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表白？暗白？
早知道就不考北舞了。
兜兜轉轉到最後還是來拍戲當演員了。
抱有同樣的想法的不止劉師師這一個，還有穿著一身紫紗長裙的唐煙。
央戲跟北影能差哪兒去？
自己當初報考的要是北電還有那張旋甚麼事兒。
臺下的一些演員心思各異，臺上的李國利興致盎然。
在他的盛邀之下，計鴻乾脆留下來一塊兒吃了晚飯，晚上的時候順便看了看他們的實拍。
本來計鴻是不打算看的，不過聽說他們晚上拍的戲份是毒人那一段兒，那計鴻就有興趣了。
小道訊息稱毒人的戲份因為恐怖血腥被刪減了不少，計鴻還挺好奇這未刪減版是甚麼模樣。
“小胡，你和霍劍華對一下臺詞！”
接過胡戈手裡的劇本一看，李國利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這一場要拍的是雪見，景天，茂茂三人被毒人包圍，景天發現屏住呼吸就能躲開毒人，隨後強吻住了一直吵吵鬧鬧的雪見。
就是他這一開口，計鴻屬實沒繃住。
剛剛他看李國利的分鏡，胡戈的鏡頭大部分都是從左臉那邊側拍的。
李國利悄悄瞥了一眼身邊的計鴻，額頭就有點冒汗了。
抽著煙的計鴻目光幽幽的看向身邊的李國利，他的表情也不是很自然。
“！”
儘管計鴻沒明說他和楊蜜是甚麼關係，可明眼人都能猜出來兩人肯定是有點甚麼。
後面就是胡戈和楊蜜的對手戲，然而李國利剛招呼完演員入場，胡戈就捧著劇本來到他身邊。
“導演，我覺得吧，這場戲有點不太合理。”
李國利拿著喇叭招呼，計鴻則是在一旁翹著二郎腿看戲。
看著神色些許緊張的霍劍華，計鴻笑了笑，“我又不是你導演，跟我說幹嘛，李導同意不就行了。”
要是跟人聊天的時候吐槽一句自己是數字先生，那他還在內地發展個屁，趁早打包回寶島，繼續拍青春偶像劇得了。
現在當著計鴻的面拍楊蜜的吻戲，這不是當面牛頭人嗎？
至於霍劍華，他底子不差，白衣飄飄，手拿長劍，看上去真有一股道骨仙風的姿態。
霍劍華忙不迭地點點頭，“有在學了。”
“真不好意思計導，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因為我是講寶島話的嘛，普通話我不會講的。”
在寶島不能說是如日中天也，稱得上大名鼎鼎。
“導演你看啊，設定是屏住呼吸毒人就察覺不到身邊有活人存在，但是強吻只能堵住嘴，又不能堵住鼻孔，這是一個邏輯上的漏洞啊。”
講完，霍劍華頗為緊張的看著計鴻。
“老趙，把扮演毒人的群演招呼過來！”
其實計鴻還是比較欣賞霍劍華這個人的，他出道的時候正好是青春偶像劇盛行的時候。
而且這場吻戲足有一分鐘左右。
沉吟半晌，李國利咳了一聲，“咳，你覺得是怎麼個不合理法？”
“像是京腔那種兒化音，估計我這輩子都學不來。”
李國利眉頭一皺，“嗯？怎麼個不合理法？”
自己排戲的順序時計鴻還沒來，等計鴻意外光臨他就光顧著跟人嘮嗑了，沒想起來這茬。
胡戈出過車禍之後養了兩年，雖說現在已經養好了，可要是細看還是能看出來他雙眼不太對稱。
瞧著計鴻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等李國利開口，霍劍華主動迎了上來。
李國利在旁邊打著哈哈，“學腔調比學一門新語言還要難哦，你看我，來內地發展這麼多年了，還是講不好普通話。”
“這裡不太合理。”
當然，主要是看胡戈和霍劍華。
計鴻早就躋身於內地一流導演佇列中了，他的朋友人脈肯定也都是大腕兒。
瞥了一眼旁邊的計鴻，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可在這種時候他放棄了吃老底兒，選擇來內地挑戰自我，這份膽識一般人可沒有啊。
親密戲這種事吧，不能避免。大家一般都是裝看不見，採取一種閉口不談的預設態度。
計鴻說道：“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不過還是學一學普通話比較好，有些導演還是挺看重這個的。”
