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褲衩裡的二三事
“芭莎明星慈善夜？”
計鴻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隨後腦子立即出現了一個大型的圈內人聯誼會。
薛海點點頭，“對，我記得創始人是個女的，叫啥來著？”
“蘇茫。”張旋接過薛海沒說完的話茬。
“對，是叫這個。我看邀請函上標的日期是9月8號，估計是時刻關注著咱這票房呢。”
“9月8號？”計鴻稍稍驚訝，“這就不到一個月了啊，一般來說這會兒的賓客名單早就定下來了吧？”
薛海笑著看向計鴻，“鴻哥，你可是國內第四位票房過億的導演，人家肯定得主動邀請啊。”
“臨時加塞兒給你安排個位置都不算虧。”
計鴻摩挲著下巴掃了一眼旁邊的張旋，“就我一個？”
張旋的眼光略顯期待。
“還有我的。”薛海說道：“就咱倆。”
張旋的眸子重新低下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
“也行，不去白不去。”計鴻呵呵一笑，“少爺，回頭你給人回個話兒，咱倆看看去，瞧瞧這些業內的大佬見見世面。”
“成。”薛海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瞧著臉上一股風輕雲淡之色的計鴻，楊蜜不由得再次嘆了口氣，現在好像真的要看不見他背影了。
這頓飯吃完，大家各自散去，畢竟北電此時早已人去樓空。
北電6月份就已經放假了，只是為了計鴻這部片子的首映儀式，所以在8月份的暑假之中又重新開放。
儘管放完暑假之後北電就已經空的差不多了，不過在首映儀式的時候，依舊有不少學生千里迢迢從全國各地奔赴北電來一睹計鴻的《驢得水》。
現在《驢得水》的首映早已結束，這些學生也都各自散去。畢竟暑假還有半個多月，能玩一天是一天。
楊蜜在飯桌上被打擊的有點大，她沒回家，轉身就去接戲了。
儘管計鴻說他的新片子可以給楊蜜留個位置，不過被對方婉拒。
計鴻搞不清楚她這死要面子的勁兒是為了甚麼，娛樂圈不就是走人脈走背景的地方嗎？
要是想靠自己一個人拼，沒點運氣那得熬到猴年馬月去？
不過楊蜜的拗性很強，瞧她這意思是擺明了不想給自己添麻煩。於是計鴻便不再勸，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8月18號，《驢得水》票房達到1.5億
8月26號，《驢得水》票房達到億
8月28號，《驢得水》票房達到億
8月31號，《驢得水》票房達到億
……
《驢得水》即將下映，票房攀爬的勢頭也愈發緩慢。
網上有不少媒體都在開盤預測《驢得水》的最終票房，大部分預計都在1.9億左右，反正破2億有點難。
計鴻自己看著每日票房資料，估算了一下發現還真差不多，等下映那天1.9億差不多就要到上限了。
不過這樣的話就有點難受，距離破2億票房就差那麼一點兒，這就好比下載電影的進度條卡在99%，哪怕不是強迫症看著都難受。
就在計鴻琢磨著要不要找院線那邊商量一下，把《驢得水》的密匙延長几天的時候，下映最後一天，《驢得水》票房忽然如同迴光返照一般開始反增。
最終定格於億。
計鴻看著最終票房資料長長舒了口氣，這下心裡舒服了。
突破2億，坐在辦公室裡的計鴻就招呼著，讓工作人員去弄張慶祝破2億的電影海報。
他這兒正琢磨著，喜氣洋洋的薛海忽然破門而入。
“哈哈，鴻哥，恭喜啊，票房破兩億了。”
薛海手裡拎著個小蛋糕放在計鴻辦公桌上，“喏，楊蜜託人定製的，給伱的賀禮。”
蛋糕不大，巴掌大小，最上面用草莓果醬拼寫出“2億”的字眼。在包裝盒外面還有一張小卡片，計鴻拿起來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計導，恭喜喲”。
不是列印的，是手寫字跡。
計鴻摩挲著這張小卡片，陷入沉思。
薛海看的好笑，“我說鴻哥，一個小蛋糕就把感動成這揍性啊？”
“明兒我弄個12寸的你不得以身相許啊？”
