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沒事，大不了我養你
哎喲臥槽，這小子挺剛啊。
聽見大朋的話，計鴻下意識就想回一句：在我身邊呢！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大朋縫的是甚麼褲子。
聽見大朋的喊話，馮曉剛也是一愣，臉上一股狐疑之色。
這幾個意思？
直到身邊的張憶在大朋腳上重重踩了一下，他這才反應過來。
臥槽！是馮曉剛來了！
大朋臉色一白，恨不得給自己倆嘴巴子，自己這他媽不是貼臉開大嗎！
於是他趕緊拿著縫補到一半的褲子，一路跑到計鴻和馮曉剛面前。
“計導好，馮導好。”
“我這兒剛才縫褲子呢，褲子上漏了倆洞，今天早上玩兒摔炮的時候不小心崩著的。”
看著面前一臉緊張的大朋，馮曉剛心中的狐疑也就降了大半兒。
他一臉笑意的拍了拍大朋的肩膀，“你縫褲子就縫褲子唄，跟我有甚麼關係啊，這麼緊張幹嘛。”
“他以前是幹主持人的，對電影行當的事兒不怎麼懂。”計鴻在一旁給大朋找補。
“剛才還問用不用跟我一塊兒搬行李去呢，我說你趕緊把你這褲子補補吧，屁股都兜風了。”
馮曉剛聞言哈哈笑了幾聲，只不過這個笑在頗為緊張的大朋眼裡就成了皮笑肉不笑。
為了增強自己這話的真實性，他連忙從口兜拿出了兩盒摔炮來遞到兩人面前。
“就是玩兒摔炮的時候把褲子崩壞了。”
計鴻和馮曉剛一同低頭看去，只見那盒摔炮上標著花花綠綠的三個大字：小鋼炮。
“……”
“……”
活兒太密了，真的，太他媽密了。
計鴻是真想給大朋豎個大拇指，好到他沒詞兒了。
看著大朋手上這兩盒花花綠綠的摔炮，馮曉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說出來可能不信，現在他有點覺得這是張億謀故意攢的一個局。
見兩人一直不吭聲，大朋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那兩盒摔炮。
臥槽！
我特麼！
大朋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連忙收起這兩盒摔炮，拿過馮曉剛的手裡的行李就安安靜靜充當拎包小弟。
“走吧馮導，我帶伱去你房間。”計鴻笑著說道。
“走走走。”
馮曉剛也笑著回應，權當剛剛大朋沒出現過。
到了房間，放下行李，馮曉剛就先一步去了片場。
大朋猶豫著叫住計鴻，詢問自己要不要跟馮曉剛道個歉解釋一下甚麼的，這話說的計鴻直搖頭。
他攬著大朋的脖子，“你想解釋甚麼？”
“就是我補褲子，玩兒摔炮——”
計鴻一臉平靜的打斷他，“那跟馮曉剛有甚麼關係？”
大朋一愣，“計導，你的意思是……”
“人家一代名導，一生光明磊落，堪稱坐懷不亂柳下惠，色即是空張三丰，從來就沒甚麼外號黑料，懂了嗎？”
大朋重重點了點頭，“明白了。”
現在冷靜下來，大朋發現自己真是一錯再錯。
從最開始他就不該跑過來解釋。
自己就是這段時間對電影行業遐想過多，發現說錯話得罪了人，一時間亂了方寸。
不然他一個舉辦脫口秀節目千八百期，採訪兩岸三地這麼多明星的主持人，哪兒會煩這種錯誤。
瞧著大朋已經冷靜下來，計鴻轉身朝片場走去。
計鴻帶著大朋到了片場，一眼就瞧見了正坐在樊冰冰身邊和她講話的馮曉剛。
“馮導，這麼快就指導上了啊。”
計鴻打了個招呼，馮曉剛也笑了笑，“認識一下大名鼎鼎的樊冰冰，說不定我以後也有片子要求到人家呢。”
隨後馮曉剛起身，來到計鴻身邊討論起來。
自己來是給人家這劇本提建議的，這個他可沒忘。先把正事辦好了，然後才好辦其他事兒。
別的暫且先不提，馮曉剛的專業素養的確沒得說。
他對《我不是潘金蓮》的劇本和分鏡見解頗多，顯然是在來之前就已經考慮過不少。
從臺詞推敲到拍攝手法等等，很多東西都讓計鴻耳目一新。
同一個劇情，張億謀和馮曉剛就能提出兩種截然相反的建議。
不過這也不能說誰對誰錯，只是兩人的角度不同。
一個是站在文藝片的角度考慮，另一個是站在商業片的方面思考。
計鴻聽完難免感慨，這就是老傢伙的好處啊，他們身上的經驗那都是實打實的。
兩人說了不少，隨後便是開機實操。
