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空中飛人?鳳還巢?和記憶中不一樣的點火
雖然心中摸不準張億謀到底是怎麼個意思,不過計鴻還是迅速回復。
【行,我去,晚上幾點?】
【8點整,到時候我在鳥巢等你】
回了個OK,計鴻便收起手機嘆了口氣,“明天晚上我得辦點兒事,估計這一宿是回不來了。”
楊蜜聞言柳眉微挑,腮幫子就鼓起來了,裡面滿滿的全是氣。
今天這剛把自己接走,就說明天晚上沒時間了,這也太敷衍了,明明她連去哪玩兒都想好了……
楊蜜整發著牢騷,前面的司機忽然開口。
“小夥子,這叔就得說說你了,帶女朋友玩兒去,哪有剛接上人就爽約的啊?”
司機這話一說,楊蜜一愣,臉上忽然就燙了起來。
粉唇一吐,腮幫子裡這滿滿的氣兒就都散了出去。
張旋接了《潛伏》這部電視劇的戲,扮演王翠平這一角色。
那是這小夥兒是渣男?
可這小姑娘瞅著也挺清醒的,還主動撇清關係……
糾結了一會兒,感覺腦子有點冒煙,司機就不再去想這些事兒了。
“你小子來的還夠早的啊。”
站在大門口兩邊的不是甚麼保安志願者,是正兒八經握著槍的武警。
一走就是大幾個月,正好回家看看爹媽。
黃小明這段時間則是在忙活《鹿鼎記》這電視劇,目前也步入了尾聲……
普通朋友?
司機臉色古怪的瞟了一眼後視鏡,看著泰然自若的計鴻和看不清臉色但語氣很緊張的楊蜜,一時間給他整迷糊了。
弄的計鴻下定決心要從辦公室安一張床。
“師兄,你跟我說句實話,今晚你找我過來,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聽聞此話,計鴻也收起了玩笑心思。
下北平機場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多鐘,隨後兩人就暫時分道揚鑣。
“叔兒,我倆就是普通朋友,您想哪兒去了。”
“你可別亂動,我立馬去接你!”
這一琢磨,臉色更燙了。
到了鳥巢,計鴻正往大門口走著,一看到面前站崗的這幾位,腳步不由得為之一滯。
自己還真是有點兒……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兩人走到體育場裡面的時候,前面排了一條長隊,大多都是些西方面孔,身上扛著長槍短炮。
可看這小夥兒一臉鎮定也不像被釣的啊?
“同志您好!請不要在附近逗留!如有進出需求請出示出入證!”
是這小姑娘釣凱子?
給自己這些搖錢樹精心呵護了一番,順便安排了一下未來的職業規劃,這就忙活到了下午。
師兄也沒給我出入證這種東西啊。
計鴻看了一眼時間,見已經快要六點左右,於是起身換好衣服打車往鳥巢走去。
計鴻琢磨著,給張億謀打過去電話,一聽他到了鳥巢正門口,電話那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08年奧運會為了在國際上好好露一次臉,籌備了這麼久,的確不能在這節骨眼功虧一簣。
“而且今天晚上彩排邀請了各國記者來除錯轉播裝置,人多眼雜,安保等級又往上提了一個檔次。”
計鴻剛往前踏了幾步,左邊那端著大槍的年輕人“啪”一個敬禮,大聲喊道。
從助理那收好奧運會的票,見距離晚上8點的約定還有一段時間,於是計鴻順手處理了一下公務。
到了機場,計鴻和楊蜜候機又等了幾個小時,隨後就登機飛回了北平。
越過身邊這兩名武警,計鴻忍不住咋舌說道:“師兄,日安保規模夠高的,武警都整出來了
張億謀臉色很嚴肅,一臉慎重的點點頭,“必須得備上啊,現在臨近開幕式,甚麼牛鬼蛇神都蹦出來了。”
“等會兒再說,先過安檢。”
計鴻則是連夜回了公司,稍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的沙發就草草睡下,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那叫一個腰痠背痛,渾身不舒服。
年輕人的世界他不懂啊。
“從7月中旬開始,陸陸續續逮了好幾個。”
既然計鴻明天有事兒,楊蜜也沒多膩歪,收拾著就先行離開回家去了。
等了大概一刻鐘,帶著一頂棒球帽的張億謀就從大門口跑出來,和兩邊的武警說了好一陣子,這才朝計鴻招著手。
