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念端也很好奇自己的臨終遺言是甚麼?會交待蓉兒做甚麼呢?【“你的醫術可以救活天下所有的人,卻救不了自己。這是我們醫者的宿命。”
“為了傳承救世絕學,你一定要遠離紛爭。”】
六指黑俠嘆了口氣,他能理解念端說的這些。因為這樣的傷,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端木蓉一定是有辦法可以治療的。
但醫生自己受了傷,該怎麼治啊?
但以前覺得無所謂,墨家也沒甚麼紛爭恩仇啊。
陰陽家與公輸家,針對的也只是他這個鉅子。
可看到天幕這個,他還能說甚麼呢?
他敢肯定自己絕對不會這麼做。
但燕丹……他居然又替燕丹背鍋了。
【“你外冷內熱,似剛卻柔,讓你見死不救,實在難為你了。”念端深深嘆了口氣。
“……弟子不敢。”端木蓉。】
“外冷內熱,似剛卻柔。”
“不愧是蓉姑娘的師父,這總結太到位了。”
“回憶中的蓉姐姐好乖巧哦。”
“醫莊的這些規矩原來是蓉姑娘的師父要求的。”
“呃,我覺得姓‘蓋’不救這條不是……”
“……”蓋聶。
【“為師對你還有最後一個願望。”念端道。
“師父!”
“永遠——不要愛上一個以劍為生的男人。”
“……”端木蓉。
回憶到這裡,她扭頭瞅了一眼地上的淵虹。
蓋聶為了她,將這把天下名劍棄之不顧。】
“端木蓉的師父是預言家吧。”
“她要求不讓端木蓉做的,端木蓉都做了。”
“(_)”
“人就是這樣!越是不讓做的事情越是充滿誘惑。”
【與蓋聶相識的那些畫面走馬燈般閃過。
“你們把他抬走,我不會給他療傷的……”
初次見他的時候,雖然昏迷在擔架上,卻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直到看到那把劍……
“上次墨家兄弟的狗受了劍傷也是……”
蓋聶對她感謝,她卻嘴硬的不肯承認。
“你放開我!”
“我相信身後的這個男人……”他被墨家懷疑,自己卻義無返顧的支援這個人。
鴆羽千夜來襲,墨家生死危機,她與蓋聶隔著牢籠道別,無聲留下的那滴淚……】
“啊啊啊——”
“不會真的要……”
“明明有這麼深的感情卻來不及說出口。”
“咋就喜歡上了呢?”
“端木蓉的一見鍾情不過就是大叔身子。”
“唔……給大叔治病的時候恐怕沒少看吧。”
蓋聶:“……”
幸好他本來話就不多,看不出甚麼異常。
但他這會兒心情也很微妙。
將來居然有一個女子這麼喜歡自己?
突然就覺得身邊的雪女也不香了。
雪女:“……”
【“師傅,弟子違背了您的臨終囑託,終於沒有逃脫醫者的宿命。”端木蓉道。】
念端:“……”她看著小蓉兒,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她臨終的遺言是一條也沒遵守啊。
不僅愛上了一個以劍為生的男人,還是劍聖。
愛上就愛上了,感情控制不住很正常。
但紛爭和恩仇也沒遠離啊?
諸子百家,恐怕是沒有比墨家更亂的了。
“師父……”小端木蓉有些委屈的喊了聲。
師父臉色好可怕呀。
“不……不怪你!怪為師沒早些跟六指絕交。”
念端說道。
早跟墨家斷乾淨的話,就不會有後續了。
說不定則不會遇見蓋聶,不會……唉。
【“你總說我是學醫的奇才,但是人心似乎比醫學藥理要難得多。此時此刻,我竟不知道究竟是悲傷還是快樂,在你眼中,我永遠是長不大的傻女孩兒……”
“救這個男人的決定,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念端膩歪的瞅著小端木蓉,感情這麼深?
都要噶了還不後悔?
小端木蓉:“_”
【“端木姑娘——在下還未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蓋聶抱著端木蓉,情緒失控的呼喚著。
這放在蓋聶身上,是很少見的了。】
【“端木姑娘,你有話要對在下說嗎?”端木蓉雙唇微啟,像是要說些甚麼。
“在下……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
“傻瓜,要保護好自己,你太容易受傷了。”
淚水溼了眼眶,最終卻甚麼也沒說出口。
滴答——
她閉上了眼,唯有一滴淚落在了淵虹上。】
“嗚嗚嗚……都給我哭。”
“蓉姑娘——”
“真的就被這一根羽毛給扎死了?”
齊國,紫蘭軒分部。
白鳳突然覺察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他趕緊看過去,發現居然是……弄玉!
