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雙冰之爭,憂鬱的冰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金雞百花電影節正式開始。
這金雞百花電影節算是金雞獎的一個前置獎項,關注度不是很高。真正的重頭戲還是明年的金雞獎。
或者說應該將其稱為金雞百花電影節閉幕儀式。
對於這個最佳男配,黃小明期待的很。
劇組裡八九個老爺們,哪個都能稱得上是男配,可只有自己被記到叫著來參加金雞白花電影節。
這說明甚麼?
說明評委會也看好他啊。
既然自己現在能入圍金雞百花電影節,那說明不久之後的金雞獎他也有戲,自己能不能徹底洗刷油膩男這個稱號就看今晚了。
星光閃爍的舞臺上,女主持人臉上掛著恬靜微笑念起手中卡片。
“獲得第17屆金雞百花電影節最佳男配角獎的是……鄧抄。”
無意間一瞥,見身邊的計鴻正看著自己,馮曉剛這才發覺自己失了態,輕咳一聲說道:
“計導,我是真佩服你啊,我這輩子要是能拍出一部像《我不是潘金蓮》這樣的片子就心滿意足了。”
李兵兵是73年的,樊冰冰是81年的,
李兵兵嘴角含笑,鼓著巴掌看著一臉喜悅的鄧抄從觀眾席走上臺,隨後目不斜視的說道:
“接下來該是最佳女主了。”
首映儀式上有記者要劉德驊評價一下哪位冰冰更好,他很老道的說了句兩個冰冰都不錯。
黃小明靠在座位上嘆了口氣,略顯失落的送上不由心的掌聲。
話音一落,熒幕上立刻閃爍起鄧抄在《集結號》裡所飾演的趙二斗的畫面。
在無數快門咔嚓不斷的鏡頭之下,李兵兵也是露出一臉欣喜的表情,親切的和樊冰冰抱了抱。
李兵兵同樣面不改色,“誰讓姐姐運氣好呢,傍上個比自己小四歲的天才導演。”
放完兩部片子的節選片段,主持人手拿卡片大聲說道:“獲得第17屆金雞百花電影節最佳女主獎的是——樊冰冰!”
“還真讓姐姐說對了,最佳女主確實被我拿了。”
後來有記者拿這句話諮詢李兵兵,李兵兵則說樊冰冰是姐姐,是前輩。
“嗐,《集結號》不行,這尾巴爛了。結尾吧,我本來是不打算讓穀子地找到他那些戰友遺體的。”
“姐姐”這個詞兒還要追溯到2006年拍《墨攻》的時候。
這片兒兩位冰冰都有出演。
只不過當兩人的面頰貼在一起時,樊冰冰小聲的嚼著耳朵說道:
這話說的很隱晦,可計鴻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看著上臺領獎發言的樊冰冰,坐在第3排的馮曉剛眼中熱切。
兩人的聲音很小,只有她們自己才能聽到。
“可別介,您這捧的我不敢接茬了,我這探討的都是些小東小西,要是真說藝術性與商業性並存啊,還得看您的《集結號》。”
可能是多少都有點兒受傷痕文學的影響?
計鴻想不通,或許這是他們那一輩人才有的體會吧,反正他這個80後是體會不到。
現在張藝謀瞪大眼睛的那張宣發劇照已經變成了QQ群裡廣泛流傳的表情包之一。
管一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女人叫姐姐叫前輩,這話裡的嘲諷意味可謂是拉滿了。
馮導的確稱得上是才華橫溢,可問題就是把他們那一輩兒的人吧,怎麼說呢?
