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停在了圓夢基金總部氣勢鼎盛的摩天大廈前。
陳平生停在門口,讓保安去給他找位置停車。
木輕輕跟木蘭卿下車後,三人一道進入圓夢基金一樓接待大廳。
一位制服女子上前詢問是否有預約?
木輕輕拿出自己的工作牌,“我約了你們剛離職的李總裁。”
“哦…你就是木記者,李總裁在八樓咖啡廳等你,這邊搭電梯上去即可。”
前臺接待小姐姐將木輕輕引到員工電梯,整個大樓一共十八部電梯。
也就在員工上下班高峰期才出現稍微擁堵,平時都是非常快且便捷。
等到了八樓,還有專門的人在電梯口負責接待她,圓夢基金雖大,禮儀始終還是做得非常好。
李總裁全名叫李小曼,她跟楚秋燕是同一所大學的人,還是一個班裡的朋友。
大學開始就跟著她一塊做啵啵奶茶,迄今為止已經不知道多少年。
李小曼也四十多了,她們那一批的如今都在這個年紀,相差不大。
現在的她自有很高的上位者氣勢,遠非一般人能比。
木輕輕是託了木蘭卿關係才能採訪到她,這對如今處於風口浪尖的騰影集團來說,絕不是一次簡單的採訪。
李小曼就坐窗前姿態隨意並不緊張,今天的談話包括採訪都是她自願,也是給外人一個更好了解騰影集團的機會。
木輕輕在她對面坐下後,旁邊還有木蘭卿在幫忙,錄影機也隨時記錄她們的一切交流資訊。
周邊員工也全部被清場,附近保持了絕對安靜。
木輕輕拿著早已準備好的採訪稿問,“李總,很榮幸您能接受這次採訪,對於外界最關心的事,我這裡有一件事想要問您,請問您對這次集團的三代接班有何看法,是否會因提前離職而心生怨恨?”
李小曼優雅的搖頭,“我怎麼會心生怨恨,要知道這次三代接班可是由陳董事長親自出面處理的,他可是有十三年沒有在集團頒佈任何命令了,我們,只會唯他的命是從。”
木輕輕激動的馬上記,她為這次採訪可是足足做了半個月準備,自然清楚外界最關心的是甚麼?
“既然沒有怨恨,那就不存在所謂的卸磨殺驢,聽李總的話似乎很尊重你們那位前董事長,能否說說您跟前董事長之間的故事。”
“前董事長那是外人給他的稱呼,我們都喊他為陳叔。”
李小曼看向窗外,好似透過了時光,回到了那段最是激情的青春歲月。
“曾經的我們不過都是在大學城外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門面內賣自制奶茶,本以為這樣就算很不錯了,直到有一天陳叔騎著單車過來,跟我們說你們能幹一番大事。
“我們以為遇到了騙子,後面才知道他竟是騰影娛樂的董事長也是網上誇得最利害的那個人。
“在他的帶領下,我們僅用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將奶茶賣到全國各地,這在我們遇到陳叔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木輕輕更激動了,她覺得這位李總裁沒有半點架子,甚至還像一位長輩般,對她說起那些前塵往事。
而這也是現在外界都想知道的,關於那一位的故事。
“李總,你們在這過程當中最大的收穫又是甚麼呢?”
“當然是跟在陳叔面前學習啊,你以為光靠我們幾個大學都沒畢業的女孩真的能在一年之內就做出一家市值百億的上市企業嗎?
“怎麼可能,不過就是陳叔為我們遮風擋雨給了我們足夠的成長時間罷了。
“每逢啵啵奶茶遇到大問題,陳叔總會如臨天降,翻掌之間就可解決,別說你問我一人是否會有怨恨,我相信這次離開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有太多怨恨,因為我們的成長經歷大部分都是類似的。
“並不是我們自己有多大的能力,這才能走到今天財務自由的地步,只是在最好的時光當中,遇到了最好的陳叔罷了,是他給了我們一切,教會了我們真正做人做企業的道理。
“曾經被他帶起來的那些人,如今大部分都已經身處集團高位,陳叔在13年前突然離開集團,徹底處於半退休狀態,後面又在三年之後處於全退狀態,一直到今天他才再次為集團做出新的選擇,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在他羽翼庇護下成長起來,如今,也不過是聽他的話,讓出自己的位置給更合適的新人罷了。”
木輕輕聽得有些感動,這才叫真正的一言令,萬人行。
這些身居高高位之人,竟然能毫無保留的說退就退,如此大義凜然怎麼能不讓人佩服?
