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下一站故事
次日。
全公司都開始流傳陳路請客吃飯,花掉八百多萬的事。
小小人事部,居然冒出一位如此神豪大哥。
怎能不驚訝,其它部門羨慕得不行。
只是可惜,從這一天開始陳路已經再沒來過他們這家公司。
更沒出現在這小小人事部,部門領導通知了人事部,辦理了他個人離職。
連帶著趙開還是在兩天後才聯絡到他個人。
“老四你去哪呢?”
“我在白雲圓夢基金。”
“臥槽…你甚麼情況,進騰影集團像進自己家,說去那邊就能去那邊。”
圓夢基金是曾經大學創業女神楚秋燕管理的,這可不是他們這種小公司。
圓夢基金管理控制著幾十上百家上市集團,旗下可調動的投資基金高達三百億美金。
都說它是平凡人的夢,誰能得到圓夢基金的扶持,誰就有望跨越階級。
趙開羨慕得不行,“老四,我能不能過去跟你混?”
“你也想來,行吧,我跟秋燕小姨說一聲。”
陳路覺得趙開能力還是很不錯的,他是那種從底層爬起來的人,從小家庭條件就一般。
“那我等你好訊息。”
要是能去圓夢基金,趙開肯定不在這多待。
另外一邊的陳路是自己開車來圓夢基金的。
楚秋燕從大學就開始跟著他父親,現在也已經成了大廣東鼎鼎有名的投資女王。
她不像白欣跟宋舞,楚秋燕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事業就非常上心。
幾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換來她今日投資女王的稱號。
很難想象現在這位女王般人物,曾經是那麼貧困,又是那般無助跟堅強。
一件白得發黃的夏季T恤,都要穿完整個高中時期。
楚秋燕也不年輕了,事實上最早跟著陳平生的那批人,都已經不再年輕。
時光帶走了她們的青春,也帶給了她們極高的社會地位。
這都是她們幾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所換來的。
陳路會來圓夢基金,還是蘇小熙給他提議的。
這個時代下的創業者,已經越來越難成功。
但凡還能取得成就的,無不是萬中無一的嬌子。
恰好,圓夢基金就匯聚了一大批這樣的人,他想要學習如何創造,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在圓夢基金待上兩年。
楚秋燕確實不同以往,現在的她只要往那一坐,一言不發都能給你一種很有氣勢的感覺。
再加她身上的那套西裝跟手錶,職場女王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
楚秋燕並沒接到董事長通知,這意味著陳路是自己主動來找她的。
他想在這邊得到一些甚麼呢?
“陳路,自從你畢業後先是在騰飛集團的研發部待了不到兩個月,後面又去了安康那樣的小公司人事部待了不足半年,你這次主動來找我,有些意外。”
對陳路來說,楚秋燕不止是公司元老級人物,還是他長輩,值得尊敬的小姨。
楚秋燕這麼說,明擺著就是在告訴陳路,你這每一個地方都待不了幾個月,這次來我這邊又是想待多久?
陳路回答說:“秋燕小姨,其實我來你這邊,還是我老婆小熙提議的,身為父親的唯一兒子,我一直都沒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跟活著的意義,本來我想去家裡的慈善機構,但沒有創造能力也不會具備太高的慈善能力,所以我想來你這邊學習創造的能力。”
楚秋燕還是有一些理解他的,“你父親這輩子做了太多偉大的事,也幫了太多的人,包括你兩位姐姐也被他教育的很成功,至於你陳路,我聽安安包括你二姐多次提起過,她們說你活得很糾結,想要努力,卻不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又在何處,說白了你這就是從來沒有吃過苦,也不明白真正的社會百態,自然不明白財富創造這個詞,究竟是何意?”
“父親其實教過我很多,但我那時候並沒很用心的去學。”
“理解。”
楚秋燕道:“你從出生的那一刻站的位置就太高,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難以得到的東西,你觸手可得,甚至都不需要你伸手,大把人就會將這些東西送到你手上,強如你父親那般,也無法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將他的人生閱歷包括智慧教到你的腦子當中。”
陳路並不否認這一點,他父親在他身上花了很多精力,甚至還陪著他讀完初中高中。
父親已經做到了如此地步,他還是未有進步。
只能說那時的自己太不懂珍惜。
這才一次又一次的錯過,珍惜這個詞一般只會出現在缺少的人身上。
像他這樣與生俱來就有的,確實很難做到珍惜。
“秋燕小姨,你說我現在想要珍惜,還來得及嗎?”