自己還盛邀計導看他拍戲呢，結果上來就是位數字先生。
在計鴻那悠悠的目光之下，霍劍華硬著頭皮唸完了他的數字，隨後就急匆匆地離開去找人練普通話了。
“如果現在開始學，我怕時間不夠耽誤拍攝。”
甚麼《我的秘密花園》，《麻辣鮮師》……他最高記錄一年連線七部偶像劇。
“不錯，很有道理。”李國利對於胡戈的說法表示肯定，“那就改成景天強行捂住雪見的嘴吧。”
“好的導演。”
說完，胡戈就捧著劇本去給楊蜜講新改版的劇本。
兩人一唱一和的功夫，就把這場長達一分多鐘的吻戲給取消了。
“不好意思啊，計導，讓你見笑了，趕劇本的時候沒怎麼注意，出現了一些邏輯上的小問題。”
“哈哈，觀眾哪兒看得出來這些，不過李導有這份精益求精的心還是挺好的。”
計鴻笑眯眯的拍了拍李國利的肩膀，“得了，李導，咱有空再敘，我先走了，我這兒還有部新片子在拍呢。”
“成成成，計導，那咱們有空一定要再聚一聚。”
和李國利，蔡亦儂兩人互換了聯絡方式，計鴻便大步流星的離開，走的頗為灑脫。
看著計鴻收拾東西的背影，蔡亦儂把李國利叫到一旁來。
“老李，你把那場吻戲改了？”
“廢話，這能不改嗎？計導還在旁邊看著呢。”
對於李國利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做法，蔡亦儂不是很滿意。
她皺著眉頭說道：“誰還沒個男朋友女朋友的，要是都顧忌著，那《仙劍三》乾脆一場親密戲都別搞了。”
“看人下菜啊。”李國利無語的看著自己這位老搭檔。
“張億謀和馮曉剛一點交情沒有吧？甚至還有點不對付，計導一部片子能把他倆都給請來做指導。”
“樊冰冰甚麼地位？人家願意主動免費出演主角。”
“張繼鋼就更不用說了，那已經不是咱們娛樂圈這些人能評價的了，你看看他再新聞上怎麼誇的計導，那都快誇出花兒來了。”
“伱看看人家的背景，再看看人家自己的天賦，你覺得我該不該重視？”
李國利一口氣兒說完，懟的蔡亦儂臉上一點兒好氣色沒有。
“得得得，我不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就氣沖沖的離開。
看著蔡亦儂的背影，李國利多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這婆娘，真沒得說了。
“導演！” 蔡亦儂剛走沒半分鐘，一身粉紅裙袍的楊蜜就急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急切的很。
“導演，計導走了嗎？”
“啊，對，剛走。怎麼啦，找計導有事啊？”
楊蜜臉色微紅，不過在黑夜中不是那麼明顯。
她點點頭，“想和他道個別。”
剛剛她還在糾結怎麼開口拒絕那場長達一分多鐘的吻戲，沒成想胡戈忽然跑過來告訴她吻戲取消了。
理由是強吻只能堵住嘴，不能堵住鼻子。
她正納悶兒怎麼臨了忽然改劇本，一看和李國利坐一塊兒的計鴻，瞬間就明白了。
十之八九是計導的建議。
可計導為甚麼要提這種建議？明明這事兒和他沒關係啊？
稍稍一想，心臟就嘭嘭跳起來。
新片子停機半個月就為了帶自己出來玩，在李少宏那裡還扯他的大旗給自己做虎皮。
說打賭最後還是讓自己出演他的片子——他的片子好不好，自己能不知道嗎？
現在又強行要求李導改掉自己的吻戲……這幾乎已經可以說是明示了吧？
李國利點點頭，“喔，那你得快點兒，我估計這會兒計導已經走出夢幻谷了。”
對於這位和計導有些不清不楚的女主，他還是比較寬容的。
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說不定以後哪天就會求到計導頭上，他這和楊蜜處好關係，說不定人家還能作為中間人幫忙給說兩句好話。
“謝謝導演！”
飄下一句話，楊蜜就急匆匆的追著計鴻的腳步離去。
出了五彩斑斕的夢幻谷，計鴻叼上一根菸，剛摸出打火機，身後就傳來楊蜜的聲音。
“計導！”