木輕輕道:“可李總您今年才四十五歲,正值最好的事業期,不是更應該為集團再工作十年八年的時間嗎?”
“是啊,我五十不到就退了,這在外人眼裡確實應該很生氣。”
李小曼笑著道:“可你知道陳叔當初如日中天退下來的時候,他是甚麼年紀嗎?”
“也不到五十?”
“更準確一點的數字是四十出頭,陳叔說過,他巔峰期太過神化,他要是不退,後面的那些人都很難真正起來,人啊一旦稍微有了依賴之心,很多事情也就會總想著找他人解決,又或者總以為陳叔在,天就塌不下來。
“直到那一天,他蓄謀已久的宣佈了自己半退休,不再為我們處理任何集團事宜,一切集團權力都交到我們手裡,這才換來我們飛速成長的三年時間,三年後,集團沒有經歷任何大型危機,我們這些人也終於撐起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直到三年後,我們才終能理解陳叔的一片苦心,以及他那不可預估的格局跟眼光。
“而現在,距離那一天又過了十年時間,這十年裡面我們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甚至到了後面都已經麻木的在處理公事。”
“那李總您對這次前董事長髮出的三代接班,還是抱支援態度?”
“當然支援啊!”
李小曼道:“一個位置待久了,很容易就失去原有的那一份激情,只是我們自己還沒意識到而已,如今不過是陳叔站出來提醒我們,將機會跟希望交給更有激情的年輕人,讓他們來再次喚醒咱們這座商業帝國的活力與激情。”
“李總,你對自己公司的評價是商業帝國?”
“當然,若非陳叔一直以來的低調,你覺得還有誰比他更適合叫商業之神嗎?”
李小曼語氣驚人:“外人不知我們的商業帝國,你們財經記者包括商界上的同撩,誰又不是叫我們商業上的無冕之王。
“陳叔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外界可有他的半點訊息,世人也快將他忘得一乾二淨,只有我們這些經歷過他那個創業時代的人,才知曾經的他庇護過多少寒門學子,又為那個時代到底做過一些甚麼。
“如今,不過是他為集團更進一步的打算罷了,網上又豈容那麼多無端猜測,說甚麼都是陳叔為唯一兒子接班做鋪路準備,這不過都是無稽之談,陳叔豈是他們可以猜測的。
“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陳叔唯一兒子目前還在我們圓夢基金旗下做一名小小的市場調研員,他的路,只會是靠他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來,而我們這些退了的人也並不是完全離開集團,只是換一個位置再接著為集團做出自己的貢獻。”
木輕輕知道,話談到這個地步,面前這位李總裁不會再講太多了。
留給她的問題也已經極少。
最後問題,她問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一個。
“那請問李總,你們退休之後的下一步打算是甚麼?” “凡總裁級退休者,這次離開都將加入騰影集團全球經濟研究院,而我是去裡面當一位小小的企業發展顧問,負責監督以及幫助騰影集團旗下的新企業未來少走彎路。”
“您這樣的都只能當一個小小發展顧問嗎?”
“那要不然呢?”
李小曼笑道:“經濟研究院院長兼顧問團團長都是陳叔,裡面的那些人誰不是全球數一數二的頂級專家學者,又或者世界五百強企業退下來的總裁級人物,能在那個裡面當顧問,我已經很滿足了,咱們集團的綜合實力,外人見到的不過都是一點皮毛而已。
“陳叔有一句話我們所有人都認可,現在還能擊敗咱們的,只有咱們自己。”
木輕輕深感震驚,騰影集團很強,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先不說它的AI手機,晶片,機器人,新能源汽車,電池,AI智慧等引領全球科技的巨頭集團。
就是國內那些傳統企業也是遍佈城市裡的每一個角落。
可以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完全避開騰影集團的影響。
偏偏這麼多年下來,它的口碑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而它在全球那麼多國家的產業,還有太多國內壓根不知道的。
要知道僅在2018年到2023年之間,陳平生一個人就在海外投了超五千億資金。
再加這些年積累下來的,早就遠超萬億了。
這可都是不算公司市值跟資產的民生基健投資。
這一類投資利潤雖不高,勝在每年都能源源不斷的帶來現金收益。
他們集團的現金儲備包括資金流,足以讓他們非常從容的應對任何風險。
再加集團無負債,大家表面分散經營,實則都是捆一塊。
如此強大的實力,叫一句商業帝國難道有問題?
