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王境澤……
計興國把訊息發過去沒半個小時就收到了對方的回話——對方非常願意和計鴻見一面。
天下霸唱似乎和計興國關係不錯，兩人稱呼都是“老張”，“老計”的，看樣子是知道現實中的姓名。
自然而然，張木野也就知道《人在囧途》的導演計鴻是計興國的兒子。
《人在囧途》這片子他是真喜歡。
為了表示尊敬，計鴻是打算親自去天津和人家面談的，不過對方得知此事之後連連拒絕，堅持要自己去保定見計鴻。
見人家態度這麼堅決，計鴻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是訂一家高檔酒店，撿貴的菜系去點。
張木野做事倒是乾淨利落的很，計興國這邊約好一問時間，人家說後天就能到。
好嘛，瞧這意思估計是急不可耐了。
不過正好，計鴻也是如此。
要不是07年下半年忙著拍《我不是潘金蓮》，不好中途再溜走一趟，他怎麼著也得和張木野見個面，好好喝一頓。
兩天之後的晚上，計鴻和計興國一塊兒去了同樂館，這算是保定的老字號了，請貴客吃飯也算是上的了檯面。
計氏父子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一位面露富貴之色的男人身穿西裝推開了包間的房門。
子彈頭，雙眼皮，面型圓潤，一瞧就是大富大貴之人，只不過乍一看像是瘦下來的郭德岡plus版。
“哎呦，天下霸唱老師是吧？”計鴻起身，笑容滿面的朝張木野伸出手來。
“終於見到您了，當初上大學的時候，晚上看著您的書睡覺，那真是睡不著！”
“現在一想起來您那白紙人的開篇我也感覺毛骨悚然。”
自己這一進門兒就讓計鴻給從頭到腳誇了一遍，張木野也是受寵若驚，握住計鴻的手連連晃盪。
“計老師，您太客氣了。我本名張木野，叫我老張好。”
“您的《人在囧途》才是真的厲害，比我這種每天現編現想的要厲害的多。”
兩人商業互誇一陣之後，張木野就笑著朝計興國走去，隨後兩人來了個熊抱。
“老計，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看著兩人相見恨晚，有說有笑的模樣，計鴻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怪異之感。
天下霸唱跟他爹稱兄道弟，自己又跟人家稱兄道弟，這關係是不是有點兒亂了？
總不能各論各的吧？
念頭一閃而過，計鴻出門去招呼服務員上菜。不到一刻鐘，一個個梳著丸子頭的服務員把菜呈上來。
飯桌上幾人推杯換盞，不一會兒氣氛就融洽起來。
雖說有了張木野這個第三者插入，導致計鴻和計興國這對兒父子關係不太好說，不過幾人刻意迴避了這個話題。
計鴻和張木野就以計導和張老師相稱。
今天請客吃飯，計鴻的確是抱著談合作的想法，不過他也不否認，還有一部分心思是想打聽一下《鬼吹燈》背後的故事。
他是真的好奇，張木野到底是怎麼知道這麼多奇聞異事的？
“張老師，你這平時要翻閱多少古書？說你這《鬼吹燈》是一部考究史也不為過啊。”
張木野和計興國也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了，說起話來沒甚麼避諱。
畢竟都是網文作者嘛，也算是知根知底。
見計鴻問這個，他也不猶豫，嘿嘿笑著擺擺手，“古書嘛……的確是翻閱了一些，但你要說很多，那還算不上。”
“因為吧…有不少都是我瞎編的。”
這話一說，計鴻面露驚訝之色。
“編的？”
張木野點點頭，“對，編的。”
甚麼“人點燭鬼吹燈”，“搬山道人”，“卸嶺力士”……
都是他自己瞎編的。
張木野握著酒杯，臉上露出略顯不好意思的模樣來。
“我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半真半假，因為我父母是物探隊的，我從小也在物探隊長大，所以懂不少。”
“不過我也就是個半吊子，平時考古挖到過古墓，我也是好奇，跟著看過不少……”
好嘛，沒想到這倒鬥四派除了摸金校尉，剩下那仨都是編的。
計鴻頗為感慨的舉起酒杯，和張木野碰了一個，“張老師，伱這也算是煉假成真了啊。”
“《鬼吹燈》在國內可是現象級的書，全國上下少數也得有一兩百萬號人讓你給騙過去了。“
張木野哈哈一笑，“哈哈，說不定那些古書上的奇聞異事也都是像我這樣半真半假的編撰上去，被後人當成真的了。”
計鴻打趣道：“這才叫煉假成真嘛。怕不是過幾年，現實中就得有人以甚麼卸嶺力士，發丘中郎的後人自居了。”
說罷，兩人便是一陣哈哈大笑。
計鴻和張木野就《鬼吹燈》背後的故事聊的正酣，不過計興國的關注點可不在這上面。
“一兩百萬人？說少了。”
