣啊……”嬴政點頭,“換了個髮型,穿了一身儒生裝扮,險些認不出來了。”
他當時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韓非的身上,以至於對這個張良印象並不深刻。
但現在看來,此人或許也是個人才啊。
【“這次的事情,你怎麼看?”范增問。
“其實我一直在思考……為何陰陽家會對墨家突然發難,卻又不大動干戈……現在,我有點明白他們的真是意圖了。”
“原來如此!”範師傅點了點頭。】
“呃,張良說了甚麼,就原來如此啊。”
“這就是聰明人的談話方式嗎?話只說一半!”
“一半?我怎麼感覺說了等於沒說?”
不就是把原來的問題當做問題又說了一遍?可是答案呢?結論呢?理由呢?
【“儒家與墨家一向涇渭分明,你們怎麼也會參與到這次的事情中?”范增又問。
“當一件事成為天下大勢之時,凡天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張良堪堪而談。】
“……”嬴政。
為甚麼!為甚麼!所有人都要跟他作對?
天下大勢?
難道天下人都要來反抗他這個始皇帝?
嬴政想不明白,但似乎又若有所思。
“為甚麼我覺得天幕中的子房,說起話來越來越有韓非你的論調了?”紫女道。
“啊?”
張良和韓非都是一愣,“有嗎?這不能吧!”
【“儒家一直強調天地君親師……參與對抗嬴政,對你們來說,是不是有點兒……”范增又對張良說出了一個問題。】
韓非蹙眉,“這個范增與子房好像不太對付。”
但他們明明才是第一次見面才對啊。也就是剛才子房主動向范增打招呼的時候。可是范增直接就連續問了子房幾個很關鍵的問題,似乎有些咄咄逼人了。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兒?”
“儒家的人,居然也要參與進來了嗎?”
嬴政怒了。
因為儒家在諸子百家當中,地位是最特殊的。
他與當世的任何一個門派都不同。
但是這樣的一個儒家,居然也要……
【“明主之道,在……”張良又解釋了起來。他對自己的選擇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然後,嬴政聽完以後,居然有一種好像有點兒道理的感覺。
“嗯????”
“儒家的弟子都是這麼能言善道的嗎?”
還是說只有這個張良是這樣的。
但是韓非好像一開始也是儒家出身的。只不過後來出師了之後,才選擇了法家。
還有李斯……
一個個個的,居然都是儒家的出身?這讓嬴政不可避免的走多疑了起來。
他很難不多想。
因為儒家真的太特殊了。
雖然它遠在齊國的桑海,但是它的地位卻在七國的眼中都很重要。至少比墨家重要。
墨家雖然是顯學,與儒家齊名,但是墨家的名氣比起來儒家真的差太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