問題自然是沒有的,只是這樣的話還是不會被宣傳出去。
起碼陳平生就不會允許。
不管木輕輕採訪到了甚麼,她想要發表,最後都是要給總部這邊進行審稿。
也只有等他們確定了,稿子最後才能呈現在公眾面前。
所以啊,普通人看到的所謂大新聞基本都是篩選過的。
不過是他們這些人想讓大家看到的一點小小真相。
得益於李小曼的完全配合,木輕輕對這次採訪結果非常滿意。
等她回去之後,陳平生還在樓上跟楚秋燕交流。
這次也不止楚秋燕一人,還有她集團不少新上任包括現在還沒動的總裁級。
楚秋燕問他,“陳叔,總裁級離職後大部分都會去經濟研究院當個普通產業分析師,少部分才能當顧問或者組長,您這不禁止他們再創業的想法是否應該變一變。”
在楚秋燕看來,這些離開的總裁級都是非常瞭解騰影集團,他們在裡面最少也工作了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以上,擁有太多內部資源,一旦讓他們進行創業,對騰影集團本身來說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陳平生道:“無需擔心更無需在此商議,離開的這些人年齡大多都在五十不到,他們只是在一個位置坐太久了這才沒有激情,一旦讓他們再去創業,又會完全不同,新鮮感就能刺激他們再往前走一大截,至於你所提議的同業禁止…
“如果哪一天我們集團的這些產業,會被自己出去的高管給打敗,那我只會覺得是我們自己內部出現了傲慢與不可一世,要不然又怎麼會被打敗?
“他們如果真的能做到,我也只會感到欣慰,而不會有任何意見,更不會有半點阻止。
“對競爭對手最好的打擊,永遠不是利用我們現有的資源去阻擊打壓,而是我們集團自身的不斷進步,離開了這一點,曾經的屠龍少龍,也終歸會將成為阻礙產業發展,阻止新型企業崛起的惡龍罷了。
“你們要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我們的將來有信心,一路走來我們又何曾怕過任何人,更不要說現在的我們早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楚秋燕輕嘆,“陳叔,您真的應該好好考慮再幹十年,比起您來說,我們的眼光都還有限,幾十年過去依然還是遠不如您,企業小的時候我們尚且沒有任何畏懼,企業大了反而擔心這擔心那,殊不知最好的進展一定是來自於自我的不斷進步。”
“對啊陳叔,您確實應該再好好考慮。”
“有您在,我們一定還能再踏幾個臺階。”
“別拍馬屁了,我既然選擇在十三年前就離開,今天就不會再回集團。”
陳平生道:“這次發內部信,也是因為集團確實已經到了必須要換代的那一步,我給了張婉怡兩年時間,兩年後她必須培養好新接班人,也必須讓她旗下那些左膀右臂都煥然一新,秋燕你的時間也是兩年,前路其實還很長,你們也應該要將目光放得更遠,不要讓眼前的這點權力迷住自己該有的心智。
“兩年後不管是你還是張婉怡,都要去經濟研究院當個副院長,除了在那邊任職,我也不會限制你們任何其它商業行為,哪怕張婉怡再次選擇拉一批人馬搞傳媒公司,你去再搞一個圓夢基金,我都不會反對。
“我能給你們的永遠都不是限制,而是更為廣闊的天空。”
但凡能在經濟研究員任職的,再小職務也是年薪百萬起步。
這都不算啥,最關鍵還有一個保三代計劃。
凡直系親屬,三代內都能在研究院領取到每月十萬生活費。
一般公司肯定不具備這個實力,陳平生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因為他拿出一千億來扶持保三代計劃。
這就非常吸引人了,起碼可以保證後代無憂。
錢太多還想要發展,最關鍵的還是人才啊。
這些人都是很厲害的,去了那邊想要創業還不是一樣會找他拿錢要投資。
雞生蛋還是蛋生雞,就這麼像一個迴圈的一直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