計興國咂了口酒，“要我說最少也得有五六百萬人了，只可惜現在看盜版的人太多了啊。”
計鴻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不錯，盜版太過猖獗的確影響收益。”
現在還是個DVD盛行的年代，如果沒有那些盜版光碟，他覺得自己這些片子的票房少說還能再往上翻一番。
不過真要一刀切，又怎麼可能做得到？
現在不是所有人都有享受娛樂的閒錢。
盜版，沒法禁，也禁不掉，哪怕再過20年也是如此。
所以這也是計鴻在片子下映之後就直接放到土豆網上的原因。
與其讓那些倒賣盜版的黃牛撈錢，那不如我直接把高畫質無碼版本的片子放到網站上讓你們自己看。
正好他還對土豆網有點兒想法。
一想到土豆網，計鴻這心思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他話題一轉，看向張木野問道：
“張老師，我好奇問一下，《鬼吹燈》這本書去年的收益有多少？”
其實賺錢多少這種事兒不好跟別人說，怕眼紅嘛。
不過張木野想了想，計鴻一部片子賺個幾百萬都算少的，自己這點兒錢在人家眼裡估計連拍一部片子都不夠。
於是他實話實說，“207萬左右吧。”
嚯，還真不少。
07年一年稿費200多萬，這含金量，對得起《鬼吹燈》一代奇書的稱號。
“牛逼，這得有我爹稿費十幾倍了吧？”
聽著計鴻的話，計興國這手就下意識的想往腰帶上摸。
不過現在還有外人，他暫且忍住了。
看著計鴻豎起的大拇指，張木野笑著搖搖頭，沒在計興國一年賺多少錢這事兒上多聊。
“我這都是賺些辛苦錢，小打小鬧而已。哪兒像計導你啊，一部片子賺個幾百上千萬的。”
“那倒是，《人在囧途》這片子的票房加上後續收益就已經有1000多萬了。”
此話一出，包間內瞬間傳來兩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計興國和張木野都是一臉驚訝。
計興國知道拍電影賺錢，可他沒想到居然這麼賺！
而且瞧他這意思，是《人在囧途》這片子往後這些年還能盈利？
計鴻夾著菜，一臉淡然的繼續說著，“《驢得水》這片子，賺了大概七八千萬吧。”
張木野沒說話，不是不在乎，而是得趕緊喝口酒壓壓驚。
七八千萬……自己寫一年還沒賺到人家十分之一。
媽的，老計還天天跟自己哭窮，怪不得說人老成精。
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
張木野這邊喝酒壓驚，計興國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人家剛說完一年稿費有200多萬，你小子上來就開始炫耀自己賺了幾百萬上千萬。
他孃的，這小子甚麼時候這麼不懂禮數了？
就在計興國想把計鴻叫到廁所點他一下的時候，沒想到計鴻忽然一臉鄭重的看向張木野。
“張老師啊，《鬼吹燈》不能直侷限於小說，在我看來，《鬼吹燈》這三個字少說能創造出上億的價值。”
“噗！”
上億這倆字兒一從計鴻嘴裡蹦出來，張木野嘴裡的酒一下子就噴了滿桌。
“咳咳！不，不好意思……內個，計導，你剛才說甚麼？”
計鴻一臉正色的看著張木野，“我說《鬼吹燈》這IP，少說能創造出上億的價值。”
這下別說是張牧野了，就連計興國也忍不住看向計鴻，“阿鴻，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實際上在計鴻看來，《鬼吹燈》這個IP創造出上百億的價值才是正常的。
不過他畢竟是來談合作的，肯定要往下壓一壓價，所以省略了一個百字。
“張老師，你聽說過那個英國女作家羅琳嗎？”
張木野皺著眉頭想了想，“寫《哈利波特》那個？”
“對，就是她。”
《哈利波特》這本書在國外雖然很火，但是在國內卻反響一般。
畢竟都是些外國人名，繁瑣又不好記，很多人一本書看完連配角名字都沒記住幾個。
結果電影一在國內上映，《哈利波特》瞬間爆火，連帶著原本反響平平的書也挪進了暢銷書的位子。
《哈利波特》系列電影現在已經出到第5部了。除了第4部《哈利波特與火焰杯》票房止步於9000萬。剩下那4部，哪一部票房不破億？
一部西方奇幻題材的小說都能得到這個成績，在國內大受好評，更符合國內群眾口味的《鬼吹燈》憑甚麼不能比《哈利波特》更好？
全國十幾億人口的龐大市場啊，憑甚麼會比《哈利波特》系列差？
無非是當初酒醉之後賤賣版權，導致《鬼吹燈》這個系列IP和原作者沒關係了。
導致他連用胡八一這個人名再創續集都不被允許，最終無奈之下，只能另起新書，寫出了《河神》。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張木野心中瞭然，明白了今天計鴻請自己吃飯，並非是喜歡《鬼吹燈》。
