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洗腦風暴
直到肖健帶著白毛來到沒有了風車的風車世界後，他還在感嘆呢。
即便是在和平年代，張衛東也絕對是個人傑，處理這種複雜的問題舉重若輕。
明明很複雜，需要很多口舌去解釋的事，結果人家輕飄飄就給辦好了。
而且不僅打消了大家的疑慮，甚至還使得新移民們加深了對要塞鎮原領導層的信任。
肖健在心裡覆盤了半天，發現其中最關鍵的轉折，就發生在那臺儀器出現之後。
當研究員們用它給出了令人信服的資料之後，矛盾的要點也就從人們對於要塞鎮領導層的信任危機，變成了他們對於自己安危的擔憂。
人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子，在不影響自身的情況下，情緒往往會主導絕大多數人的觀點。
畢竟，要求要塞鎮領導層救那頭小喪屍自己又不用付出甚麼，再加上人天生就會帶入到弱小的一方，所以這種情緒一個不好其實很容易被引爆為更尖銳的矛盾。
可當問題被轉換成自己也要為救喪屍付出代價、承擔風險的時候，人們的思維模式就會立即發生轉變。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是這個意思……
等人到齊了，天台上也就聚集了差不多30多人。
肖健嘆了口氣，將白毛扔在了樓頂。
之前即便是在公審大會上，這白毛都顯得十分硬氣，甚至還會對張衛東和組成臨時法庭的成員破口大罵。
白毛戒備地看著站在木架上的渡鴉……周圍突如其來的轉換讓他有點驚慌。
而肖健的操作其實還是比較複雜的——先是透過信仰連結，將白毛傳送到楠木空間中。
這時肖健再收回分身，並對身在“風車世界”的黑髮壯漢使用【偽造之身】。
被突然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還被送給了一頭精怪……
渡鴉開口道。
隨著彪形大漢聚集到他身邊，白毛越來越絕望，最後居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肖健有些詫異的看了白毛一眼，這小子居然會哭這是他沒想到的。
“……”
被捆在地上的白毛大叫著，可惜除了肖健之外其他人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甚麼。
“放過我吧！求求你！”
“果然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是。”
進入楠木空間後，白毛就跟邵友先一樣，直接呆滯了，完全沒了任何知覺。
在“風車世界”中，肖健的分身當然要以渡鴉的形式存在……而白毛卻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看上去更像是精怪的渡鴉，讓他有些驚慌。
這是肖健特意推行的簡禮，不然這些狂信徒每次見到他都要五體投地，太耽誤事了。
甚至在最後一刻，被肖健帶走的時候他的臉上仍然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該死！該死的張瑾瑜！該死的張衛東……說好了流放的！為甚麼要把我獻祭給這些精怪！”
黑髮壯漢完全沒問肖健要做甚麼實驗，直接將現在手裡沒有工作的人都喊了過來。
“都得死……”
“所有人都是精怪的糧食……哈哈哈哈……”
“這是甚麼地方！？你……你是甚麼東西！？那姓肖的神明呢？”
“是了……肯定是他們背後勾結了精怪！”
“喂！你們在說甚麼！？有沒有會說漢語的！喂！理一理我啊！”
“所有人都得死……”
對於白毛來說，他只覺眼前一黑一亮，人就已經出現在一座岩石高樓上了……
或者說，是恐懼壓倒了他的理智。
沒有人理的白毛漸漸陷入癲狂之中……
“找幾個沒事的人過來，我們做個實驗……”
“我是覺醒者啊！我還有用！”
“……”
“參見鴉神。”
但事若關己，那可就是現實版的“我真有一頭牛”的劇情了。
黑髮壯漢看了一眼地上的白毛，隨後向渡鴉行禮道。
最後，再透過本體與分身之間的信仰連結，將白毛傳送到高樓的天台上。
肖健並沒有理會地上的白毛，而是直接透過信仰連結將黑髮壯漢叫了過來。
“哈哈哈……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哇……”