有了馮曉剛這個業內前輩手把手指導，計鴻也就放開了手腳去拍。
人家比自己多了十幾年的拍攝經驗，論把玩觀眾的興奮點，他比自己拿手。
於是這原本預計要四個月拍完的流程被縮短到了三個月。
11月上旬，上坦村的戲份終於拍完，眾人一同去了承德，順便觀光了一下避暑山莊。
12月中旬，大夥兒又到了黃山。
1月初，劇組兜了一個大圈子，最後回到了北平，去拍領導班子開會的鏡頭，地方就在人大禮堂。
人大禮堂其實平時是對外開放的，畢竟除了開會平時也不用，放那空著不如外租出去。
只不過這價格也是嚇人，金色大廳15萬半天，中央大廳12萬半天。
即便如此依舊是供不應求，排著號租。
不過張億謀那邊記著這茬，提前幫他預約好了，也算是沒耽誤多久，最終《我不是潘金蓮》在1月17號殺青。
“喂喂喂？聽得到嗎？”
計鴻站在禮堂前，俯下身子握住話筒，“我宣佈，《我不是潘金蓮》正式殺青！”
隨後，人大禮堂裡瞬間傳來熱烈的掌聲。
看著臺下一水兒的西裝，在人大禮堂的buff加持下，計鴻差點兒沒忍住敬個禮。
殺青之後，大夥一塊兒拍了張合照，隨後就開始準備殺機宴。
計鴻本想叫著張藝謀和馮曉剛一塊兒，只不過師兄忙著奧運會，馮曉剛要忙《集結號》上映的事兒，兩人都沒空。
計鴻見狀也就不再多說，拿著香檳和馮曉剛碰了一杯為他錢行。
“馮導，祝你的片子一路長虹，票房大賣。”
馮曉剛和計鴻碰了一杯，“哈哈，我也祝你的片子能拿個大滿貫。”
計鴻聽了擺擺手，“大滿貫就算了，能拿個獎項就不算虧。”
馮曉剛微微挑眉，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對《我不是潘金蓮》這部片子評價很高。
要說計鴻只能拿“個”獎，那他是不信的。
“計導，你也太謙虛了，就我跟組這幾個月來看，希望很大啊。”
跟老一輩人講插旗，立flag這種話他們不一定能懂，計鴻想了想，隨口說道：
“要是拿了大滿貫那估計票房就不會太高了，太藝術了嘛。”
“我可以賺的少點兒，但咱不能虧錢啊。” 聽完計鴻這話，馮曉剛一下子樂了。
這不巧了，他心裡兒也是這麼想的。
這小子，是真對胃口！
不論是這個劇本，還是他對電影的看法。
有能力，腦子活絡，也懂人情世故……這人才挺適合來他們京圈兒啊。
論出身，他是河北人，雖說不是大院子弟，但也是華北地區——更別提他這公司都定在北平了。
想到這兒，馮曉剛眼神兒親切起來。
“計導，有時間我請你喝茶啊，順便也認識認識圈內的老前輩？”
計鴻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啞然失笑。
好嘛，自己還成香餑餑了，都搶著要啊。
“有機會一定。”
兩人握了握手，隨後馮曉剛先一步離去。
《我不是潘金蓮》正式殺青，計鴻立馬回公司睡了個天翻地覆。
拍《我不是潘金蓮》這幾個月他平均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左右。
要不然怎麼說電影導演都精氣神兒足呢，身子骨不好的都轉行了。
熬不住。
一覺睡醒，計鴻給薛海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瘋狂的賽車》目前程序。
片子現在已經開機了，不過選角的時候發生了點兒小插曲。
原本那個主角耿浩是打算用一個叫劉曉利的二人轉演員。
這位趙家班班主趙苯山的徒弟，外形和徐爭相似，也是個禿頭。
片酬都已經商談好了，然而對方又臨時加價，把片酬提高了30萬。
本來寧昊打算認了，畢竟現在劇組資金充裕，不差這點錢，不過薛海卻受不了這個氣。
價格商量好了又特麼加價，這要是把他招進來，怕不是拍到一半還他孃的要撂挑子。
於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最終寧昊沒再用劉曉利，而是換成了一個叫黃博的演員。
身邊沒個發牢騷的人，薛海也顯得話密，“鴻哥，你是沒見過黃博這哥們兒，要是跟王保強站一塊兒，整個兒一臥龍鳳雛！”
計鴻聽著薛海對黃博的評價，忍不住笑道：“你別小瞧了人家，那也是咱老學長，都是北電出來的。”