“我閒的蛋疼琢磨蛋糕。”計鴻沒好氣的擺擺手，“我琢磨《驢得水》這票房呢，怎麼最後一天還回光返照了。”
“……”
說到這個問題，原本還樂呵呵的薛海不吭聲了，默默撓了撓臉頰。
計鴻是一眼就瞧出來這裡面兒有事兒，隨後問道：“怎麼著？你知道？”
“這個事兒吧，它是甚麼情況呢……”薛海構思了一下語言，“《驢得水》不是很爆嘛，首周票房一出來，我那幾個發小就來找我了……”
後面的故事就很顯而易見了。
今年年初在大同吃飯的時候，那幾個煤二代都不看好計鴻，等現在這首周票房一出來就都羨慕的眼睛發綠。
首周票房7000多萬，那這個最終票房保底也是1.5億了萬的成本十幾倍的回報率，這他孃的比《人在囧途》賺的還猛。
他們給薛海發訊息一個是為了祝賀，另一個就是旁敲側擊的問一下以後還有沒有和計鴻深度合作一下的機會。
祝賀的話可以接受，但是深度合作薛海就給婉拒了。
之前籌備《驢得水》的時候，計鴻問他們要不要投資，一是給薛海個面子，另一個是當時的確缺點小錢。
可現在等《驢得水》的票房分賬下來，鴻海影視的賬上就能有小1億的收入了，算是在圈裡徹底站穩了腳跟，哪還需要外資介入？
薛海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無關的東西，計鴻伸手給他叫停。
“你先等會兒吧少爺，能不能撿重點說？”
“《驢得水》最後那天票房飆升是他們給刷的。”
計鴻眼睛開始瞪大，“我草……”
薛海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也不算刷吧，他們就是在《驢得水》上映最後那兩天請人去電影院看電影了。”
“礦上的工人看完就換公司的員工，還沒湊夠就直接包場免費請人看，大同的不夠就去別的市繼續請，誰來都成，總共花了有四五百萬吧。”
這下計鴻是真沒話可說了。
捏了捏鼻樑，計鴻問道：“那你這些發小是甚麼意思？”
“想請你吃個飯。”
計鴻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煤二代還是有錢啊，寧可四五百萬買一頓飯的，還不如當初投資《驢得水》呢。”
“倒也不全是，鴻哥，你別忘了他們家裡還有發行和院線的關係呢，也跟著賺錢啊。”
“估計請你吃飯也有家裡長輩讓他們搞好關係的意思。”
計鴻點點頭，“那成，這飯局回頭你安排吧。”
不管怎麼說，他們也算是為《驢得水》票房破2億做出了點貢獻，吃一頓就吃一頓吧。 正好他也有點話，想和這幾個煤二代聊聊。
這幾個煤二代要是聽勸，說不定他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行啊，那明天怎麼樣？就在北平。”
計鴻一愣，“他們人已經到北平了？”
“嘿嘿，昨天就到了。”
看著薛海呲著的大白牙，計鴻一時啞口無言。
別的先不說，這幾個煤二代腦瓜子確實是一溜兒的精。
次日晚上，計鴻和薛海一同去了豐澤園，進了包間，那幾個煤二代早已等候多時。
這次再見了面，幾個煤二代把薛海晾在一邊，紛紛笑著起身擁促計鴻，把他捧到主位上。
“哈哈，計導，又見面啦！我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這個寸頭小夥計鴻可謂是印象深刻，是那個叫張大炮的。
他爹他媽看《人在囧途》還打了一架。
“要不怎麼說錢養人啊，計導這氣質是越來越好了。”
李倩臉上依舊是嫵媚的笑著，只不過這次沒再敢油嘴滑舌的拿計鴻開葷段子。
計鴻入座之後，服務員也正巧推開門，端上來一份份冒著熱氣兒的菜，首當其衝的就是豐澤園特色，蔥爆海參。
計鴻也不見外，脫下外套拱拱手，“我都聽薛海說了，多謝各位抬舉，沒有各位，《驢得水》這票房也到不了兩個億。”
幾人見計鴻說話隨性，也都跟著哈哈一笑，隨後觥籌交錯，大快朵頤。
酒局過半，臉色酡紅的趙龍起身舉起酒杯。
“鴻哥，我敬你一個。”趙龍端著酒杯一飲而盡，“我是有眼不識泰山啊，當初愣是沒看出《驢得水》的潛力來。”
“鴻哥，我就一句話，以後再拍片子，你缺多少我投多少，不講價！”
