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君臣一別，後會無期
都不用朱海軍解釋，朱元璋就一邊穿衣，一邊在回答馬皇后的問題了。
“雖然天黑了，但是還和海軍賢婿出去逛了逛，看看夜幕之下的情況。”
“先是去看了一處火災，正好碰到他們救火，那叫一個厲害，算是開了眼界了。”
“還有海軍賢婿那邊的老人，晚上不睡覺，都在外面玩，還玩得很盡興。”
“……”
馬皇后去了兩次，都是白天，聽到朱元璋的話，別的沒甚麼，但是她聽到老人在晚上都在外面玩，她就覺得稀奇了，當即問起朱元璋更多的細節。
朱元璋這邊，也是高興地回答馬皇后的問題。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房門敲響，王承恩領著李邦華回來了。
隨後，崇禎皇帝又給他說了醫協歷史上的細節。而李邦華也給崇禎皇帝進言，說到了南京之後，一定要儘快平息黨爭，一致對外，才有中興機會。
君臣在此一別，很可能後會無期。
而崇禎皇帝則回到自己的廂房內，繼續掌燈看書。
其他太監也哭喪著臉，便又紛紛說了起來。
馬皇后自然也能聽到朱標說話的，就立刻被朱標的話吸引了注意，也不聽朱元璋的話了，轉頭關心地問道：“甚麼情況，你父皇的身體有甚麼問題麼？”
原本王承恩都以為皇帝該不會就真的這樣當和尚一輩子了？
不過，隨後外面的訊息傳來，那天皇帝和李邦華所說得話，都一一得以證實，賊軍追贓助餉之下，那些投降了賊軍的皇親勳貴、文武百官基本上都遭受了拷打，家財被掠奪。
李邦華聽得目瞪口呆，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
王之心聽得愁眉苦臉，忍不住自己打了自己幾個耳光，道：“打你這個臭嘴，打你這個臭嘴……”
要是以前的崇禎皇帝，說不定會害怕，畢竟他從小身邊都是有人陪同。就算走這種夜路，也是前呼後擁，有人打燈籠。
但是，這又是關係到身體健康的，因此，她就問朱海軍道：“沒有別的辦法查這個腸胃麼？”
崇禎皇帝聽了，認真地說道：“我一直記得卿的餡餅，中興大明，卿是首功，必封爵以待！“
“等我以後反攻中原之時，我再派人和你聯絡，而後隨機應變？” 李邦華已經老了，本來是不想動了，但是皇帝這麼要求，他就沒有猶豫，便馬上回答道：“大師如此吩咐，那我自當從命.萬一我不幸早亡，還請大師公告天下，給我一個清白！”
屋裡的王承恩一聽，連忙一骨碌起床，顧不得穿衣，趕緊去開了門，讓崇禎皇帝進屋。
“牛大人，冤枉啊！我王之心對大順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邊上的王承恩見到，也連忙附和道：“是啊，老爺，此乃天師所賜之物，不是我們這能有的。”
等他走到隔壁庭院時，這裡也是黑乎乎的，廂房中並無燈光。
“京師實在太多人了，要找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還請牛大人再寬限時日。”
而且另外一個，李自成也沒有給他隨意處置他們的權力，因此，最多隻能是嚇嚇他們。
幾個太監一聽，想著這些天來大順軍對文武百官的追贓助餉，頓時雙腿一軟，紛紛跪下，惶恐地自辯起來。
朱海軍看得頓時就笑了，果然能治朱元璋同學的，也就只有馬皇后。
崇禎皇帝沒想著解釋這些，而是想著成祖皇帝教他的那些經驗，聯絡了下當下之後，他又對李邦華說道：“這樣，明日你直接去見李賊，把訊息告訴他作為你的投名狀，而後儘量幫他出謀劃策抵抗建虜，讓賊軍不至於慘敗。”
崇禎皇帝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甚麼，便對他解釋道：“沒有這和尚身份，我怕是被賊軍抓到了。”
“……”
此時，崇禎皇帝也不多廢話，只是對李邦華說道：“明日我便要混出城，趕往南京去了。你找個機會，越快越好，想辦法警告賊軍，說吳三桂會引建虜主力入關。山海關之戰，極有可能是吳三桂和建虜聯合打賊軍！”
雖然賊軍抓到了崇禎皇帝的三個兒子，但是一直沒有他的下落，因此就一直在搜城。
可此時，崇禎皇帝卻已很淡定，走得很從容。
“還不都是你出了這個餿主意，如今連累了我們！”
李邦華是第一次過來，一看到崇禎皇帝當了和尚時，頓時就非常意外。
“牛大人，我可是開了德勝門引陛下入京的，我怎麼可能藏著那狗皇帝呢！”
朱元璋當然是瞭解馬皇后的，知道不說清楚馬皇后是不會罷休的，就只好自己主動交代，把朱海軍給他說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說道：“這種檢查是最直觀的，能看到胃裡的情況。有甚麼問題，差不多都能發現。”