計導只說帶自己去看奧運會,也沒說他倆要去幹別的啊。更何況他倆只是普通朋友,自己哪來的資格生氣……
說完,電話就只剩下“嘟嘟”聲。
不過在這種進出一隻蒼蠅都要嚴查的緊要關頭,張億謀主動讓他這個編外人員觀看彩排,這其中的意思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計鴻見司機誤會了他和楊蜜的關係,正要解釋,沒想到身邊的楊蜜搶先一步開口。
音樂還能聽到“媽澤法克”,“阿西吧”,“私密馬賽”等等語言。
“這是等8號開幕式那天來參與現場直播的各國媒體,現在在收他們身上的電子裝置。”
計鴻往前面瞄了一眼,在隊伍的最前面是一群全副武裝的武警,正挨個給這群人身上掃描。
同時還有人拿著喇叭大喊“禁止拍攝,禁止攜帶電子裝置”等等話。
“走吧,你比較特殊,咱去插個隊。”張億謀拍了拍計鴻的肩膀,帶著他來到隊伍最前面。
簡單做了個掃描,計鴻又簽了一份保密協議,就跟著張藝謀進了內場。
手機沒給沒收,一是方便計鴻和張億謀聯絡,二是他這手機型號太老,拍照都拍不了。
“今晚發生的任何事都不能說,在8號開幕式開始之前,伱必須得給我做到守口如瓶。”
張億謀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計鴻也正氣凜然的點頭回應。
“明白,哪怕我讓敵特給抓走,甚麼老虎凳,電刑……我都能保證一個字兒不說!”
“額…倒也不至於這麼離譜……”
“不過要是讓我熬到美人計那一關我就不敢保證了啊。”
張億謀一愣,啞然失笑,“你小子……”
他這玩笑話沖淡了一些緊張氣味,最後張億謀帶著他見了兩個中年男人。
“小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副導演張繼鋼,那位是舞美總設計韓利勳。”
“張老師好,韓老師好。”
“你好。”
“你好。”
張繼鋼簡單和計鴻握了握手,最後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瞪著張億謀。 “哎,我說老張,甭整這虛頭巴腦沒用的,你找誰都是白搭。”
說完,張繼鋼看了一眼計鴻,“計導,不是針對你啊,我就是看不慣他老整這沒用的,浪費精力!”
看出來你對張億謀意見不小了。
計鴻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張億謀懶得搭理他,把計鴻交給韓利勳,就拉著張繼鋼急匆匆的離開了。
今晚彩排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倆。
“老韓,你跟小計解釋一下。他今晚的任務,我先去忙了。”
鬍子拉碴的韓利勳握住計鴻的手就笑了起來,“計導,久聞大名啊,今天總算是見到你了。”
“你給我們支那個招,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要是沒有你,活字印刷那個節目真要被PASS了。”
韓利勳40多歲的年紀,計鴻可不敢跟他託大,連忙擺手,“韓老師,您太客氣了,我就是高中物理學的比較好而已。”
“哪怕沒有我,頂多半個月你們也能琢磨出來這個法子。”
“哎,話不是這麼講,總之是你幫的忙嘛。”
韓利勳這人也沒甚麼架子,或者說只有在面對計鴻這種少年天驕的時候才會沒架子。
他攬著計鴻,邊走邊跟他解釋今晚張億謀叫他來的原因。
“別看你是編外人員,但你這貢獻說是在全組前十也不為過,次數雖少,但幫的是大忙。”
“要不是老張跟我說你那會兒在拍那個甚麼?《我不是潘金蓮》我是真想讓你加入咱們組委會一塊兒研究這開幕式。”
話說到這兒,計鴻若有所思的低著頭,“您的意思就是,這開幕式還有點毛病?”
“嘿,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韓利勳嘿嘿笑著,從兜裡摸出包煙來,“抽菸嗎?北平精品旅遊煙,奧運會限定。”
“噢草,按規矩來吧,要不老張得跟我急眼。”
不等計鴻開口,韓利勳又補充了一句,把煙收起來。
“等出了鳥巢咱再抽。”
兩人在看臺上找了個位置坐下,隨後邊抽邊聊。
“前面的節目嘛,倒是沒甚麼大問題。就是最後這個點火儀式的呈現效果不是很好,你瞅瞅,幫襯著琢磨琢磨?”