而是他想要鬼吹燈的版權。
其實張木野不太懂版權這個詞兒的含義，這年頭版權二字更多的是存在於法律文書之中。
不過一想到剛剛計鴻所說的上億潛在價值，張木野心中又驚駭起來。
“計導，你是……也想要《鬼吹燈》的版權？”
計鴻瞬間抓住關鍵詞，“也？”
張木野點點頭，隨後把來保定前幾天的事兒娓娓道來。
在他來保定之前，起點那邊和幾個朋友請他吃飯，酒桌上也說了想買鬼吹燈版權這件事兒。
當時開的價是多少？
三十萬？
不過他那會兒哪懂甚麼版權，只是覺得把這個甚麼版權一賣就能到手30萬，還算不錯。
要不是他當時心裡惦記著過幾天要來保定，怕喝酒誤了時間沒喝多少，自己酒醉之下糊里糊塗的連律師都不過問，直接簽下那合同還真沒準兒。
想到這兒，張木野心中莫名一陣後怕。
計鴻也是如此。
自己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雖說張木野已經跟人喝過酒了，不過沒喝多，版權也沒賣，還在手裡。
計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張老師啊張老師，得虧你沒簽那合同。”
“30萬？你也不想想，你一年稿費就200多萬了，30萬能幹嘛？”
見計鴻這副表情，張木野心中一陣慶幸，還好自己沒簽。
現在一想到計鴻剛剛所說的上億價值，張木野心中熱切起來，“計導，那你覺得我這《鬼吹燈》的版權值多少？你願意出多少？”
計鴻伸出食指，在張木野眼前搖了搖，“我要的不只是版權，還有IP。”
此話一說，包間一陣寂靜。
張木野和計興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都是一頭霧水。
版權這詞兒就已經夠新鮮了，IP更是聞所未聞。
想了又想，張木野還是問道：“計導，你就跟我說大概值多少錢吧。”
既然計導說《鬼吹燈》能創造出上億的價值來，那自己那幾個朋友，不，狐朋狗友出30萬的確是少之又少。
所以計導願意出多少錢？
幾百萬？
上千萬？
看著一臉期盼的張木野，計鴻緩緩開口，“我一分錢都不出。”
這下包廂又是一陣寂靜。
計興國眼皮子直跳。
剛才還說人家出30萬是騙局，到了你這兒連30萬都不願意出了？
不過很快，計鴻緊接著說道：“我給你分成。”
“例如我以《鬼吹燈》為原型拍了一部片子，你可以拿分賬票房的幾個點。”
“就拿3%舉例，我這部片子賺了5個億的票房，那你能到手500萬左右……”
計鴻把話簡單一說，張木野瞬間就明白了，賣版權，不如把版權死死握在自己手裡。
只要有人找上他，那就能從中盈利。
這麼一想，那幾個狐朋狗友直接變成了仇人。
他媽的，30萬買老子《鬼吹燈》的版權，心是真他媽黑！
怒氣從張木野眼中一閃，隨後他一把握住計鴻的手，“計導，你這些肺腑之言，我全記下了。”
計鴻笑著點點頭，“把版權好好攥在手裡吧，去找那些有成績的大導演合作，這樣才能把《鬼吹燈》這個IP利益最大化。”
張木野聞言，一臉誠懇的看向計鴻。
“計導，我覺得你就挺厲害的。”
“欸，張老師您可別捧我。”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隨後敲定下來《鬼吹燈》的影視改編權交由鴻海影視來搞，最後這場飯局就落下帷幕。
不過在臨走之時，計鴻還是向張木野提出了一個額外請求，他想要以《鬼吹燈》小說裡的人物原型，去寫一個電影劇本。
和小說現有劇情無關。
張木野聽完琢磨了好一會兒，“計導，合著你這意思，就是用我小說裡的人物，不涉及已有劇情唄？”
“對，是這麼個意思。”
“儘管拿去用。”張木野一副豪氣沖天的模樣，“不要錢了！”
要不然你讓人家30萬把版權給騙走了……
計鴻扯了扯嘴角，“張老師，你這是喝多了，好好琢磨琢磨吧。你要是白送給我，到時候票房你可就一分錢都拿不到……”
“不要了！”張木野把手一揮。
他對版權這些東西沒甚麼概念，要不是今天計鴻和自己說這些話，他可能一輩子都被矇在鼓裡。
計導自己都說了，《鬼吹燈》少說創造出上億的價值來，這麼大利益放面前人家都沒心動——計導能害自己嗎？
自己半隻腳都邁進坑裡了，人家一把將自己拽了出來。
現在計導想用胡八一幾人的名字弄個前傳，自己就授個權而已，又不影響自己正常創作，憑甚麼不給啊？
這份兒人情，他得還。
想到這兒，整顆腦袋都有些泛紅的張木野重重拍了拍計鴻的肩膀。
“計導，你就放心大膽的弄吧，哪怕票房十幾個億我都不眼紅！”
“我張木野就算餓死，從同樂館跳下去，我也不要一分錢！”
今天有點事，明天再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