問題是這頭精怪叫來了一堆外國大漢，想要拿他做實驗！
“嗚……我錯了！我要回家！”
“不要……”
可沒想到十幾分鍾之後，這傢伙居然一下子就垮了……
……也許這就叫不見棺材不落淚？
“行了，別哭了！”渡鴉不耐煩地說道，“不是要殺你，只是做個簡單的信仰實驗而已……你放輕鬆。”
“信仰實驗？”
白毛愣了一會，發現那些彪形大漢也沒對他動手，只是圍著他跪了一圈。
“嗯，我準備看看你能不能信仰我……”渡鴉說完，對旁邊的黑髮壯漢道，“可以開始了。”
“是。”
黑髮壯漢也低頭跪到旁邊，跟隨著其他人也開始祈禱。
肖健要做的，其實是想看看信仰風暴的威力能否將一個毫不相關的人洗腦改信。
反正白毛如果真的被流放出去，多半也是個死……那還不如被洗成狂信徒，這樣他至少還能活著。
隨著祈禱聲漸漸同步，白毛也漸漸安定下來了，甚至還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信仰風暴一直都沒形成。
“……”
小院中，肖健皺起了眉頭。
難道說之前的那場信仰風暴只是個巧合？
還是說狂信徒已經沒辦法掀起信仰風暴了？
就在肖健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白毛那邊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了。
“呵，就這？”
“就這就這？”
“就這還想給你爺爺我洗腦？”
“切~不自量力！”
“……”
渡鴉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白毛——這傢伙是怎麼做到如此絲滑的反覆橫跳的？
他臉上的眼淚都還沒幹呢！這剛剛“脫離了危險”就開始囂張起來了……很難想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奇葩之人？ “哼，伱們不行的！我都聽不懂你們怎麼給我洗腦？”
“還發德爾，發個屁發德！”
“……你們是在叫我爸爸嗎？啊哈哈……”
“……”
不對！
渡鴉仔細觀察了一下白毛的精神狀態，發現他的確有點不對勁——他的語速極快，也許白毛自己沒感覺，但在外人聽來，他的話已經被加速了好幾倍！
聽起來就是很尖細、短促的“吱吱”聲……
如果不仔細分辨的話，根本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就在白毛的狀態越來越差的時候，肖健忽然心中一動——信仰連結被觸動了！
在經歷了近半個小時的祈禱過後，信仰風暴終於形成了！
肖健立即打起精神來，觀察著白毛的一舉一動。
除了語速之外，他的動作彷彿也被加速了！
從呼吸頻率到眼珠轉動的速度，白毛整個人都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而最奇怪的是，他自己卻還不自知！
就連白毛自己都沒發現，他在信仰風暴中所說的話，逐漸由漢語變成了英語。
這就有點恐怖了……畢竟之前他甚至連祈禱詞都只能聽懂一個“父親”，可漸漸的他卻已經能夠流利的英語吐槽了！
變化，還在繼續著。
不知在某個時間點上，白毛的雙眼忽然變得迷濛起來，口中的吐槽也漸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祈禱詞。
儘管肖健已經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了，但那個時間節點卻仍然一閃而逝。
而在這個時間節點過後，原本並非肖健信徒的白毛，其角色卡上已經出現了【信仰】特性。
而且有趣的是，白毛所信仰的並非“神明”、“喵神”或是別的甚麼神，而是與黑髮壯漢他們相同的“鴉神”。
這就很有意思了……
“……也許是跟這種‘加速’的情況有關？還是跟洗腦有關？又或是祈禱詞的問題？”
肖健喃喃自語著。
上一次的信仰風暴，肖健並沒有親眼看到，所以也就沒有觀測到這種“加速”的跡象。
不過這種“加速”，似乎只作用於白毛自己本身。
或者說，是作用於他這位非信徒的身上。
當白毛的角色卡上出現鴉神【信仰】之後，他的語速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甚至還加入到其他狂信徒之中，一齊開始默唸著祈禱詞。