一回頭，就瞧見顫巍巍的楊蜜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計鴻收起煙，“嚯，你怎麼來了。”
楊蜜嗔怪的看著計鴻，“你走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啊。”
“那不是看你正要拍戲嘛，就沒打擾你。怎麼了，找我有事兒？”
看著計鴻的目光，原本打了一肚子腹稿的楊蜜忽然發現她這腹稿吐不出來。
卡在舌尖兒上了。
嘴唇蠕動了好半天，最後吐出來的話卻和自己心裡想的不一樣。
“我就是想問問，你打算讓我演甚麼片子啊？”
有時候楊蜜自己也覺得很怪，跟別人說話她一向是落落大方，可一到計鴻面前總是會不由自主的發虛。
“《唐人街探案2》，感覺有個角色挺適合你的。”
看著一臉猶猶豫豫的楊蜜，計鴻來了興趣，“你這是還藏著話吶。”
“咱倆認識多少年了，有甚麼話就直接說唄。”
深呼吸幾口，平復了一下心情，楊蜜定定的看著計鴻。
“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還不是心裡想說的那句話。
計鴻歪了歪頭，“再等等你？”
看著計鴻那清澈且不明所以的眼神兒，楊蜜輕咬下唇，忽然有點兒小生氣。
狗男人，又裝上了。
不過話已經說歪了，她也只能順其自然。
“你看啊，你是第4位破億導演，還是目前內地最高票房記錄保持者，而且還有自己的公司，名氣大，背景也大……”
“我到現在好像還活在郭襄的影子裡，是不是有點容易讓人說閒話……”
這話越說聲音越小，到後面幾乎已經變成了蚊子呢喃。
說了這麼多，核心就一個詞兒，門當戶對。
等她把話說完，計鴻已經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了，“就這事兒啊？”
還就這個事兒，甚麼態度？！
然而把話說出來，就又是另一幅語氣了。
“就這麼個事兒……你…怎麼想的啊？”
計鴻微微俯身，湊近了緊盯著地上幾顆小石子兒的楊蜜，“這個事兒，咱們不是老早以前就聊過了嗎？”
“當初在學校拍《調音師》的時候聊過，拍《驢得水》的時候也聊過，現在還要再聊一遍啊？”
計鴻湊的有些近了，話順著她的下巴刮到脖頸，隨後鑽到衣領裡面，弄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緊張，羞澀，竊喜……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這個從未談過戀愛的姑娘心忽然就慌了。
“咳！對，對了，這是之前奧運會的時候，說要給你買的打火機。”
楊蜜手忙腳亂的從衣服內側掏出一個啞光的小盒子塞到計鴻手裡。
“我託朋友從曰本帶來的——”
楊蜜說著，猛一抬頭，唇瓣恰好貼住了計鴻的下顎。
“我我我先走了啊，李導估計要催我了。”
彷彿受驚的小獸似的，楊蜜把頭往後一撤，轉身就一路小跑離開。
看著那摸搖曳的紅裙隱入人煙，計鴻這才低下頭看向手裡的盒子。
是紀梵希的牌子。
開啟一瞧，裡面是一隻純銀的氣體砂輪打火機。
計鴻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噌”一下點上火，扭頭離去。
這根菸的味道不錯，有點香甜。
離開橫店之後計鴻就直接飛往了曼谷。
距離15號的假期還有一天，劇組除了幾個看裝置的就沒別人了。
清點了一下裝置，見沒有損壞，計鴻就溜達著去了那禿頭老哥的飯館吃飯。
這位算是他在曼谷為數不多的當地熟人了。
“老哥，整點兒家鄉菜啊？”
禿頭老闆見到推門而入的計鴻，一臉錯愕之色。
“計老師？你咋來了？我這段時間沒在唐人街瞧見你，還以為你們拍完了呢。”
“嗐，那是給他們放了個假，真從曼谷撤走少說還有倆月。”
禿頭胖子臉色凝重，“計老師，我建議你們還是別拍了。”
“這段時間，要出大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