馬皇后聽了朱標的轉述之後，便對朱元璋說道：“那我們就只做一個胃鏡吧，好不好？我們自己這裡，就是想做都做不了。做了，我才能放心。要不然，我老惦記這個事情，晚上睡不著，精神不好，身體就不好……”
可如今追贓助餉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牛金星又對他們說，要是三天之後再找不到崇禎皇帝的話，就要每天打他們屁股，那他們哪受得了？口風就頓時變了！
李邦華知道，崇禎皇帝是真的不會再收回去的，於是，他又感激涕零，再次叩謝皇恩。
然後，他壓抑著情緒，低聲說道：“陛下此去南京，千里迢迢，路途險惡，還請陛下一定保重，早日打回京師！”
“……”
一聽這話，王德化就哭了，連忙說道：“牛大人，萬一狗皇帝要是已經死了怎麼辦？或者他已經逃出城去了，那我們不是要被活活打死？”
李邦華聽得有點意外，下意識的接過一看，發現是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面似乎裝了綠色的水。
幾個原本崇禎皇帝最為信賴的太監，出了宰相府，然後互相看看，都是欲哭無淚。
但是，之前崇禎皇帝對他說的那些話，這些天都靈驗了。按理來說，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虧了是皇帝說這話，要不然他都以為要降賊了呢！
邊上的王承恩聽到這話，也有些不解。皇帝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國仇家恨？
事實上，找了快半個月，他們大部分人其實都相信，崇禎皇帝肯定是死在甚麼地方了。但是，只要崇禎皇帝沒找到，他們就可以繼續找，就能躲避追贓助餉。
王之心聽到他說在他們面前用這個沒用，忽然心中一動，頓時有了主意，便對其他幾人說道：“只要狗皇帝還在城裡，那這三天時間，我覺得肯定能抓到他。”
崇禎皇帝教了他用法之後，又提醒他道：“天師有交代過，此物既然用了，就不能一直留著不用。功效是有時限的，該用就用了。”
而朱海軍這邊，則對朱標說道：“父皇傳送過來的時候，有提示腸胃不健康，最好是去體檢的時候，加上腸胃鏡的檢查。但是我和父皇說餓了之後，他還沒同意。”
李邦華聽到這話，頓時非常意外，也有點難以相信。
“對，這主意是你出的，是你害了我們，你得想辦法來解決此事！”
但是牛金星才不管他們，說了按照那個法子做，那就要按照那個法子做。也懶得聽他們囉嗦，直接就讓他們滾蛋。
李邦華聽了，不由得大吃一驚。他看看崇禎皇帝，有點疑惑地說道：“大師這是何意？賊軍有了防備，勝了怎麼辦？”
朱海軍聽到這話，想了下說道：“我懷疑父皇的胃可能會有點問題，腸道問題應該不大。要不然的話，可能在原本的歷史上活不到七十一歲。因此，或許可以先做胃鏡看看，那就只是從嘴裡塞入帶鏡子的儀器看看，不用腸胃鏡一起做那麼麻煩。”
朱標一聽，立刻就說道：“那肯定要檢查啊！”
他是不恥那些投降賊軍的，因此國破之時選擇了以死殉國。如今要他投降賊軍，傳出去之後名聲肯定是毀了的。為防萬一，他就提醒了下崇禎皇帝。
與此同時，大順軍坐鎮京師的是宰相牛金星，也還沒入睡，正在聽從幾個投降過去的太監訊息。
說完之後，他又親自送李邦華出了院子的門，再由王承恩把他送回去。
這個瓶子的材質，他是見過的，那些西方傳教士帶過來的，好像叫做玻璃。但是這等形狀的，還是沒見過。
王承恩聽到這話，頓時有點意外。
再說崇禎位面這邊，崇禎皇帝看到主介面那邊消失之後，便合上手中的書，塞入被褥底下，然後拿起臺子上的油燈，出了門，往隔壁庭院過去。
聽到他的這個建議，其他太監便紛紛附和，覺得這個法子好。
不過崇禎皇帝並沒有在意，直接來到偏廂房，剛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略微帶著警惕的聲音道：“是大師來訪麼？”
“只要那狗皇帝還在城裡，他必然會急著去南京，因此就必然會急著出城。如此一來，我們便能守株待兔，逮到這個狗皇帝。”
“對，奴婢也是這麼認為的，他連老婆女兒都殺了，肯定是自己也不想活了。”
朱元璋聽得頭大，連忙說道：“行行行，我做總行了吧！”
………………
他正要說話時，就聽崇禎皇帝先交代他道：“你去一趟養濟院，找李老過來見我！”
牛金星聽著他們說話，心中卻是冷笑。要相信這些沒卵的人忠心，狗皇帝有話說!