隨後猛然回頭,笑意盎然的看向李兵兵,“我覺得姐姐比我有機會呀。”
他這《集結號》的故事線要是再往後拍拍就到那個年代了,廣電能給他過審才怪。
沒有點名道姓,可樊冰冰也知道是在跟她說話,畢竟她倆坐在一起嘛。
“呵呵,我能傍上是我的運氣呀。”
如今老戲骨這個詞兒廣泛流行,還是因為《我不是潘金蓮》的宣發。
臺下也跟著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隨後西裝革履的鄧抄微笑著上臺領獎。
樊冰冰也輕輕拍著巴掌,看著前方激情發言的鄧抄輕輕笑道:
“是啊,該到最佳女主了。”
接下來就是今晚的重頭戲了,最佳導演獎。
然而樊冰冰卻神補刀,說:“她很喜歡打,但她的身體又不好,老是說腰疼,腿疼的。”
不過在無數攝像頭的記錄下來看,則是雙冰擁抱著說了很多親密的悄悄話。
就像是亮劍小說的結尾,李雲龍是引彈自盡,但是影視劇裡就把小說結尾給刪改掉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最佳男主角也頒了出來,是張涵宇。
李兵兵眉頭微挑,似笑非笑的看向樊冰冰,“是嗎?我倒是覺得姐姐你更有機會。”
樊冰冰微微眯眼,隨後笑容更甚,“還是姐姐更有機會呀,畢竟你是70後的老戲骨了。”
鄧抄下來之後,接下來就是最佳女主。入圍影片自然也有《我不是潘金蓮》和《雲水謠》。
聽到70後這個詞兒,李兵兵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後沒吭聲,默默把頭扭回去。
扮演的《集結號》主角,穀子地。
幾盞聚光燈瞬間打在樊冰冰的身上,她落落大方的站起身,隨後和身邊的李兵兵擁抱了一下。
入選影片就兩部,《我不是潘金蓮》和《集結號》。
無論是計鴻還是馮曉剛都是腕兒,不好得罪。
那主持人也很識趣的沒賣關子,放完兩部影片的節選片段,就唸起來手中卡片。
“獲得最佳導演獎的是——計鴻!”
金雞百花的最佳導演到手,計鴻和身邊的馮曉剛握了握手,隨後就起身上臺領獎。
看著計鴻上臺的背影,拍著巴掌的馮曉剛心中感慨。
真是後生可畏啊。
當然,他畏的不是計鴻的才華,拿下一個金雞百花電影節的最佳導演算不得甚麼,後面還有金雞金馬等著自己呢。
他真正畏的是計鴻的商業頭腦以及對市場的把控。還有那份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心態。
《人在囧途》賺了幾百萬,錢還沒到賬就立馬全部投到《驢得水》裡。
《驢得水》賺了千萬左右,又馬上把錢投到《我不是潘金蓮》。
說句難聽的話,計鴻和他的鴻海影業之所以能夠發展這麼快,完全是靠他自己賭出來的。
平心而論,換做他自己,他不敢這麼玩。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啊。
所有的獎項頒完,今晚的金雞百花電影節也就正式結束了。
大家陸續退場的時候,握著金獎的樊冰冰忽然跑到計鴻身邊來,不由分說的就挽住他胳膊。 這突兀的舉動弄的計鴻頗為詫異,“冰冰姐,你這……”
“噓,別說話,快走快走。”
在計鴻耳邊低語幾句,樊冰冰便攀著計鴻快步走到前面的李兵兵身邊。
“姐姐~”
嬌柔百媚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李兵兵一陣惡寒,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她還是回頭露出得體的笑容來,沒理會樊冰冰,而是向計鴻伸出手。
“計導,您好。”
“你好你好。”
兩人握了握手,她這才把目光看向握著獎盃的樊冰冰,“恭喜你啊,冰冰!”
說完,轉身就走。
一點兒不給樊冰冰回話的機會。
看了看李兵兵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樊冰冰,計鴻一頭霧水。
“你這莫名其妙的懟人家一句幹嘛?伱倆有仇啊?”