白鳳:“(_)”完犢子了!
天幕白鳳搞的這麼一出,讓弄玉對他生氣了。
高漸離見此一幕,嘴角卻是已經壓不住了。
嘿嘿,被反噬了吧。一直以來,少年白鳳因為天幕白鳳狠狠吃了一波流量。而高漸離卻是截然相反。
但天幕高漸離哪怕有些事情做的很討厭,但並未直接導致嚴重的後果發生。
但白鳳可不同。
直接殺死了墨家的一位重要人物。
而且還是墨家唯一一位大家不討厭的人。
這個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哪怕來紫蘭軒的這些貴族姑娘們不在意這些。
但弄玉呢?
她又不看臉,三觀不會跟著五官走。
一個感性的人,是最容易被這些打動了。
高漸離自己也是。
他們這些玩藝術的,對這些最沒有抗性了。
看著端木蓉臨死前留下的那滴淚在淵虹的劍柄上滑落,不少人的心情都很難受。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
“《月光》……”
片頭曲的月光響起,更是加深了這種悲傷。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唱到大家的心坎兒裡去了。就格外的扎心難受。
咸陽宮。
雪女抹了抹眼角,看著蓋聶,“你不難受嗎?”
蓋聶:“……”
他面沉如水,一如往常,看不到具體甚麼表情。
雪女心情就很複雜。
她不希望蓋聶受到那些影響。可完全沒有反應,感覺著似乎也不是很好……
就很糾結。
她看向天幕,發現天幕的蓋聶與現在的蓋聶表情一般無二。這才發現了不對。
原來……他已經很難過了。
【過往的畫面一幕幕閃過,端木蓉和蓋聶從醫莊相識開始,再到後來共同經歷的那些,在那首月光的加持下變得不同。
這才發現,原來端木蓉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蓋聶。】
“這屬於暗戀嗎?”
“感情太含蓄了,如果雙方主動些就好了。”
“劍聖的奶媽沒了,以後不能輕易受傷了。”
“先打奶媽,果然是常規操作啊。”
“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月光太無敵了。”
“忽然想起來,今天好像還是七夕。”
“尼瑪!七夕專場是吧。”
“天明和蓋聶,父子倆一起失戀是吧?”
“七夕就看這個?這狗糧有些勁兒大啊!”
“讓我們這些單身狗過不了這個七夕嗎?”
“這就是屬於‘月餅’的浪漫嗎?(乂`д)”
“七夕?這個是甚麼”韓非撓撓頭。
詩經中:“跤彼織女,終日七襄。雖則七襄,不成服章;睨彼牽牛,不認服箱。”
但與男女有甚麼關係?
那不是楚國祭祀牽牛星、織女星的活動嗎?
但看那些彈幕的意思,像是男女定情的節日。
“可也不對啊……”韓非突然說道。
誰家男女之間定情要生離死別的啊?
不過與天明、蓋聶還真是應景。
一個月兒丟了,一個端木蓉噶了……
這叔侄倆還真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師哥,你的眼光真不怎麼樣!”
衛莊不合時宜的道:
“這個女人長得一般,又悶又冷,也值得你這麼難過?”
吃了一肚子狗糧的衛莊終於忍不住了。他僅是一句話,就激怒蓋聶和墨家所有人。】
“殺人誅心啊!”
“二叔你這麼酸幹嘛?那可是你嫂子……”
“我覺得蓉姑娘挺好啊。”
“那也要看跟誰比。”
“衛莊:看我的女人身材多辣(*σ`)σ”
“赤練:是說我嗎?(`)”
“想不到能從衛莊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韓非說道。
虧他以前還覺著衛莊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呢。
窩在紫蘭軒那幾年,耳濡目染學了不少嘛。
衛莊:“……”
【蓋聶動作輕柔的將端木蓉放在地上,抬頭看向衛莊的眼神變得充滿了殺氣。
猶如實質的殺氣讓白鳳內心慌得一批。
“師哥,你好像有點生氣啊。”衛莊說話依舊扎心。
“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
他將身上的外套脫掉,進入裝備狀態。】
“感覺衛莊是在替白鳳抗雷。”
“不然嘞?讓蓋聶一怒之下把白鳳鳥頭剁了?”
“有沒有可能,衛莊只是純粹嘴賤呢?”
“呃……”
因為是衛莊,所以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脫了外套的衛莊,身材立時就好看多了。看上去有青年衛莊的那個味兒了。
鯊齒一橫,他再一次的衝向蓋聶。
二番戰開始。】
“獵殺時刻——”
“脫了袍子,發現二叔的身材管理不錯嘛。”
“原來沒有發福,肩寬是披肩外套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