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莫瑤家還住了兩個女孩。都是一家公司的年輕女同事,陳平生來給她們家修水管的時候,另外兩個女孩都還在上班。
這水管就是老化了,換一根下來就好了。
女孩獨自在家不怎麼會搞這種事,陳平生以前可是很會幹家務活的。
尤其是這裡壞那裡壞啥的,基本都是他一個人修好的。
“好了,你們以後用水用電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了。”
“謝謝你了陳哥,也幸虧樓上還住了你這個好鄰居,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別這麼客氣啊都是舉手而勞,再說了你也給我買了幾包好煙,不算白幫忙!”
莫瑤還想請他在這邊喝口茶,陳平生擺擺手的就拒絕了。
今天下午他還要去接陳路下課,嗯…主要就是想開著小電動到處蹓躂一下。
這平凡的小日子其實也挺好的,陳平生戴好頭盔後,開了一個時速25碼。
跟大部分人一樣,老老實實的等紅燈,老老實實的穿梭在人群當中。
只是你想守法,總有一些傻比自以為是的以為開了臺豪車想搞些小特殊。
陳平生跟旁邊一輛女式電動車安安靜靜在非機動車道等紅燈過去的時候。
後面一輛黑色汽車居然不斷的按喇叭,意思就是要他們快一點讓開。
他好直接過去。
這可是非機動車道,本來就是過電動車的,單車用來行駛的。
陳平生懶得搭理他,旁邊那女孩估計是氣不過吧,打個工已經夠累了,騎個小電動在路上,還要被你們這些有錢人欺負。
誰就該天生慣著你嗎?
這姑娘將頭盔一摘,直接罵了回去,“你看清楚,這是甚麼車道!”
“管你甚麼車道,你讓開一點不就好了。”
她就不讓,陳平生也不讓,結果這兩人就吵起來了。
然後那個汽車猛男竟然一個加速將那小女孩給撞了。
陳平生趕緊停下來,這王八蛋有些過分了。
“你踏馬瞎了狗眼嗎?敢直接開車撞人?”
不少人也圍了過來,指著那個汽車男罵罵咧咧的。
那個汽車男或許是年輕吧,又或許是家裡真的有那麼一點關係。
他自己不屑地道:“我全額保險,別說只是這麼輕輕一撞,哪怕就是撞死兩個她這樣的,勞資一樣賠得起。”
這傢伙是真囂張啊!
很快交警來了,他甩了兩千走人。
那小姑娘蹲在地上眼淚還不停的流,撿起那兩千塊後,她也只能默默開著小電動離開。
或許在她心裡,表面的一點小傷絕對沒有心裡的創傷更嚴重吧。
這才會委屈的想要哭出來。
事情最後還是按交通意外來處理的,只是出人意料的是,那汽車男居然自己將行車記錄儀裡的影片發到網上,還逼逼賴賴的說了一大堆狠話。
然後的然後,他就被熱心網友成功舉報了。
這哪是交通意外,明顯是故意傷人。
兩者之間的區別有多大呢?
一個只需要走保險賠點錢就能了事,還有一個那是要入刑的。
影響的不止是自己,還連帶著影響全家。小孩以後的工作都要受影響,而且火成他這樣,但凡不是自己當老闆。
公司都要跟他迅速完成切割。
也就是立馬開除,以求不影響自己公司的商務形象。
毫不誇張的說,這樣被開除的。
公司哪怕不給你一毛錢,你也沒地找說法。
開個寶馬五系,能在鵬城這種地方牛成他這樣的。
只能說是極少數。
這是那麼多年法制教育下的漏網之魚啊。
不知道牛逼大發了,被熱心網友頂到熱門之後,立馬就會引起有關部門的反應嗎?
這其實很正常,這樣的要是都不抓,那以後豈不是會有很多人效仿。
陳平生嘆息一聲,他自己就是有錢人,實在沒辦法代表普通人去說些甚麼。
鵬城這個地方,外地打工人特別多,光南省那邊就有六分之一的打工人聚集在這邊。
保險是一種分化風險的金融手段,普通人很少有的情況下。
抗風險能力自然會無限拉低。
就像剛剛那個小女孩,受再大委屈也只能流下一點小眼淚的離開。
等陳平生趕到陳路學校的時候,他正跟沈曦走一塊。
有些奇怪,這小子不是挺抗拒他媽媽安排的這個女孩嗎?
怎麼兩人相處得貌似還挺不錯。
陳平生拿出頭盔給他戴上,又問他:“你怎麼會跟沈曦走那麼近?”
“她也挺可憐的啊,明明那麼不喜歡來這邊讀書,卻被我媽媽一個眼神使喚過來了。”
“怎麼,覺得你媽媽這樣做得不對。”
陳路撇撇嘴的不說話,心裡表示預設,嘴上卻不肯承認。
也不敢承認啊。
“你媽也是用心良苦了,可惜你這小小年紀壓根不會懂,等你明白的時候,大概也是要自己做父親的年紀了。”
陳路還小,壓根不會考慮大人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陳平生自己又不反對宋妍希安排這個小女孩過來,也就造成了現在的這種尷尬局面。
其實談尷尬也不至於吧。
就是小孩子的一點心裡矛盾而已,青春期躁動。
這個時期也是孩子最為叛逆,父母最為操心的階段了。
等父子倆回到家之後,陳平生還跟陳路說起今天在路上遇到的事。
陳路還挺平靜的,他既沒有安安那麼仁慈善良的為普通人設身處地的著想。
也沒有二屁丫那麼冷漠,二丫頭是典型的根本不會關心下屬生活得怎麼樣。
她只要自己活好就夠了,其他人都是給錢就辦事,剩下的她才不會管。
陳路這個人,那是隻要事情不發生在他面前,他就根本不會去管。
一旦發生在他面前,他也會依據自己心裡的價值觀去處理問題。
總之一句話,家裡三個只能說各有各的不同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