從【信仰】特性出現到蛻變為狂信徒，白毛只用了不到5分鐘時間。
但信仰風暴仍在繼續著，就算肖健已經命令了他們停止，卻仍然無法停下來。
肖健只好越過了所有狂信徒本身，直接利用信仰操縱他們的身體，這才強行停止了信仰風暴。
“呼……呼哧……”
“呼……”
當信仰風暴停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用力地呼吸著，彷彿做了甚麼高強度的體力活動。
儘管這一圈壯漢基本都是前“打撈者”，但這樣的信仰風暴仍然消耗了他們大量的體力。
而白毛作為遠比“打撈者”更強的覺醒者，他的表現甚至還不如那些前“打撈者”們。
也許是因為他一直都在暴風中心，所以消耗的體力也更大一些，所以當信仰風暴停止的剎那，白毛直接躺在地上不會動彈了。
雖然沒像之前黑髮壯漢他們一樣直接暈過去，但身下的地面也被大量的汗水浸溼了。
看著彷彿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白毛，渡鴉開口問道：“白毛，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甚麼事嗎？”
“回稟鴉神，剛剛我經歷了一場人生的洗禮……我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與懦弱，並且找到了我餘生的歸宿！”
“信仰！只有鴉神信仰才是我活下去的意義！”
“阿門！”
白毛雖然很累，但依然很認真地回答著肖健的問題。
然而……他現在用的是英語！
經過剛剛那場信仰風暴之後，他就連母語都變了！
肖健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用漢語回答我。”
“……”
白毛被肖健的命令說楞了，彷彿卡BUG一樣，嘴唇哆嗦了半天都沒蹦出一個字來。
但終究他還是用漢語說道：“是，尊敬的鴉神，謹遵您的意志。”
只是這句漢語說得極為生硬，就彷彿剛學漢語沒幾天外國人一樣。
而且這句漢語的發音和語調也完全照搬的英語習慣。
“……”
肖健稍微沉默了一會之後，吩咐到：“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沃爾夫的副手了，平時也要聽從他的命令。”
“是。”
白毛恭恭敬敬地答道，再沒有了剛剛囂張的模樣。
“給他解開，然後帶他下去休息……你們所有人都下去休息吧。”
“是！”
眾人齊聲應和之後，就帶著白毛一起退下了。
肖健仔細觀察了白毛，發現他的神智還是正常的，說話的聲音也完全跟以前一模一樣。
可以說，白毛在一切生物特徵都保持不變的情況下，內裡卻彷彿完全變了個人。
就彷彿……被重灌了個系統的感覺。
肖健索性將渡鴉直接停在了頂樓，繼續觀察白毛以及所有狂信徒們。
然而，白毛的一切都是那麼地正常……
正常得都讓肖健開始懷疑，之前那個囂張跋扈、左右橫跳的精神小夥是不是他的錯覺。
信仰風暴的洗腦效果居然恐怖如斯？
……
另一方面，要塞鎮。
第一來到這個世界碎片的大黃，顯得對一切都是那麼地好奇。
一會跑到向花叢中去翻土抓蟲，一會又溜到農場鎮那邊好奇的觀察雞鴨鵝豬牛。
在這整整一天時間，大黃的足跡遍佈了整個要塞鎮，甚至連要塞鎮“南方”那個巨大的鹹水沼澤都有它的身影。
這個沼澤還是當初怪物攻城時，肖健從南五要塞那邊引來的海水。
當時，這個人造的鹹水沼澤起到了很好的遲滯效果，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棘手的難題了。
尤其是開始下雨之後，死水坑得到了補充，這沼澤地就更難清除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鹽的儲備算是極大的增加了。
大黃在整個要塞鎮中溜達了好半天，終於還是來到了一處種滿了植物的小院中。
這裡，正是肖健給露琪亞蓋的那個小屋，也是大黃利用單片眼鏡“看電視”時最常看到的景色。
見到“電視”中的景色後，大黃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它就躡手躡腳地竄到小屋窗前，探頭向裡面張望。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