“哈哈，投資的話……我現在也不是很缺錢。”
張大炮和李倩互相對視一眼，聳聳肩。
得，就知道沒戲。
老薛這小子是真他孃的運氣好啊，傍上這麼個財神爺。
他倆能聽出來計鴻話中的婉拒，可趙龍沒聽出來，畢竟他酒量一般，剛剛又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不少，現在已經是半醉半醒的狀態了。
“鴻哥，我認真的，我這個人，不差錢，絕對不比老薛的少！”
嗯？
薛海眉頭一挑，狗日的老趙幾個意思啊這是？
這他孃的跟自己搶錢來了？
不等薛海開口，趙龍又暈暈乎乎的說道：
“我爹跟我二叔，老姑他們手裡把著的那幾條院線都，都賺了個盆滿缽滿，我是真羨慕啊……”
計鴻目光微動，笑著回道：“龍兄啊，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
隨後他目光掃過我除去薛海的在座四人，“羨慕你們！”
幾人聞言均是一愣，這話怎麼講？
“我們這些拍電影的製作方啊，都是苦力，又苦又累的活兒全都交給我們了。”
計鴻說著，桌下用腳踢了下薛海。
“可不是，我們在大河堡村拍《驢得水》的時候，那叫一個冷，冬天拍夏戲，穿的還賊少，有個演員耳朵都給凍掉了，賠了大幾十萬。”
薛海說的面色滄桑，幾人都不由得面露同情之色。
您瞧瞧這事兒整的，不過也難怪，山西的冬天確實又冷又幹，從外面待太久了，那冷風的確跟刮刀子似的。
“可不是，要我說最賺錢的還是院線跟發行。”計鴻一拍大腿。
“製作方籌備的時候又是籌錢又是選人，一拍就是大幾個月小一年。最後還得看發行跟院線的臉色，最後的票房還有一大半都給了人家……”
說句心裡話，計鴻是真覺得發行這玩意兒就跟搶錢一樣。
都說中間商賺的是差價，發行這個中間商可不同。
人家直接把你大動脈拽走一條。
至少現在這兩年來說如此。
所以他這個導演就是想賺的更多，那發行和院線那邊就得打通關係。
可他找誰呢？萬達？中影？
人家一個是地產一哥，一個是國企單位，哪怕他搭上線兒了，是合作伙伴還是爺孫兒那還兩說呢。
與此相比，他覺得這幾個初高中學歷的煤二代更好一些。
計鴻這未來十幾年的眼力，說起來口若懸河，從煤礦產業的未來講到電影行業的發展，說的是頭頭是道。
這幾個煤二代在哪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都不由得埋頭沉思。
心裡琢磨著這些話回頭得跟家裡的長輩討論討論。
然而等口乾舌燥的計鴻止住嘴皮子，趙龍把脖子一梗，“鴻哥，我還是那句話，不差錢！”
計鴻血壓有點上來了，這完蛋玩意兒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雖說自己有利用之心，可他們也絕對不虧。
就在此時，默不吱聲抿著酒的薛海，用翹著的二郎腿踢了一下他的褲腳，隨後搭在桌子下面的手指了指褲襠。
計鴻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他孃的，自己本末倒置了。
煤老闆投電影，賺錢是次要的，玩明星和捧自己的妞兒才是第1位。
昔日史老闆豪擲百萬捧自己的馬子還歷歷在目啊。
想到這兒計鴻呵呵一笑，“龍兄啊，我覺得你不是對我剛才那些話不感興趣。”
“你是在想女明星吧？”
這話一說，張大炮和李倩都迸發出熱烈的嘲笑聲。
趙龍憋的臉色通紅，“投資電影……藝術，藝術的事能叫想女明星嗎？”
接下來就是甚麼電影行業的發展，對抗好萊塢一類讓人聽不懂的話，一時間包廂裡充滿了歡快的空氣。
“龍兄啊，我覺得你想明星，不如把自己的女人捧成明星。”
“養成這個說法，你聽說過嗎？”
“如果讓你重生，你能和初戀圓滿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餘年洋洋灑灑回了數百字，總結下來就是——都重生回去了，還要傷害那個可憐女孩兒幹嘛？
有這時間，不如用三十年所學迎接一片更加廣闊的森林，順便實現階級躍遷，多好！
然後——
餘年重生了！
……
(本章完)