“一般人肯定來不及,但你不同,你有太多的機會,只要你自己願意腳踏實地的去學,甚麼時候都不晚。”
陳路終歸還是擁有一般人沒有的那種機會。
楚秋燕想要將他調去圓夢基金旗下的市場調研部。
專門負責去跟綜那些基層創業者的行動軌跡。
記錄分析他們商業行為。
這對陳路來說,還是一種非常新奇且很好的學習體驗。
以前一直是他父親主動教,他被動去學。
現在則是他自己想要主動。
楚秋燕還要求了一點,他去了那邊後,不能再用手裡的其它資金。
只能用他自己賺到的每一份工資,還要跟其它同事一樣,甚麼都從零開始,放棄自己那些唾手可得的富貴。
其實就是讓他放下董事長兒子的這一黃金身份。
他要是帶著這個身份去基層,那還用鍛鍊嗎?
甚麼人際關係搞不定。
不真正瞭解社會百態,又如何能明白財富創造。
但凡大的商業行為,本質不過都是在研究人性弱點罷了。
普通人擁有風險焦慮,缺少抵抗風險的能力。
有錢人給你創造一種名叫保險的東西。
普通人想要暴富也想要不勞而獲。
金融機構給你創造股票,告訴你買這個東西睡著都能賺錢。
普通人喜歡衝動消費,但口袋又經常性沒錢。
他們給你創造一種名叫消費貸的東西,又或者是這個唄那個唄。
告訴你這叫提前享受未來,實際則是還不完的信用卡。
富人想要推動房子值錢,透過各大網路包括電視電影,告訴你沒有房子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岳母娘見你的第一句話,問的就是你有房嗎?
無形的網圈住了所有人,它們像是一張大手,推著你往既定的路上去狂奔。
而你走過的每一步,踏上的每一塊臺階,都會為他們創造所謂的睡後收入。
也就是創造財富。 理解人性,才能真正意義上的明白甚麼叫創造財富。
這種淺顯的社會道理,楚秋燕相信,董事長一定會在十年前就教會他兒子。
只是可惜,再有智慧的人也敲不醒一個想要裝睡的人。
無疑,從小就喜歡躺平的陳路,忘了太多他父親曾經說過的話。
這些對一般人來說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貴經驗啊。
董事長但凡想要講,搶他課時的人,估計要從現在這個地方排到法國。
而擁有這一切的陳路反而不會珍惜了,這也是人性啊。
連董事長都無法改變的惰性。
陳路還是接受了楚秋燕意見,放下自己集團太子爺身份兩年,嘗試著像一位真正普通職場員工那樣,走進萬千創業者的世界。
用平凡的心去體悟他們的成長,也用自己的這雙眼睛,去看看他們的世界。
好好感受一下甚麼叫人生百態。
望著陳路迷茫的樣子,楚秋燕只覺得有些好笑,那位曾經如光一樣照亮她前路的人。
如今居然輪到她來教他兒子。
二十年前的董事長,怕是肯定不會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幕,強如他這樣也終有做不成的事啊。
只能說父愛有些時候對孩子來說,從來都是一種被動接受。
陳平生想要教好陳路,也想要將他培養成一位合格繼承人。
這一路上,他將自己能教的也都教給了他。
只是可惜,被動接受的陳路連他父親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能力,都沒繼承下來。
要不然也絕不會如此來找她了。
既然他已經上門,楚秋燕肯定要用最負責的態度,幫助他走過最迷茫的一段路。
……
陳路去了圓夢基金,還親自找了楚秋燕,這事陳平生還是後面才知道的。
楚秋燕主動跟他打了電話,也提及了自己意思。
她要讓陳路真正意義上的當兩年市場調研員,這過程當中還不能再刷他太子爺的卡。
更不能去向其它同事,包括創業者言及他自己的身份。
陳平生並沒發表任何意見,他該教陳路的,早就已經教完。
剩下的路不在課堂當中,而在他自己的腳下。
陳路未來會如何,連他這位當父親的都無法去判斷。
“甚麼事讓你笑得這麼無奈?”