“我們這幫人吶,是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這才想著讓計大導演過來看看。”
計鴻忽略了計大導演這個稱呼,心裡暗自思襯起來。
“點火儀式有甚麼毛病?李檸那個空中飛人不是挺好的嗎?”
難不成是自己又幹了甚麼事兒引發了甚麼蝴蝶效應?
雖然心中疑惑,不過計鴻還是點點頭,“成,那就等看完開幕儀式再說。”
晚上臨近8點的時候,工作人員就開始有序招呼著無關人員退場了,哪怕是武警和工作人員也沒有資格旁觀。
最後無關人員清空,演員入場,會場內只留下來各國擁有轉播權的記者和組委會的一些關鍵人員。
北平時間7點50,所有燈光全部熄滅,整個鳥巢一片寂靜。
在會場各個角落裡無數,各國記者也都架著機子除錯起來。
計鴻自顧自的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靜候著開幕式開始。
伴著熒幕上日晷的倒計時,北京時間8點,慷慨激昂的音樂響起來,周遭的煙花點燃了黑暗。
坐在看臺上計鴻往下看去,原本一片漆黑的會場瞬間亮起了無數閃著光芒的小方塊。
是擊缶。
“砰砰砰砰砰砰砰……”
這數千人緊湊而有節奏的擊打聲響起,彷彿震進了計鴻心中。
震的他血脈噴張,彷彿血管裡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燒。
媽的,不愧是國師。
不管他後續拍的片子如何,奧運會絕對是他人生中極其成功的一大里程碑。
怪不得…怪不得張億謀會說開幕式比他的命還重要……
換我也是一樣。
夢幻五環,國旗入場,文房四寶,戲曲思路,星光自然,藍色星球,劉獾和莎拉·布萊曼的《我和你》……
每一場節目演出都讓計鴻心潮澎湃。
等開幕式這些表演節目全部結束之後,後面就是重頭戲了,點火儀式。
23時54分,取自奧林匹克的奧運聖火抵達國家體育場,8名火炬手高擎火炬,在體育場內進行最後的傳遞。
0時整,曾為女排奪過三連冠的隊長孫盡芳把火炬交給李檸。
很快,李檸被鋼絲吊在空中,伴隨著展開的繪卷把火炬點燃這一場面立刻浮現在腦海中。
計鴻站起身來,跺了跺腳,準備一會兒轉著位置看看這呈現效果到底差在哪。
然而等到李檸跑起來的時候,計鴻心中一愣。
這點火儀式是怎麼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
伴隨著李寧奔跑的不是緩緩推進展開的繪卷,而是一隻銜著火種的鳳凰。
臥槽,還有這個?
計鴻一驚,立刻在腦子裡搜刮關於這點火儀式的訊息。
上輩子這會兒他還在劇組打工,對奧運會沒怎麼關注,只是等開幕儀式結束之後,在網上看了一場錄影。
不過是關注不多,可他這絞盡腦汁一琢磨,還真想起來一些隻言片語。
要是沒記錯,這個版本點火儀式好像叫……鳳還巢?
應該是原本多個備案中的其中一個,只是後來因為甚麼原因被砍掉了。
被砍掉的原因就是鳳還巢的呈現效果不太好?
計鴻大腦飛速運轉,腳步也不停歇的跟著那隻鳳凰一路狂奔。
等到李檸來到奧運火炬臺前,他騰空而起,手中的火炬點燃了那由鳳凰幻化成的五彩火炬臺。
至此為止,這場開幕儀式的彩排也就正式結束了。
臥槽,這個夠炫啊。
看著點火儀式落幕,計鴻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角,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跑到了看臺最下面的角落裡。
就在此時,身邊忽然迸發出幾道極其不和諧的聲音。
甚麼思密達,阿西吧……
計鴻皺著眉頭看去,黑暗中幾個韓國的來的媒體記者一臉興奮的吱哇亂叫。
只不過這個興奮看上去不像是因為瞧見了史詩般演出的震撼那種興奮,更像是……
自己的片子票房分賬到賬之後那種興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