不過他雖然不屑於這些人，但是也知道，只有他們是真的認識崇禎皇帝。要想找到崇禎皇帝，還是要靠他們才行。
一聽他這個話，其他幾人才來氣，紛紛呵斥起來。
這些天來，自從皇帝剃髮之後，就一直閉門不出，過去就只看到皇帝在看書，過去就只看到皇帝在看書，再無別的動靜。
崇禎皇帝看看他們兩人，平靜地說道：“這是太祖皇帝老人家的指示，說不提醒下賊軍，則出乎賊軍意料之外的建虜主力突然出現在戰場之上，便能摧枯拉朽地擊敗京畿之地的賊軍。不過就算提醒了賊軍，最終的結果也不會變，但是會讓建虜多付出一些代價，有利於朝廷多緩口氣！”
其中王之心看著其他幾人，說道：“要是陛下在京師的話，我們求求陛下應該還能躲過一劫，但是這牛金星是讀書人，和我們不對付，這明顯是故意要整我們啊？你們說，該怎麼辦好？”
每天打十板子，雖然不多，但是每天打的話，也沒人能堅持得了多少天的。
慈善寺這裡也來過一次，但是他們卻萬萬沒想到，崇禎皇帝已經當了和尚。有圓通主持他們掩護，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朱元璋此時已經穿好了衣裳，轉出了屏風，趕緊說道：“沒啥事，就賢婿關心我，所以才大驚小怪的。”
李邦華有些激動，面向崇禎皇帝跪下，三拜九叩，做得一絲不苟。
根據傳聞，說賊軍至少得到了五六千萬兩銀子。當崇禎皇帝聽到這個訊息時，哪怕他事先已經從朱海軍那邊聽說過，也還是愣了好久。
在意外之後，王承恩激動之下，便連忙答應一聲，然後稍微收拾下，就立刻出門去了。
“……”
“以奴婢對那狗皇帝的性格瞭解，他指不定是死在甚麼地方了。”
夜幕之下，周邊都是黑乎乎的，也靜悄悄的。
崇禎皇帝聽了，也是有些感動。就見他想了一下，便從自己的床頭摸出了個東西，拿在手裡又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又稍微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就見他伸手遞給李邦華說道：“此乃天師給朕的東西，叫風油精，具有提神醒腦，清涼、止痛、驅風、止癢，以及驅趕蚊蟲之功效。賜給李卿，也請李卿保重，等他日看朕打回京師，論功行賞。”
這不，就聽他很不高興地發火道：“都找了快半個月了，為何還沒找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人呢，屍呢？你們是幹甚麼吃的，是不是還心懷故主，有意包庇，故意不找出來？”
崇禎皇帝聽了，道：“是我！”
看明白了之後，李邦華連忙跪下，雙手呈上手中的東西，趕緊說道：“如此貴重之物，老臣實不敢收。”
他正想著時，已經見識過傳送的王承恩，卻是相信的，連忙解釋道：“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都有顯靈過，甚至連佛祖都顯靈幫過老爺的。要不然，我們被僧人發現，就被他們趕出寺去了。”
這個話，李邦華也只是聽聽而已，就算皇帝真的中興了大明朝，那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估計那個時候，他早就不在了。
如此訊息之下，王承恩便知道皇帝應該不是真的一直當和尚。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皇帝會突然有所動作了。
崇禎皇帝其實心中也有點捨不得，這個風油精是天師看到他在看書的時候，有蚊蟲。而且看到深夜犯困還在看，就給了他這個東西，他用了之後也覺得非常好用。
王之心情急之下，忽然心生一計，連忙對牛金星說道：“牛大人，我們之前滿城查詢那狗皇帝，他肯定聞訊躲得很深，就越發難以找到。因此，奴婢以為，或許可以外鬆內緊，就假裝是放棄了，然後偷偷守著城門等地方。”
但是此時，他還是堅決的說道：“此物是貴重，但是卿之忠君報國之心更是難得。此物賞賜於卿，也算是朕的一份心意，朕也不可能再收回！”
不得不說，國破家亡之下，他改變了很多。
此時，這些太監看到牛金星只是冷笑不說話，他們心裡一個個都發毛。
馬皇后一聽，頓時就明白是甚麼情況了。說真的，她也覺得這種檢查好難堪。
一聽這話，朱標頓時緊張起來了，連忙問道：“那要不要緊？”
朱海軍看到他這樣子，便安慰他道：“之前母后傳送過來的時候，提示血壓有問題，但是檢查結果，血壓還是可以的，就是要多注意一下。因此，父皇的腸胃不健康，也不一定是病。要是檢查下，知道是甚麼結果的話，就能安心一點。”
王德化看了，不耐煩的說道：“好了好了，在我們面前用這個沒用，還是趕緊想想該怎麼辦吧！”
馬皇后聽了，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朱標道：“你父皇的事情可沒小事，趕緊和娘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牛金星自己聽聽，也覺得這個辦法似乎不錯，便點頭說道：“好，那就以伱們的這個法子去做，再給你們三天時間，要是還沒有任何訊息，每拖一天就打你們十板子。”
“三天之後要是再抓不到那狗皇帝的話，我們就隨便找具屍體，說是狗皇帝的，那不就交差了！反正那個狗皇帝十之八九已經死了，就是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
杜勳聽了，反問道：“要是他已經逃出去了呢？回頭牛大人知道狗皇帝的訊息，就知道我們騙他了，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