宋妍希已經很少能在她男人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陳平生說:“還不是你那個寶貝兒子,他去圓夢基金找楚秋燕了。”
“找她幹嗎,他這是又換工作呢?”
“嗯…找她請教經驗學習去的唄。”
宋妍希無語,“楚秋燕不是被你帶出來的嗎,沒有你她哪有今天,陳路這是怎麼回事,不找你去找她。”
“父教子,而子不願。”
陳平生嘆了口氣,“你這兒子現在挺迷茫的,想要做出一點讓你驕傲的成績,卻又不知自己能做甚麼,或許秋燕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老師。”
“連你都教不好,楚秋燕能有辦法?”
“這就是我跟她最大的不同了,我是他的父親,說甚麼他都只會半聽半不聽的,你是他的母親,你也同樣帶出過那麼多厲害的女精英,又豈會不明白親不如旁的這個道理。”
正是因為明白,宋妍希這些年才一直沒插手自己兒子的事。
連娶蘇小熙這樣的大事,她這個當母親的最後也只是保留個人意見。
“不提他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我們現在還有小繼業,陳有財跟小無憂,將他們培養好才是我們兩個這輩子最後的責任。”
宋妍希輕“嗯”一聲,今天是他們去學校參加老師聚會的日子。
陳平生還特意打扮了一番,拿出了自己那套體面老幹部服,再加他這兩鬢半白的頭髮。
越老越有魅力的典型啊。
宋妍希笑著說:“老公,你這樣子怕是真能迷住不少小女孩。”
“是吧,我也覺得自己還挺帥的。”
“少臭美了,今天就是一個普通老師聚餐罷了,我挺喜歡老師這份職業的,等到繼業再大一點,我想回魔都自己的水雲間大學,留在那邊發揮自己最後的餘光,為下一代水雲間培養好人才。”
不管宋妍希現在投資了多少大健康產業,水雲間依舊是她最不捨的根。
她將餘生都留在那邊,陳平生表示理解。
只是他的餘生又在何方呢?
陳平生給自己定一個小目標,八十歲前,還是以培養三代兼顧全球產業的大投資為主。
八十歲後,他就要徹底放下身上的重擔跟責任,放飛自我隨心所欲的活。
去爬爬世界上最高的山,也去海上學學衝浪。
再找個大山專門靠打獵為生。
人生苦短,總該有一段隨心所欲的放縱時光。
宋妍希待的這個中學並不是甚麼名校,僅僅只是靠近城中村的一個普通中學。
來這邊讀書的,大多也都是一些普通家庭的孩子。
但凡家裡有條件的,基本都透過購買高價學區房而將孩子送去那些名貴中學了。
學區房這個東西不知道是誰發明的,僅這一條概念就讓無數家長卷得沒日沒夜。
非名校老師聚餐,自然不會去甚麼大地方,就定在學校食堂當中。
吃飯之前,還要先聽校長講個半小時,隨後再是各大小領導。
標準流程這是一樣都不能少啊。
喝酒的時候也要先敬校領導,拍上兩句馬屁再動筷子。
後面來的年輕老師不熟悉這些東西,還會有專門的老人去教。
直到他們都懂職場規則為止。
有些老師比較耿直,見別人在小聲說某校領導的壞話,他也去說。
然後到了第二天,他這些話就被人打小報告說給某校領導聽了。
這就是熟稱的職場穿小鞋。
陳平生覺得這學校教學質量一般,不是沒原因的。
就衝這學校的酒桌文化,能好才怪。
當老師都在被迫接受這些職場潛規則的時候,誰又不是活在這個圈當中?
無奈,無奈,當中是無奈啊!
陳平生二十年前就發現這東西弊端了,在集團先後經歷三次大型改制,開掉無數集團管理層才將由下而上的管理概念推行下去。
如今看來,再是正確不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