等到李兵兵上車離開,樊冰冰這才把胳膊從計鴻的臂膀中抽出來,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怎麼啦?不行啊?我倆以前在華誼的時候就不對付。”
“好不容易有這麼個得瑟得瑟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放過。”
兩人也一塊兒上了車,隔絕了那些媒體鏡頭的視線,副駕駛的計鴻這才鬆懈下來。
“人家發展的也不差,保不齊那天就把這場子給找回來。”
“等她真找回來再說唄。”
後座上的樊冰冰脫下那雙亮銀色的恨天高,揉了揉略微發紅腳踝,便把雙腿交叉,搭在正副駕駛中間的扶手盒上。
“我先爽一把再說。”
好吧,還是個性情中人,或許該說她不愧是山東人?
樊冰冰把頭靠在車椅上,路燈昏黃的光芒折射過車窗,打在樊冰冰半張臉上。
消瘦的下巴,嬌豔的紅唇。
只可惜眼睛被車子的陰影遮擋住,讓人看不清她在想甚麼。
樊冰冰看著計鴻的背影,不知怎麼的,忽然想到了李兵兵和她說的那句話。
傍上計鴻
自己……應該不算是傍上計導吧?
畢竟他倆只是朋友。
不過良鳥擇木而西,計鴻的才華是毋庸置疑的,她和計鴻的革命友誼再昇華一下……好像也不錯?
不過光自己想昇華不成,得是對方也想昇華啊……
她入行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和計鴻認識這麼久,她覺得計鴻對於女色這個東西似乎有點無慾所求。
或者應該說他腦子裡只有事業。
計鴻除了和楊蜜有點不清不楚,身邊就再也沒有別的女人了。
至於那個張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對於計鴻更多的是敬畏,而不是情慾……
她思緒飄散著,計鴻忽然搖下車窗,留出一條縫,隨後點上一根菸。
“咔噠”
“嚓”
輕巧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樊冰冰順著目光,計鴻手裡拿著一個精巧的純銀打火機,看標籤好像是紀梵希的?
樊冰冰唇角一勾,修長的腳背拍了拍副駕駛的車座,調侃起來,“行啊,計導,鳥槍換炮了。不用你那一塊錢一個的打火機了?”
計鴻回頭呵呵笑道:“不錯吧,楊蜜託人從法國給我帶的。”
樊冰冰眨眨眼,愣了片刻,楊蜜啊……
她想著,腦子冒出一個眉眼彎彎的小姑娘,手裡還拎著幾杯咖啡。
好吧,倒是合情合理。
從計鴻帶著楊蜜走紅毯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兩人指定得有點甚麼,現在一看,這算是有進展了。
不過看著計鴻那多少帶點兒炫耀的神色,她沒由頭的忽然生出一股氣兒來。
是羨慕?
或者又或者是嫉妒?
在這股她自己也弄不懂的心態之下,樊冰冰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你這是在娛樂圈。”
這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計鴻也不是傻子,自己說這種太毀關係了。
計鴻有些驚訝,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樊冰冰這話裡的意思。
“我們大學就認識了,她後面拍的每一部戲我都知道。”
這一次樊冰冰沒吭聲。
過了良久,她才輕輕吐出一句話,“不好意思啊,計導,我失態了。”
“沒事兒,我能理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握著方向盤的司機全神貫注。努力盯著前方的道路。
其實這種明星之間的八卦他還是挺愛聽的,但今天實在是沒心情。
樊冰冰的腳就搭在自己身邊,弄的他心臟嘭嘭直跳。
透過後車鏡,樊冰冰在叼著煙的計鴻眼中看到一絲同情,“你也是點兒背,年輕時候沒遇上好人……”
“滾蛋,老孃才20多!”
“金雞百花電影節的含金量不夠,至少還要兩個最佳女主!要不然你就等著給我付《我不是潘金蓮》跟《唐人街探案》的片酬吧!”
眼瞅著樊冰冰隱約有要發飆的意味,計鴻正要開口安撫,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臥槽,不對啊,黃小明哪兒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