“臥槽！真的假的，我還沒注意過這茬。”
“配音專業的高職班。黃博現在有經紀公司了嗎？”
薛海一聽，眉頭一皺，“目前沒有。怎麼，鴻哥，這你也想要啊？”
說到招攬藝人這方面，薛海就忍不住了。
“鴻哥，那真不是我說你，你這招個人怎麼總是招些歪瓜裂棗的呢。”
“女藝人還好些，男藝人我都不想說。王保強就不提了，小倩養那個小白臉跟娘們兒似的，看的我都想幹他。”
“偌大一個公司，就特麼一個黃小明拿得出手。”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偶爾還有點油。”
計鴻聽了直樂，“咱倆是命運共同體，我還能害你不成啊，交給你個任務，把黃博弄到鴻海來。”
自己說了跟沒說一樣。
薛海沒好氣的敷衍著，“得得得，我盡力吧。”
掛掉電話，計鴻伸了個懶腰，隨後給楊蜜發訊息過去。
“我殺青了，甚麼時候有空，我把你的生日補上。”
很快，手機嗡嗡一響，楊蜜的訊息傳來。
【這幾天都有】
兩天之後，牛街滿恆記，一男一女窩在角落裡吃涮羊肉。
本來計鴻是打算請她去豐澤園搓一頓的，不過楊蜜拒絕了。
補個生日而已，而且就他們兩個人，找個差不多的地方吃頓熱乎的就得了。
於是在楊蜜的強烈要求下，兩人最終來到了滿恆記。
“來，祝你生日快樂。”
計鴻舉起酒杯和楊蜜碰了一杯，隨後一大杯啤酒灌下去大半兒。
“嘶……哈！”
一口清涼啤酒下肚，楊蜜笑嘻嘻的看著計鴻，“我說計導，你這生日快樂來的可真夠遲的。”
“9月份我就過生日，現在都次年1月份了，這再過半年我都該過今年的生日了。”
計鴻咬著麻醬糖餅，含糊不清的說著，“我的生日快樂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拉倒吧。”楊蜜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前年也沒見你給我過生日啊。”
計鴻一臉無語的瞅著她，“那會兒咱倆熟嗎？”
“認識歸認識，朋友歸朋友，兩碼事兒。”
楊蜜想了一下，忍不住笑道：“也是，那時候要不是少爺拉著我去《特殊交易》的劇組，估計咱倆現在還是陌生人呢。”
提到薛海，計鴻夾肉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楊蜜沒注意到計鴻的動作，只是笑著調侃，“以後你的生日祝福可不許遲啊。”
“成，回頭把我這事兒寫遺囑裡，哪怕我死你頭了，我兒子也能繼續給你發生日祝福。”
楊蜜“噗嗤”一笑，眉眼彎彎，“還兒子呢，你有女朋友嗎？”
話說的像是順著計鴻話茬往下聊，可少女的心臟卻跳的加速起來。
“沒有。”計鴻夾了一筷子熱氣騰騰的涮羊肉，隨口問道：“你呢？有男朋友了嗎？”
“……也沒。”
隨後，飯桌上就只剩下了周圍那些食客雜亂的說笑與銅鍋“咕嚕咕嚕”的熱氣聲。
就在氣氛逐漸變得尷尬旖旎之時，計鴻話題一轉。
“對了，有件事兒我一直很好奇。”
“甚麼？”
“去年10月份那天我回學校，你怎麼了？”
楊蜜心中一驚，之前在腦子裡排練了好久的話脫口而出。
“我就是感覺你進步好快，以前我走在你前面，結果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把我反超了，還越走越快。”
計鴻能感覺出來這是她的真心話。
就是這話也太順了吧，怎麼跟提前寫過草稿似的？
不過計鴻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他又夾了一筷子脆骨羔羊肉卷說道：
“我走得快，那是因為我一直在賭。”
“拍《人在囧途》我就賣房湊錢，拍《驢得水》又把《人在囧途》賺的錢都搭了進去。”
“現在這部《我不是潘金蓮》，又把《驢得水》賺錢都砸進去了。”
“只要一步走錯，那我就滿盤皆輸。”
楊蜜聽的愣神，她以前還真沒深思過這些片子背後的道道。
現在讓計鴻這麼一說，她發現對方還真是在刀尖上走路。
抿了抿唇，楊蜜又嘻嘻笑起來。
“沒事兒，大不了我養你，當初說好的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